這些日子,娃嚕嫂知道自己已深深陷入這瘋狂的**之中,和老大在一起的時候,那種動人心魄的幸福感,簡直是無法擺脫。那天從縣裡回來的路上,關隊長那藏頭露尾的話,不是在暗視自己不可想象的未來嗎?關隊長的話,無疑對自己的愛情憧憬蒙上了厚厚的汙垢。有時,娃嚕嫂忠告自己,不要無休止沉溺在理想的夢境之中,可老大熾熱的感情燒灼著自己,自己又不能割舍掉他。自己曾不止一次想過,與老大私奔!一起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哪怕是個永遠也見不到人的荒島……
下面是個叫吊水湖的地方。吊水湖其實是個落差不過十米高的小瀑布。山溪從上面飛流而下,扎到下面形成一個有個兩籃球場地大小的一泓波光粼粼水面。因此當地滿族人,稱它為吊水湖。冬天整個吊水胡被凍成冰川,所以人們還叫它冰湖溝。
吊水湖對面,被低矮的山梁和綠樹掩映著。靠這面,沿湖是一片青草地。青草地後面,就是剛才他們下來,綠樹蔭蔭的陡峭山坡。爬上山坡,就是通往山口的那條彎彎的山路。由於山梁和綠樹的籠罩,站在山路上,難以看清下面的世界。
他們攜手來到湖邊,站在綠草地上的娃嚕嫂,衝老大嫣然一笑,轉身去了湖邊。坐在草地上,老大看著她喝水、洗臉、洗腳。一縷霞光透過樹影婆娑,映在她那紅撲撲的臉龐上,看上去是那樣可人!洗浴過後,光鮮的她拎著鞋子,低垂著她那微微的八字眉,向老大走近。老大貪婪地注視著她,老大的整個心都在欣賞她的美,傾慕她的美。
又一次,老大見到她那長脫脫,扁生生,肉呼呼的小腳丫踩在青草地上。那一刻,老大頓覺酥然,一種奇異的感覺,驟然從他下身泛起,使老大的心狂跳不止。視著白皙的小腳丫,一股強烈的想去撫摩,或親一親它的**已無法遏製。
於是老大站到她面前,迎接她那含情脈脈的眼睛,一眨不眨凝視著自己。那會老大見到她那高聳的胸脯正在急促地起伏。由於洗臉的需要,她將自己的衣領以及衣領連接部分全部卷到裡面,最大限度裸出她胸前那潔白的肌膚。見到這一切,老大的心驟然火光四起,猛地老大將她擁在懷裡。老大感覺到,她那柔軟的身子在自己懷裡戰栗。她癱軟了,軟得站不住了!她將自己那嫩白柔軟的胳膊套在老大脖子上,將他墜倒在草地上。他們倒下了!忽悠的一股酒勁湧上來,老大順勢將她整個人統統攬在懷裡。她那雙美麗的腳丫,就在自己眼前啊!老大瘋狂地親吻、撫摩了它……瞬時間,自己的身體一如觸電一般的顫抖起來,血像脫僵野馬一樣,在老大血管裡奔騰,整個人,連同下身都在膨脹……呼地老大活像條餓狼似的,將她壓在身下,接下來他們就瘋狂地翻滾在草地上……
突然!一股滑爽和灼熱在包裹著老大的下身,那陣陣痙攣所產生的握持力,和著一種奇異的感覺,隨著老大一下緊似一下對她的撞擊,觸電一般通過他下身,迅速傳遍周身……
刹那間,老大的大腦一片空白,世界仿佛在迅速抽象,靈魂開始升騰。那一刻,他認為自己早已超脫了滾滾紅塵,到了一個不沾人間纖塵,只有無盡歡娛的世界……
隨著他們最後的一聲喊叫……老大和她都癱軟在草地上。
……
她被老大摟著,她把柔軟光滑的胳膊,套在他脖子上。老大不住地親吻她,她潸潸滾下幸福的淚珠。見到她落淚,老大將她抱得更緊,同時為她舔拭臉上的淚水……最後她猛然抽出手,一頭扎進他的懷裡,拚命搖撼著老大,哭喊著,
“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呀!帶我走吧!帶我走吧!我受不了啦——”
她哭了……
……
不知過了多久,老大和娃嚕嫂各自躺在青草地上望著天空,相對無語。看樣子,他們最終誰也未能真正進入那個歡娛的世界,靈魂也並未因此而升騰,而是又回到朗朗乾坤的人世間。此刻,他們忽然感覺到,剛才生理上那無邊的酣暢,和靈魂中那無限的愉悅,在他們心中緩緩淡出;而娃嚕哥的影子,卻在他們眼前漸漸放大,一時間一絲絲的懊悔彌漫在上空。事後,他們就像伊甸園裡的亞當和夏娃偷吃了禁果一樣,會不會受到上帝的懲罰呢?
……沉默了許久,老大木然對娃嚕嫂說,
“你先回去吧!”
於是娃嚕嫂含著淚,默默向山下走去。
望著天空,老大仍舊獨自躺著,一絲絲的悔恨在他靈魂中開始蔓延。他覺得自己還有何顏面去見娃嚕哥。接著“帶我走吧!”的心底呐喊聲又在老大耳畔響起……
天將黑的時候,老大一頭鑽進那涼爽的湖水裡,企圖用那清澈潔淨的湖水,洗滌一下自己身體上的汙垢,和靈魂上的肮髒……
那件事發生後,如果說過去的痛是單純的陣痛,那麽現在老大已完全浸泡在苦水裡。與渴慕的娃嚕嫂,那份熾熱的情感及**的歡娛,和她那發自肺腑“帶我走吧!”的心靈呐喊,老大對她的愛強烈!太強烈了!!想想善良質樸的娃嚕哥,自己就像一個馱著脊背的服刑者一樣,心靈深處背著沉重的包袱。
老大迷茫了……。
事後,有一段時間,老大沒去娃嚕嫂那。至於是羞於見娃嚕嫂,還是不敢見娃嚕哥,抑或是卑鄙的逃避,連老大自己也吃不準。可心靈深處瘋狂思念娃嚕嫂,所帶來的痛苦一度使他委頓了。
後來老大雖然還和娃嚕哥、娃嚕嫂在一起,可似乎一切都變了樣。老大總覺得,有一層難以看見的膜在阻隔著他們。每逢他們三人同時在場時,那種感受無法表達,尤其是娃嚕嫂那躲躲閃閃的目光,更讓老大難受。至於娃嚕嫂對娃嚕哥是怎樣的心態,老大不得而知!總之他們三人陷入了一個混沌世界,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從那一天起,老大似乎明白一個曾指導過他一生的真理,甚至有時覺得這個真理是世界唯一永恆的,是放至四海而皆準的。
老大認為,這個世界的自然屬性狀態應該是混沌的;這個混沌狀態,決不會因為人類社會從低級向高級過度,以及從不發達向發達轉變而改變。那些所謂有一點點學問之人,總試圖將這個世界上的事弄明白,說清楚。對此,老大從內心恥笑這幫家夥的愚蠢與膚淺,且不知深淺地站在講台上或會議室及電視中誇誇其談。
以老大看來,這世界上的事,誰也弄不明白,也說不清楚,這才是世界的本身。細細想想,幾千年來,這個世界上,哪件事真正被人們弄明白,又說清楚?哪個人物被弄明白,被說清楚了?甚至幾千年前的事,現在依舊爭吵不休,且莫衷一是。就連早已定論了千百年的東西,今天也要推翻,如,偉大的教育家,偉大的思想家孔子,現在不是也被人從墳墓裡掀出,罵得狗血噴頭嗎?
尤其是人世間,所謂的好與壞、善與惡、美與醜、對與錯諸如此類的東西,更是難以弄明白, www.uukanshu.net 說清楚。因為它們自始至終就相互糾纏在一起,嚴格地講,它們不存在分別;應當說,這就是人類自然屬性的根本所在。
我們來看看,這個世界有史以來,哪個是好人,哪個又是壞人呢?秦始皇、孔子、劉邦、項羽、曹操、劉備、嶽飛、宋江……以及凱撒、拿破侖、丘吉爾、斯大林等等。就連我們罵了千百年來的暴君秦始皇,奸佞小人曹操反倒成了大加讚賞的對象。還有今天我們又公開評論蔣介石的幾大功績諸如此類弄得我們是眼花繚亂。歷數有史以來的人物,我們很難給他們下一個好與壞的定義。如果用相對論的觀點來探討這個問題,好人幹了些壞事,或壞人還幹了好事那樣區分的話,那未免太幼稚了吧。這一切怕是沒人能分得清啊!
倘若你果真想將其說清的話,那麽你首先要給它以假定。假定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范圍、特定的政治需求、特定的倫理道德標準……才行。
那麽,這假定條件恰恰是某人或某個集團,以及某個統治階級利益需要在作崇,故而更加劇了事物的混沌性。
無論怎樣,有一點是永恆的,只有老大和娃嚕嫂心裡最清楚不過,那就是他們之間情愛的火焰始終是燃燒的,且生生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