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日,我一直在說精神不太好,要藥膳堂弄些補品。其實就是想試探秋月來了沒!
“娘娘,今天的菜味道怎麽樣?”問話的是湘雲,今天是她傳的膳.
我有些累了,“還不錯!”
“今天是藥膳堂一個新來的配藥師配的菜,還問問您具體是怎麽不舒服,好對症配菜.”
“新來的?”
“是呀,長得還挺漂亮的,叫秋月.當然跟娘娘是沒法比了,但比起我們是強多了.”
果然是她!我裝做不在意,“秋月?很詩意的名字!”
長得漂亮?難怪要扮乞丐,可以少一些好色之徒的麻煩.
“娘娘不是和毓妃約好午膳後去逛花園嗎?可別忘了,我也想去看看秋月姐姐,藥膳堂離那裡挺近的.”
“這麽快就混熟了?她比你大嗎?”我連她們的年齡都不知道.
“她大我一歲,我自然應該叫姐姐!”
我淡淡一笑,心裡盤算著怎麽找機會見她一面——
“現在是天氣還未轉涼,不然這麽多嬌貴的花兒就要謝了.又要換成菊花,品種就沒現在這麽多了.”毓妃似乎總有那麽多話題.
“原來姐姐也是愛花之人.”
“我們這些女人呐,也就靠這些打發時間.我有點累了,我們去那邊的亭子裡休息一下.”
“秋月姐姐!”湘雲看到不遠處的秋月.
“這裡不是未央宮,沒規矩!”我斥訴她幾句,平時太慣著她們了.現在連奴婢都不說了,不過我也聽不慣.
“娘娘,這就是我跟您提的秋月姐姐.”秋月見狀,向我們走來.
“奴婢參見貴妃娘娘,毓妃娘娘!”
毓妃笑道:“快起吧.”
“謝娘娘恩典!”
“嘔!”毓妃就像是要吐一般,卻又沒吐出來.
“姐姐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捂著胸口順氣,“我不知道,最近老想吐.”
“那就快傳禦醫.”雖然知道秋月懂醫,卻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奴婢略懂醫術.”秋月答道.
湘雲也說:“是呀,秋月姐姐是藥膳堂的,一定懂醫.”
“那就試試吧!”她是醫道門的人,她的醫術,我很放心.
她給毓妃把了把脈,“恭喜娘娘,是喜脈!”
什麽?她懷了謹皓的孩子?我的眼睛有些發黑,令人暈眩的太陽光晃來晃去.
我不能倒下.我暗自運了運功,清醒過來.
“真的嗎?我真的懷了皇上的龍種?妹妹,我我有孩子了!!!”她欣喜.
“恭喜姐姐了!”
她注意到我心裡的落差,
“妹妹不用擔心,皇上那麽寵妹妹,遲早會有的!”
“姐說的什麽話,我為姐姐高興都來不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她說的這些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到未央宮的.回去後,我什麽都沒想,睡了一覺.醒來就有人說,皇上今天晚上去毓妃那裡,不來了!
我苦笑,當爹了,他一定很開心吧~!
晚上吃什麽都沒胃口.
“娘娘怎麽了?今天的菜不好吃麽?”湘雲問.
“沒有,挺好的!”
“今天是秋月姐姐做的,她特意加了些安神的材料.安師傅有事回去了.這一段時間的藥膳堂就交給秋月姐姐負責.”
剛進宮就負責藥膳堂,她還有些本事——
天氣突然轉涼,我披了件袍子在身上,站在窗前.
窗外秋風瑟瑟,大雨淅淅瀝瀝的開始下,院子裡花枝凋零.
說好要看開的,我怎麽還這樣?
關上窗子,來到桌子前,提筆寫道:
“秋風不解恨,寂雨更無情.
香損枝葉殘,花落不知去.”
“怦怦”幾聲急促的敲窗聲打斷了我的沉思.
“誰?”我警覺起來.
“黨主,是我.”
秋月?
我打開窗子,她持傘在窗外.
她翻進來後我問她,“你是怎麽進來的?沒被人發現吧?”
她拍了拍身上的雨珠.“下雨侍衛就減少了,我很小心.區區一道宮牆還擋不住我.”
“侍衛倒是不怕,要是被顏冰發現就麻煩了!”
“顏冰?”
“太后身邊的宮女,會武功.”
“武功?皇宮真是藏龍臥虎之處”
我運起內功,發現沒人在房間周圍。
“堂主也會武功?”
笑了笑“以後再詳細相告。”
她一眼看到桌上的詩,“黨主可是為毓妃懷孕一事而滿懷惆悵?”
我感慨道:“沒什麽,早晚會有這一天,很正常。”
“我冒險來找黨主就是為這件事.”
“這件事?怎麽,有問題嗎?”
“她沒懷孕。”
“什麽?”我一時震驚,說得有些大聲。
“噓!‘;;;秋月趕忙提醒我。
“怎麽會這樣,不是你把的脈,你親口說的。怎麽可能是假的?”
“那個叫湘雲的宮女是你未央宮的人吧?”
“沒錯。”
“我昨天進宮,今天早上,她來傳膳時,要我演今天下午的那場戲。”
“戲?可她為什麽要找你?”
“大概以為我剛進宮,沒什麽心眼,願意傍上一個比較受寵的主子吧!”
我不敢相信毓妃是這麽一個人,我真心待她,她卻
我無力扶住桌子。
“黨主, 我暫聽命於毓妃,看她到底耍什麽把戲,有任何進展,我都會想辦法通知您。”
“禦醫那裡,她怎麽辦呢?”
“她買通了陳禦醫,這個期間全部由陳禦醫負責。”
“她真絕啊!以後怎麽辦,這種事遲早要露餡的。”
“我也不知道,或許她有自己的辦法。”
“不對,有問題,她為什麽要你來演這場戲,直接找太醫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舉?”
“我問過湘雲這個問題,她說毓妃娘娘自有安排,我就沒多問了。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詳談,我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險。我先回禦膳房。”
她走後,我想了好久,她的做法也可以理解,宮裡的女人,不容易,沒有一個保障,稍稍出錯,就可能毀了一生。
毓妃!別讓我再失望了!到此為止,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