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高高的語氣,老大料定一定是出了大事,否則一向穩重有余的高高絕不會如此慌張。於是老大便衝娃嚕哥說,
“娃嚕哥,你自己先去找爺關吧。我和高高說點事。”
娃嚕哥應了一聲,一轉身就融入在漆黑的夜裡。老大轉過身對高高說,
“什麽事,這樣大驚小怪的!”
“何平出事了!”
“出事?”
……
當老大聽完高高講述何平出事的經過後,老大徹底傻了!氣得老大渾身都在劇烈地抖動,人差點沒昏死過去。
原來,上午何平和楊佳佳到頭道堡青年點去看望她們的女同學。一路上她們慢悠悠走著,直至中午時分才走到。一到青年點,她們就聽見男生宿舍那邊一陣吵嚷,一陣狂笑。後來她的女同學告訴她們,男生那屋是嘉禾青年點,一個叫老闞和大賓的帶兩個人正在喝酒……
下午三點多鍾,何平和楊佳佳見天色不早,剛欲起身返回時,老闞和大賓喝得醉熏熏的,闖進女生宿舍。老闞一邁進屋,一眼就瞧見炕上坐著兩個生面孔的女生。可能是由於何平長得豐腴撩人的緣故,於是老闞便呲著牙湊了上去,伸手就在何平臉蛋上掐了一把。對於老闞的非禮何平自是氣憤不已,一甩手將他的手扒拉開,同時嘴裡衝出一句,
“臭流氓!”
老闞乜斜著眼睛視著何平,心想,咳!這個女人還挺砬碴。於是老闞便罵起,
“媽啦個X的,臭馬子,老子廢了你!”
“你敢……”
“嘿……不要臉是不……大賓!你們哥幾個把這幾個X都給我攆出去,然後把門給我看好!我就不信那個邪!”
說罷,大賓和手下另外兩人就把屋裡除何平外的另外四個女知青連拖帶打全給撈了出去。屋裡炕上就剩下何平一人。如此一來,何平便有些害怕。恰在這個關鍵時刻,何平突然想起了老大。於是何平一邊往炕裡縮,一邊對老闞威脅道,
“告訴你!我是阿夥洛青年點的。你知道阿夥洛的老大嗎?那是我親哥。你要敢碰我一下,他不會饒了你的!”
自打上次老闞把老大打了之後,一直在等著他來找自己算帳,可時至半年多卻無動靜。因此老闞斷定老大肯定是熊了,徹底把他給震住了。所以方才何平一提到老大,老玄立刻譏誚地說,
“老大算個啥,不過是我刀下之鬼罷了!”
說完這話,老闞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然後搓著手狂笑起來。笑到半道,他就像頭凶惡的野獸一般,向何平撲去……
何平一聲聲的呼救聲從屋裡傳出。門外,大賓幾人凶神惡煞般拎著菜刀在門口守侯,嚇得隔壁男女知青全然篩了糠不敢露頭。不一會,就聽到從屋裡傳出何平那絕望的一聲慘叫……
……
“老闞——我,要!你!!命!!!”
黑暗中,老大撲通一下跪到地上,絕望地咆哮起來。半晌高高和半天才將老大從地上拖起……
當天晚上,老大和高高連夜跑到頭道堡子把何平接了回來。當何平見到老大時,抱著他哭得死去活來,幾次背過氣……
那是事發後的第四天早晨,老大穿上何平給自己買的灰滌哢中山裝,又偷偷把高高送給的雙筒獵槍,從家裡弄出。背著高高,老大隻帶上半天一人向嘉禾方向走去。臨出來時,老大言之鑿鑿地告訴半天,今天你跟著我就一個任務。如果我受傷了,你把我送到醫院去,要是我出事了,你回去給家報個信。(說這話時,老大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裡寫給娃嚕嫂的訣別信。)然後又朝山下望了一眼……
阿哈夥洛距嘉禾有近二十裡的路程,最快速度也要一個多小時才能到。機靈鬼的半天,在走到蘇克素護畢拉橋時暗地裡通過一個社員,將此消息轉達給高高。高高得到這十萬火急的消息後,立刻派韓洋洋、王飛、張韶華等快速通知鄧恆,田亮、李傑、朱殿才人等火速趕往嘉禾堡。
就在老大和半天將要走到嘉禾堡子時,高高帶領一大隊人馬已從後面匆匆追上。回頭望了一眼身後追來的高高,老大惡狠狠瞪了半天一眼,又怒不可遏地踢了半天一腳,低聲吼道,
“你……你!這是幫倒忙……懂嗎……”
半天捂著屁股閃至道旁。 老大黑著臉塔一般站在山路中央,等候高高他們走近。待高高站到老大面前時,老大極不耐煩地衝高高說,
“你們怎麽都來了!”
“老大!我是怕你吃虧呀!你知道這溝裡到處都是老闞的勢力范圍。只要老闞喊一嗓子,聚集三四十亡命徒,絕不成問題!”
高高摘下眼鏡,用手絹擦了一把汗,氣喘籲籲地說著。停頓片刻,老大稍微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說,
“高高!你想想咱們這一大隊人馬耀武揚威地進去,跟鬼子進村似的,有幾個老闞不都跑了嗎?”
高高見老大心情平緩下來便對他說,
“老大!今天大家都聽你指揮,你說怎乾吧!我們豁出去了。但就一件事絕不能依你。”
“什麽事!”
瞪著圓圓的眼睛,老大盯著一向斯文的高高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