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寶一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好好的躺在床上,還很明顯是一個紅棚綠帳的妓院的床,就知道自己正在長春宮呆著。
唉……
好痛!
只是稍微動動胳膊都會扯動背後的傷口,她怎麽這麽倒霉?
“錢姑娘,你要做什麽?”
一個丫環從門口走進來,手中端著水盆,看到錢寶妄想坐起來,忙上前製止她:
“大夫說了,你要躺十天以上才能下床。”
姑娘?錢寶聽到這稱呼連連歎息,果然曝光了,真是麻煩。
想了想對丫環說道:
“你幫我拿紙筆來。”
“姑娘想做什麽?可是要奴婢去叫白公子來。”
錢寶忙叫住她:
“不用不用,千萬別叫他。你給我紙筆就好?”
丫環有些猶豫,但還是給她拿來了紙筆。錢寶困難的抬起臉,趴著寫。寫完後,把紙折好,對丫環說:
“你拿著這封信,到左將軍府。把信交給將軍府的人。”
“將軍府?”丫環懷疑道,“奴婢不認識將軍府的人,怕被趕出來可怎麽好?”
“沒事,你把信交給開門的人就行了。還有,別告訴白大哥。”
丫壞疑惑的點點頭,接過信,離開了房間。
過了不多時,有人進來了。
錢寶一看來人,立刻謝天謝地。
“爹~”她語氣淒慘。
“怎麽搞成這樣?”尚淮中走上前,查看她傷勢,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想生氣也沒處生了。
“說來話長。我想回家~”
“我已經雇了馬車在樓下,我抱你下去。”尚淮中小心的不碰到她的傷口,又說,“你居然跑到妓院來了,你再怎麽頑皮也該知道輕重了。”
“嗯,我錯了。”
她苦著一張臉,這次道歉的誠心誠意。
錢寶認命的躺在床上半個多月。期間,尚淮中只允許將她抬到房門口轉轉,看門外的風景解饞,讓她好想死。
這天,尚淮中來看她,見她已經可以下地,寬慰道:
“大夫說,這幾日你已經可以出去走走。你覺得怎麽樣?”然後把手放到她額頭上探探溫度,“還好沒燒。”
剛開始的幾天幾乎天天發燒,燒得錢寶覺得自己都快變成白癡了。
“嗯。我覺得好多了。”
雖然只是背上一刀,但是整個身體都在發病,太痛苦了。她以後一定不再跟神秘分子打交道了。想了想又問:“今天那人有來找我嗎?”
“有。”尚淮中點頭,不解,“那人來了好幾趟,到底是誰?他說他找一個叫錢財的?”
“就是我拉。”錢寶小心的半靠著,不以為然的說,“說來話長,好麻煩,我懶得解釋。反正以後他要找我,就抵死否認好了。反正這裡的人也只知道我叫左氏,不知道我名字。他絕對打聽不到。”
看著錢寶,尚淮中無奈的歎息。
多了一會兒,錢寶想起什麽,忽然問道:
“爹。今天幾號了?”
“幾號?”尚淮中想了想,說,“二十三了吧。”
“糟了!”錢寶抱頭尖叫, “離月底只剩七天,我還躺在這兒?”
“你有什麽事?”
“我在事前寫給師兄的信上,答應我下個月會去遼東的!”
“不行!”尚淮中拒絕,“你必須完全好了才能走,我會寫信給禾柚解釋。”
“啊?唉……”
也只能如此了,錢寶哀歎。師兄,可不是我故意不守諾言啊。
雖然隻一個多月不見,她已經開始想他了。
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錢寶望著天花板發呆,隨即搖搖頭,回神。
不行!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已經不能用錢財的身份去接近白在緣了,但那日在宮中所見,不能不管。她得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