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枷鎖》第1部 第五十一章 將錯就錯
牛傑再次走進於家旺時,秋心正和劉靜說學習上的事。劉靜通過與秋心交談,知道她也曾是於波的同學,雖然於大娘一個勁的稱呼她閨女,但細心的劉靜覺得,於波一定是在愛著她,她也確實值得愛。至於為什麽與別人結了婚,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這次來隻想證實一下於波不想留校的原因,現在她找到了。不,應該說得到了證實。因為女人是敏感的,尤其是在情感上,幾乎是百分之百的準確。

 劉靜決定走了,於大娘是千留萬留。秋心也是誠心誠意的留她住一宿,自己還有好些難題需要個老師給解釋一下呢。劉靜笑了笑說:“於波快畢業了,等他來了,你就有老師了。”於大娘忙接過話薦:“他還回來幹什麽?你不是說他可以留校嗎?這孩子從小就聰明能乾,別為了我這個老婆子毀了他的前程。秋心她是上班的人,學不學的沒什麽用了。別讓他回來,啊,閨女,我還想上省城裡去看他呢。他要在省城裡安個家,我死也值了。”於大娘說著說著就流下淚來。誰知她這一哭,秋心和劉靜都傷心了。

 秋心看出了大娘的心思,劉靜也聽明白了。秋心明白了大娘是急哭的,一個上門來的城裡姑娘,舅舅有權,姑娘有才有貌,她是來調查於波的情況的,是自己成了絆腳石,阻礙著她與於波的關系。秋心急紅了臉,立即說:“劉靜妹妹,你別走。我下午就要回家了,大娘她也冷清,你再陪陪她老人家吧。”於大娘接過劉靜的話,疑惑地問:“回家?你不是離婚了嗎?”

 秋心笑著說:“如今小兩口打架都把離婚掛在嘴上,你還真信了?”劉靜聽了臉上有了笑容,於大娘也笑了。秋心輕輕奪下劉靜手裡的包。也就在這個時候,牛傑進來了,他看了劉靜一眼,笑哈哈地對於大娘說:“大娘,這是於波的女朋友吧?”於大娘笑得前仰後合:“你這傻小子,當了大老板還這麽不懂事,今天怎想起大娘來了。”牛傑看了眼秋心。

 秋心內心咚咚直跳,她趕緊接過話題:“他是來接我的。劉靜、大娘我們走了,他挺忙的。”牛傑一時沒明白過來。於大娘也懵了,不過大娘很快就笑逐顏開,她在心裡直誇秋心懂事。劉靜看著她把自己的包放到床上,又順手抱起正睡著的嬌嬌。嬌嬌被弄醒了,嗯啊了一聲又倒在媽媽的懷裡睡了。牛傑伸手欲接,秋心說:“不用,別再把她弄醒了。”劉靜和於大娘送他們出來,遠遠的看見山下有輛車停在那裡。他們互相道別,劉靜和於大娘一直目送這一家三口上了車才肯回家。

 車子開了,秋心忽然想起自己的書還在於波家裡,想回去取,可是轉念又把這念頭打消了。還要書幹什麽,自己和孩子連個去處都沒有,如果不是牛傑,自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好歹沒壞了於波的好事,秋心想到這裡,委屈得滾出了淚水。唉,現在也隻好跟牛傑去了,好歹先讓女兒有個地方睡覺。

 牛傑見秋心流淚,停了車回頭看著她。還沒等他開口,秋心就先說了:“牛傑,為了嬌嬌,你幫我找份工作吧,你那裡我是不去的。”秋心說這話時,已停止了流淚,表情的冷漠讓牛傑陌生。“你聽我說。”牛傑剛要解釋。秋心趕忙製止:“牛傑,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你已不是從前的你,我也不是從前的我。你要幫我,我就跟你走,你要養活我,我不乾,我不是個廢人。”秋心說完這話時,一隻手已經準備開車門了。牛傑那顆滾燙的心瞬間遭受了淬火般的摧殘。他精心設計的一切突然沒有了意義。秋心牛傑四目對視了片刻,就在秋心用力開門時,牛傑答應了她:“好吧,有個服裝廠正在招工,那廠長我熟。”說著車開了。牛傑有些失望,但她畢竟沒有下車,只要留下來,就有機會。再說到了城裡,她明白自己和秋果的關系後,誤會就會消除,那時自然水到渠成。

 等牛傑疲憊不堪地回到公司時,秋果興衝衝地迎上來問:“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把菜都熱好幾遍了。”看著就牛傑一個人,秋果問:“我姐她不來?”牛傑往樓上餐廳邊走邊說:“來了,住到服裝廠了。”秋果邊追邊問:“什麽?怎麽住到哪兒了?這裡那麽多空房子,你怎讓她住到那裡了?”牛傑正有火沒處發,見秋果一個勁地追問,氣道:“她非要住在外面,我有什麽辦法?”牛傑說完“嘭”一下關上房門。秋果看了一下地上的西服,回身跑下樓,鑽到車裡讓司機送她去找姐姐去了。

 牛傑本來接秋心母女回來,一家人歡歡喜喜地團圓,沒想秋心的樣子讓他寒心。她不但不去他這裡,連他的公司在哪裡都不想知道。他隻好找服裝廠廠長說明了情況,廠長看見秋心娘兒倆後,用別樣的眼光看著牛傑,難為地說:“廠子招工已招滿了,再說,一塊招她娘兒倆實在……不過呢,牛經理的人我一定想辦法安排,只是住集體宿舍,這……不過,空地有,牛經理只要肯幫忙,幫著蓋上幾間,問題就解決了。”這個廠長不失時機的宰了牛傑一下,當然這個忙是白幫的,不過為了秋心,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好,只要廠裡有活,一個電話要人給人,要物給物,只要把她娘倆安排好”廠長忙點頭哈腰:“這個,不用你操心。您牛經理請放心,這就安排,這就安排。”對這些,秋果哪能知道呢?

 秋心已經很累了,但她沒有睡的意思。她就這麽把女兒攬在懷裡,看著屋裡的新床、新被褥。這些都是牛傑現買的,新得耀眼,但她不願意用它,這是別人的施舍。可她又不能不用,她現在除了女兒一無所有。為了女兒,她只能在別人異樣的目光中忍受。那個廠長、那個辦公室主任,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包含著複雜的成分。聽著廠長對牛傑提出的要求,秋心覺得是自己又給他添麻煩了,自己不應該來,可自己又能到哪裡去呢?拖著個孩子,要不要把孩子留下來,自己走得遠遠的。秋心正胡思亂想,秋果一推門進來了,雙眼憤恨地看著姐姐。秋心看見妹妹挺著個大肚子進來,臉一下子紅了。她不敢看秋果那小山一樣的腹部,可秋果逼近了,不看也不行。她的肚子就抵在她的頭上,秋心一隻手捂住臉,秋果一巴掌把她的手打開。秋心抬起頭看著秋果一層層解開衣襟。秋心驚奇的發現秋果的肚子上綁了一個大枕頭。秋果把它解下來,扔到床上,恨恨地說:“姐,為了你,牛哥他吃不好睡不好。為了你,我連臉都不要了,綁上枕頭當個未婚先孕的女人。你倒好,把牛哥的心傷透了。你知道嗎?為了你,他寧可裝孫子求爺爺告奶奶地把事業做大。他隻想壯大自己,鬥跨韓得發,把你們娘倆救出來。現在他做到了,你確不肯和他團圓。你的心是鐵打的嗎?你給我走,去和他住到一起,讓嬌嬌喊他爸爸。這一天,讓他等的太久了,姐!”秋果伸手來拉秋心,把嬌嬌驚醒了。嬌嬌看著陌生的環境,又看了看似曾相識的秋果,納悶自己身處何地。秋果看嬌嬌醒了,馬上高興地拍手:“嬌嬌,還認識二姨嗎?來,讓二姨抱抱,二姨抱著你去見你爸去。”秋心豁得一下站起來,將女兒拽向一邊,說:“秋果,不許胡說,嬌嬌沒有爸爸!”秋果從沒見秋心發這麽大的火,她嚇了一跳。秋心把女兒抱正了一些:“回去告訴牛傑,我謝謝他對我的幫助,但我沒和他在一起的心。我欠他的早晚會還,但孩子他別想,她是我的,我一個人的。秋果你告訴他,我不想見他,讓他別再來了。”秋果瞪大一雙杏眼,氣又上來了嚷道:“你混蛋你!牛傑為了你婚都離了,他就是包個大工程也沒費這麽大的事。你以為他這婚好離呀?”“別說了,秋果,以後也不要來這裡了。你們在城裡都是名人,我不想讓人家知道我和你的關系,我隻想和嬌嬌過平靜的生活。”“什麽?你?”秋果眼裡充滿了淚水,她委屈,她憤怒,姐姐的誤解像一把火燒焦了她的心,她疼得尖叫一聲跑出去了。

 等零亂的腳步聲遠了以後,秋心關上門,背依著門閉上了眼睛,淚卻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她在為自己這樣厲害地傷了妹妹而難過,但她只能這樣。站在床前的嬌嬌定定地看著媽媽,小嘴嘟噥著,淚水包著眼珠轉。秋心睜開眼看見了女兒的樣子,馬上過來抱起她,這才想起該給女兒弄吃的了。

 秋心上班後,就把嬌嬌一個人鎖在屋裡,她用下腳料給女兒縫了布娃娃、小公雞還有小兔小狗之類的玩具。秋心一下班開門時,嬌嬌不是抱著娃娃裝媽媽,就是擰著小狗耳朵教訓它,秋心為自己這個聽話的女兒感動得不止一次地掉淚。開門後,女兒扔下玩具撲過來的那一刻,她常常是鼻頭酸酸的。今天開門時,嬌嬌沒撲上來,秋心嚇得心跳加快了,她喊:“嬌嬌,女兒,嬌嬌!”秋心床上床下沙發櫥後找了一圈,桌子、椅子連布娃娃她都翻了一遍,什麽也沒有。秋心渾身出了一層冷汗。她跌倒在地上,嚇得兩眼發直,張著嘴喘氣,天哪,我的孩子呢?秋心像被抽去筋骨,軟得站不起來了。孩子怎麽會沒有了呢?她強撐著身子站起來,門是上了鎖的,自己剛剛開鎖,門口的小板凳是嬌嬌喜歡的一匹小馬,它怎麽會在門口,秋心拾起板凳,想從上面找到答案,可板凳是不會說話的。幾個去食堂打飯的姑娘看見秋心這個樣子納悶地問她:“秋姐,怎麽了?”秋心愣瞪著她們,半天才說:“我的孩子不見了!”秋心說出這句話,眼淚才嘩一下流出來。幾個姑娘一齊湧上,急問:“那去哪兒呢?”“你沒找找床底下?我侄子就睡到床底下一回。”大家又七手八腳在屋裡找了一陣,還是沒有。有人說:“會不會讓人偷走了?”“你快去門衛那裡問問。”“可門是鎖著的呀!”“哎呀,鎖能擋住身什麽人呀?小偷都有開鎖的本事。”秋心這才被姑娘簇擁著向門衛處走。

 突然,她停住了腳步,廠門口,牛傑正抱著嬌嬌朝她走來,姑娘們知趣地走開了。秋心盯著一步步朝她走來的牛傑,他的臉陰沉的可怕,等走近了,秋心欲接女兒。牛傑伸手阻止了她:“孩子正在發燒,剛打了一針,已經睡著了。”牛傑也沒征得秋心的同意,徑直走進了她們的房間,把睡熟的嬌嬌放到床上。秋心看著女兒還紅紅的小臉,一直狂跳的心稍稍平靜了一些。她把臉貼到女兒的臉上,還有些燙人。“你不得不承認,你並不是一個好母親,你想靠自己的能力養活她,可你又分不出精力來照顧她。今天,我算來巧了,如果她得了什麽急病,那怎麽辦?”秋心發現他眼裡濕了,他在極力寺控制自己的情緒,嘴裡卻說:“我本來已經愧對她了,你難道連個讓我補償的機會都不給嗎?”秋心的淚又流下來。嬌嬌這工夫睜開了眼睛,看見媽媽在哭,就叫了一聲:“媽媽。”秋心忍不住緊緊抱住她:“嬌嬌,嚇死媽媽了……”牛傑把臉扭開繼而出去給她們弄了些飯菜。嬌嬌不吃,牛傑抱她坐到膝蓋上,哄著:“嬌嬌,不好好吃飯,護士阿姨還要給你打針的。來,吃一口,小肚肚裡有飯身體才會壯實。”嬌嬌吃了一口。牛傑又舀起一杓:“嬌嬌,再吃,吃完這一小碗,咱去公園看大象,還有長頸鹿

 、大灰狼……“嬌嬌說:”我不看大灰狼,大灰狼是壞東西。“嬌嬌被牛傑哄著吃著,一小碗吃光了。嬌嬌歪著頭問:”叔叔,什麽時候帶我去公園呀?“嬌嬌的這聲稱呼把牛傑叫得一陣心酸,自己的親生女兒卻叫自己叔叔。他扭頭看了一下秋心。秋心趕忙底下頭,他剛才的樣子確實讓秋心感動。這是她夢寐以求卻又無法得到的情景,是自己的女兒應該享受的愛,女兒在牛傑懷裡是那樣的安全。自己是不是太固執了?牛傑這工夫把嬌嬌遞給她,從他隨身的包裡取出幾片藥,兌上水用筷子研碎了,又從抽屜裡找出些白糖放上。秋心都不知到這個帶抽屜的茶幾裡有糖,還有餅幹什麽的。可能牛傑在買這些家具的時候,順便買了這些。秋心為他的細心感動了,他從小就那麽照顧自己,如果不是因為……秋心不敢想下去了,自己本該能有一份幸福的生活的,可是……

 牛傑哄著嬌嬌,“嬌嬌,乖,醫生說必須吃藥才不發燒,來,這藥是甜的,張口。”嬌嬌乖乖地張開花瓣般鮮豔的嘴唇,任牛傑把藥送進去。藥是苦的,雖然放了些糖,可嬌嬌還是皺了皺眉頭咽下去,隨後又接了一口牛傑送過來的糖水,她這才對牛傑笑了。牛傑看著女兒甜甜的笑容,自己也心花怒放了。他親了一口嬌嬌的小臉,心疼地說:“乖孩子,我的好嬌嬌。”嬌嬌又順勢將小胳膊摟住牛傑的脖子,撒嬌地說:“我好了叔叔,你帶我去看長頸鹿吧?”牛傑又輕輕地親了她一口:“不能,你必須睡一覺,得病好了才能去。”嬌嬌想了想說:“叔叔,你摸摸我還燒嗎?”嬌嬌用小手拉著牛傑試試她的額頭。 “燒還有一點,不過,嬌嬌必須睡一覺,睡一覺燒才退沒了。來,趴下。”牛傑讓嬌嬌的頭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就這麽輕輕地拍著她的脊梁,還輕輕的哼著一支催眠曲,嬌嬌聽話的閉上眼睛。

 秋心卻哭了,這支曲子似一把鑰匙一下子打開了她一直緊閉的閘門,門裡關著的一切再也封不住了,其中也包括這支奶奶教的催眠曲。他們小時過家家時,秋心經常唱的。牛傑看著秋心的淚,知道自己的曲子奏效了。他沒有停下來,他就這麽哼著拍著女兒,直到女兒發出均勻的呼吸聲,他才輕輕地把她放到床上。秋心注視著這一切,女兒熟睡的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笑容,那是滿足中還添加著期盼的笑容,是苗兒得到雨露滋潤後的滿足,是小鳥向往藍天時的期盼。我的女兒她應該享有這一切,這個男人寬溫暖的懷抱本該屬於她的,因為他是她的父親。女兒會為自己有這樣一個父親驕傲,她該是父親的掌上明珠。他會給她帶來安逸的生活,也會讓她有個好前程,她信他,他不會屈著自己的孩子。秋心看著牛傑給嬌嬌蓋上了毛巾被,突然意識到不該讓牛傑看到自己的淚,但是晚了。牛傑遞過來手帕,秋心接了擦了下睫毛上的淚珠,可不爭氣的眼睛還像個堵不住的泉眼,淚擦不幹了。秋心乾脆把頭低下,雙手捂臉,淚水似雨打珠簾般的從手指縫中滲出。牛傑看著秋心這無聲的淚,心痛如刀絞一般,他顫抖著雙手捧住秋心聳動著的肩頭,動情地說:“心,讓你受苦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