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模狗樣的關爺被陳哥讓到炕頭上。老大坐在關爺的對面,陳哥坐在南面炕沿上。一個晚上老大都繃著臉,直至酒過三巡後才略有放松。酒一到關爺的肚子裡,沒邊沒沿的話,源源不斷地從他嘴裡滾出。一個晚上就聽他一個人“白話”啦!什麽有我關某在,就有你們在,這裡我說了算,有事盡管說話……等等屁話。
……
回家時,老大不得不和關爺同歸。因為,一是同路;二是陳哥見他走路散腳,所以陳哥讓他們一起走。老大知道自己根本就未喝多少酒,但不知為何如此頭暈。
一路上老大悶頭不語,可關爺卻興致昂然。東一句西一句的二人轉,沒唱出一個正經段子。唱了一陣,可能是連他自己都覺得沒意思,便回過頭對老大說,
“我,我看……他們兩口子不錯!尤其是女……”
一提起這話茬,老大的腦子嗡地一下,火就竄上來,沒等關爺把話說完,他馬上厲聲說道,
“今後,你不要再管他們的事……”
“為,為什麽……不,不要忘了,是你讓我去幫助他們的,操——”
“總之,今後你少上他們那去——”
“你,你算老幾……你管我。我非去不可!看你能把我怎地!操——”
關爺也有些憤怒了。
“你無賴——”
“誰無賴!老大,我勸你,你遠點走開,他們的事今後你少管……”
“你臭無賴——”
老大近似瘋了似的吼。
黑夜裡,老大和關爺坐在山路旁涵管的水泥台上,跟雞掐架似的,吵得很凶。記得,老大把一句又一句粗魯刻薄的話擲向關爺。後來氣得老大甩掉關爺,自己踉蹌踉蹌跑回了家。為此,老大和關爺好長時間不說話。
老大甩身一走,關爺就有些傷心。於是關爺獨自在原地呆坐了半天,才離去。走在回家的路上,關爺在想,這小子瘋了似的要幹什麽?為了那個女人?一個逃荒的盲流,不會吧!老大不過是個剛剛畢業不久二十歲的“生荒子”呀!如果真想女人的話,該去找個姑娘。雖然老大出身不好,對象難找,可也不能胡來呀!
再回憶一下老大見到那女人時的情態,不禁使關爺多出幾分擔心……
不知不覺關爺回到了堡子。走過劉四家,關爺剛想往自己家的過道拐,一個被壓低了的女人聲音在他前面響起,
“哎……”
關爺一愣,還沒等他停住腳步,就辨出是富二嫂的聲音。於是,他朝黑暗中的富二嫂走近兩步問道,
“操——這麽晚了,你站在這幹啥!”
“等你唄!我找了好一陣子。你去哪啦!真咯盈人!”
富二嫂說著就往關爺懷裡鑽,然後又勒著嗓子說,
“哎,今晚他娘倆沒在家,急死我啦……”
其實,關爺早已不大喜歡這個女人了,因為關爺心裡十分清楚,跟前的女人一直把自己當成尋歡作樂的工具,已非昨日自己心目中的圖小娥啦!再有,不知何時這個女人變得如此世故,有事沒事總往賈老二家跑,真煩人!對於賈老二這個人, 關爺心裡再有數不過,頂次!為了當這個隊長有些事沒辦法,就得委曲求全。
再想想人家娃嚕媳,經受那樣多的磨難還依然無二地跟著娃嚕,女人和女人不一樣啊!為此,關爺慢慢將富二嫂從自己身上分離出去說,
“還有事,我不去了!”
說完關爺拔腿就要走,富二嫂急忙伸手拽住關爺的衣襟說,
“去吧,人家都想你啦。多少日子沒在一起了……”
“我說有事就有事。你別拉著我,快回家吧!”
關爺有些不耐煩了。這時的富二嫂早已欲火中燒,又撲到關爺身上死死地抱著關爺央求著,
“去吧,我求你啦,不好受了,都……”
“你這個人,怎這樣!”
關爺被富二嫂纏磨的有些惱怒,一把將富二嫂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