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生產任務是薅“二節”苞米地裡的草,這是上午關爺吩咐的。當神情萎靡的老大和富二嫂晃到地頭時,見社員們已經乾上了。
老大和富二嫂剛要伸手乾活,關爺突然從苞米地裡鑽出。關爺見到他們陰沉著臉說,
“我到永陵鎮去一趟。”
老大和富二嫂互相瞅了瞅,鬧不懂關爺在對誰說,故老大和富二嫂誰也未接茬。看著社員們已經薅出一節,老大便挨著富二嫂順壟向前薅去。
在老大看來,生產隊田裡的草永遠是茂盛的,而莊稼苗卻相形見絀,就像誰家受氣的小媳婦似的。明顯落後於社員,為此老大瞟了一眼富二嫂;見富二嫂沒有迎頭趕上的意思,因此他就陪著她慢慢地薅。
一人多高的苞米地裡風絲皆無,悶熱難捱,自是汗水漣漣。薅了一會,富二嫂終於憋不住了,便開了腔,
“老大,怎還不搞對象,是不是眼眶太高了?”
“誰肯嫁給黑五類子弟!”
老大無心地答道。
“像你這麽帥,體格又棒,還愁找不到女人呐!連二嫂我都想吃你一口!”
說完富二嫂自己嘻嘻地笑起。
“那就給你。”
老大仍舊無心地調侃著。
“可以呀!你真的願意嗎?”
聽到富二嫂那**辣的話語,老大禁不住扭頭瞅了她一眼。當他見富二嫂滿臉認真的樣子時,心裡開始狐疑了,心說,這老娘們想幹什麽!犯騷?不就是你,把關爺折騰成啥樣,知道不!為此老大開始不語。見老大不搭話,過了一會富二嫂又說,
“怎不說話啦,小傻瓜!這樣,二嫂給你講個故事吧。”
老大依舊不答腔。富二嫂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便興致勃勃地如此這般地講了起來,
“老大,這可是真事哦……”
故事是這樣:一個二十五六歲的未婚男人,為某單位的采購員。一次出差來到昆明,由於廠家貨源緊張,要等上一段時間。
一天傍晚,百無聊賴的男人走出旅社,想去看場電影。在他來到影院之前,電影票已售磬。他不得不在影院外徘徊,欲尋退票者。恰在這時,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向他走近,對他說,
“沒買到票吧,我這裡剛好剩一張。”
說話間,女人從兜裡抽出票送到他手裡。男人很感激剛想要摸兜付錢,女人忙說道,
“哎,算了,要不也得做廢。”
話完女人轉身離去,男人端著票立在原地愣了片刻後,走進影院落坐。剛一坐下,一個女人的聲音悄悄對男人說,
“你來啦!”
男人仔細一瞅,說話的正是送給自己電影票的女人。男人十分禮貌地,送女人一個微笑。電影沒看好,光顧跟女人嘮嗑了。女人很願意說話,且談吐不凡,一定是個知識分子,他想。“鈴——”地一聲電影散場了,男人和女人一起走出影院。
出來後女人對男人說,
“我還沒吃晚飯呢,能陪我嗎?”
路燈下,站著嬌小可愛的南方女人,是女人對男人說話時男人發現的。男人答應了女人,是因為男人看到女人白皙的肌膚後,做出的決定。
在馬路邊的小飯店,他們吃完晚飯,女人稱欲送他回旅社。男人說,不用。女人說, 她道熟。就這樣,他們並肩走在返回旅社的人行道上。迷迷蒙蒙的霓紅燈下,女人離男人很近,幾乎是肩挨著肩。男人的心有些緊張,呼出的氣息也不平穩。後來,女人又主動把胳膊套在男人的胳膊裡。男人一切全明白了,身體微微有些戰栗。這時女人趴到男人肩上呢喃地說,
“我喜歡你……”
說話時女人眼裡湧出真誠,使男人渾身酥軟,簡直連骨頭都要碎了。最後,他不能自持地緊緊地抱住了女人,瘋狂的吻雨點般落在女人的臉和脖子上。當男人擁抱著女人時,女人覺得男人快把自己勒死了,同時感到下面有一硬硬棒棒的東西在頂著自己……
當他們行至旅社門口時,男人做出要回送女人的決定。男人一直把女人送到她家樓下。男人再一次擁抱,又再一次吻了女人。女人把嘴貼到男人耳邊,輕聲說道,
“你陪我上去吧,好嗎。”
女人見男人在遲疑,接著說,
“家裡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