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唄!”那個涼絲絲的親吻落在冷舞霜的臉上,讓他心跳頓時漏掉幾拍,僵硬著五官足足有二十秒,才悠悠喘上一口氣。
呼,心跳加快、手足無措。
哈,冷少爺竟然臉紅了?
眾人盯著桃花泛紅的男人的窘態,都在心裡偷笑起來――表明上大方、沉穩的他竟然也會知羞?
反倒是作為女孩的湖可卻無所謂的厚臉皮,大咧咧地眼光追著逃出門的屈彥賀,而捂嘴竊喜。
她是不是經常把自己的贈給男生?為什麽會這樣毫不在意呢?思考到這裡,冷舞霜的臉色刷地變白,嘴唇微微震顫。
一群觀看好戲的人們又驚異地發現了冷少爺的不安和擔憂,都設身處地得同情著這條被牽扯到濫情女人情網裡的純情小魚。
“晚上我來接你回家。”出門前,冷舞霜對著湖可輕輕說道。
“不用吧……”湖可隨意地揮著雙手,卻從他執拗的眼神中突然悟到了什麽,呵呵巧笑,“好啊!我等你!”
說不定,他們並肩回家的身影能夠再次刺激到窩在家裡療傷的那個假妮呢。
冷舞霜盯著女孩俏麗美豔的臉龐,一下子坍塌了所有的理智,生硬地拉過她的身子,倉皇地在她的額頭留下一個吻,就逃也似的跑出了門,再也不敢回頭去看她的臉色。
冷舞霜不是發神經了吧?這裡又沒有姐妹們或者屈彥賀在場,用得著這樣親密嗎?演戲也太敬業了吧?
湖可含著自己的食指好奇地目送著漸漸消失的背影,陷入了自言自語。
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就此再也不搭理他了?雖然振奮著香吻的成功獵豔,卻同時後悔著難料的後果。
這個渾身飄逸的冷豔男人,竟然默然不語、陰雲密布地回到車上。他沉重、凝思的冷漠神態,嚇壞了天天尾隨的跟班。
少爺這是怎麽了?自從開始了以歐典為家後,就總是莫名其妙的悲愁或者竊喜。
愛神的丘比特之箭輕松插入他的心房,卻還沒有掛住人家的一絲皮肉。單相思啊……
“好湖可,講講如何勾引男人嘛。”不知道是第幾個瘋女人這樣央求她了,弄得她一個晚上都寧願穿梭於餐桌間,也不願意回到後廚接受嚴刑拷打。
“說了啊,沒有用心過。”湖可一甩抹布,氣呼呼地盯著形同影子一樣緊緊追著她的藍莓和司佳。
“不要保密了,就教教我們倆啊。你看,我們兩個女光棍是多麽可憐啊。嗚嗚……”藍莓不惜犧牲自己的睫毛膏,而聲淚俱下。
“打住!真服氣了,好,我說。”湖可一掌推在藍莓的臉上,把她的鼻涕都沾到了手心裡,益發不耐其煩。
“好耶!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司佳拍著手,努力高跳起她的胖身子。
“女人的法寶就是……”湖可低下頭,跟兩個悉心請教的癡女把頭湊成金三角,神秘兮兮地恐怖著語氣。
嗯!藍莓和司佳統統撮起嘴巴認真地點著頭。
“就是……嬌媚!”湖可勝利者的姿態挺直腰板,抱胸仰望天花板,神氣得不可名狀。
“嬌媚?”
“嬌媚!”無限崇拜她的兩個女人也跟著她仰望燈盞,絲毫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傻冒!等著看我的表現哦!”湖可扔下自己剛剛收進觀的學生,來到3號餐桌,把一盤櫻桃糕點放在桌上,卻故意把一個男人的紅葡萄撩灑,整整半杯紅酒都嘩地灌進男人米白的長褲。
“啊!”男人震驚加氣憤地盯著自己慘不忍睹的褲子,猛一抬眼瞪視著一臉倉皇的湖可。
藍莓和司佳都嚇得閉上了眼睛――要死了啦!怎麽這樣冒險啊?
“對不起啊,先生。我……我……嗚嗚……”湖可盈動著自己動人的水目,顫微著自己的小嘴,把一個女人能夠擁有的所有風韻都毫不隱瞞地綻露出來。
她小小的手輕輕撫上男人的褲上的殷紅,惹人憐愛地哭訴:“您會不會生氣了?我剛剛……光注意您與眾不同的氣質了,竟然……嗚嗚,請您原諒我的冒失吧?”
與眾不同的氣質?她?一個絕色出眾的女孩,四溢著嬌顫嫵媚的女孩,竟然會在默默注意著他?
男人十分難看的臉漸漸轉圜出無限的神迷,貪婪地用眼光撫摸著她吹彈即破的肌膚,溫柔地說:“我怎麽會跟你生氣呢?算了,我不會在意的。你叫什麽?”
男人對面的女人氣急敗壞地露出一臉的不滿。
“我叫湖可。您真的不生氣?”湖可含著未落的水珠,摻進一掊驚喜的姿色,令男人的心底瞬間柔軟起來。
“湖可?真好聽的名字,我會天天來這裡看你的。”他根本不去理會對面女人的注目禮,兀自欣喜地盯著湖可瞧個沒夠。
“褲子呢?”湖可調皮地努嘴示意。
“這樣更好!”他臉不紅地編著幌子。
“呵呵,謝謝您的寬宏大量,也歡迎您天天光臨歐典。請您慢用。”湖可得逞計謀,轉頭衝著藍莓和司佳眨了眨眼睛。
哼!被冷落的女人卷起包包就拂袖而去。
“明天見!”男人慌張地丟下票子就追出了門。
高!藍莓和司佳都遙遙地衝著湖可擺動著大拇指,佩服之色溢於言表。
“怎麽樣?見識嬌媚的巨大力量了吧?”湖可雄赳赳氣昂昂地迎風翹起她的小尾巴。
“呵呵,就是撒嬌啊。”司佳抽抽鼻涕,憨憨地說。
“剛剛也隻能說是一個巧合罷了啊。”藍莓提出自己的疑問。
“不服氣是吧?好!我再來一次,絕對讓你們心服口服!”湖可撇撇嘴巴,捋捋自己的頭髮,意氣風發地掃視著大廳裡的下一個獵物。
“歡迎光臨!”一群男人步入大廳,統一的黑色長褲短衫,統一的墨鏡遮掩。
!假裝黑社會啊!可笑!
“湖可,那個打頭的男人如果被你折服,我們就拜倒在你的門下,怎麽樣?你敢不敢?”藍莓手指著魁梧硬冷的領先的男人,壞水冒泡地激將著湖可。
“好!”隻要是男人,見到我米湖可嬌豔的媚態,都會軟得像根面條。
大廳的中間靠窗,一群墨鏡男人統一分開站在桌旁,背手鐵塔似的分腿夯站著。隻把那個領頭的男人夾在中間,也隻有他一人落座吸煙。
他竟然敢在這裡吸煙?
湖可拿著一杯檸檬水和點餐簿走到黑烏鴉身邊,在把水放在桌子上的一瞬間,用小指向裡一扣,這杯散發著清香的檸檬水就衝著穩坐軍中帳的墨鏡男人潑去――勢必會打濕他的衣服。
“轟!”坐著的男人想也沒想,就腳蹬桌子,坐在椅子上平行後移半米,正好躲過湖可那一杯有意的潑灑。
“啊?!”湖可不敢置信地用點餐簿擋住嘴巴,瞠圓了眼睛盯著這個貌似蜻蜓點水般輕松解困的男人。
他?好厲害的功夫哦!
“哼!公報私仇的死丫頭!你真是一個黑心眼的垃圾!”男人把腳翹到桌子上,又氣又驚地盯著湖可的驚訝之態。
“公報私仇?我沒有啊。我不是故意的,呵呵,還好您的動作這樣流暢、這樣威猛、這樣精彩……啊?!”湖可挖空心思地挖掘著優美的詞匯,希冀著男人的既往不咎或者被她的國色天香的姿色吸引心神。
“別裝淑女了,我一看見你惺惺作態的惡心樣子,連吃飯的都消失殆盡了!”墨鏡男人緩緩摘下自己的大蛤蟆眼鏡,雙眼冒火的不屑和撇嘴刻薄的挖苦都讓湖可一下子震驚到發呆――又遇到這個該死的大魔頭!
“怎麽是你?你怎麽老是陰魂不散啊?幹嘛要跑到我的眼皮子底下來招惹我?”湖可舉起拳頭對著他的鼻子揮來揮去,卻偷偷回頭去看眼鏡有沒有來的意思。
“呵呵,你也太自以為是了。我來這裡根本不是來看你的,知道你在這裡,我一輩子都不要來這個擁有著醜豬的飯店!”冷若冰調侃著她,滿意地搜索著女孩氣急敗壞的神色。
把這個偽淑女氣得跳腳卻拿他無可奈何,是件很有趣而且具有成功感的事情呢。
“你!你是個令人生厭的男人!”湖可的精明魅力都在這裡失效,她開始了直接的硬碰硬了。
“我們很難得能夠統一思想,沒錯,你也是個令人生厭的男人……婆!”冷若冰粗直的濃鬱黑眉跟他健康的銅色肌膚映襯一起,都在他狂妄不羈的眼神中,顯得此人冷酷、無情。
“你……”湖可被他的氣勢壓下來,轉念一想,咬牙切齒地說,“本餐廳禁止吸煙。你現在吸煙,可以被我請出去了。快滾吧!”
“呵呵,你算老幾?我憑什麽要聽從你的?男人婆?”冷若冰顛著自己過於結實修長的雙腿,玩味地看著她著急著火的樣子,心裡情不自禁歡呼雀躍。
她雖然長得一副標準的美女坯子,卻沒有一絲一毫應該有的矜持和溫柔,還霸佔著無數的自以為是和倨傲、粗暴。不欣賞這樣的女人,卻為什麽非常驚喜著能夠在歐典遇到她呢?冷若冰暗自思索著,搖搖頭,回避著內心的變化。
“老幾?你小子在歐典這裡,就必須要聽我的!”每當遇到這個粗野的男人,湖可的精美偽裝就被他無情的撕裂、翻曬,使她不得不把一身的尖刺都對著他。
他不急不躁,戲謔地吹吹流海,樣子慵懶瀟灑,“你是老板啊?”
“我……”湖可結巴了,但是狹路相逢勇者勝。她狠狠心,“對,我是老板,怎麽了?你被我轟走了,快滾!”
他深藏不露地輕松笑了。如果不是他渾身的肅殺,渾身的陰鷙,他的笑將是非常打動人心的一種笑容。
“你是老板?可笑!”
“混蛋!老板頭上必須寫著‘我是老板’的字體嗎?”
“喊余經理過來。”冷若冰篤定地對著身後一個黑烏鴉命令著,卻眼睛死死盯著女孩心虛的神態。
“少爺?您過來視察營業的狀況?”眼鏡卑躬屈膝地問候著冷若冰,一邊質疑地打量著旁邊驚慌失措的米湖可。
“嗯。最近生意怎麽樣?”他極其不耐煩地問著問題,眼睛卻一眼不瞬地鎖控著她, 看到了她眼中的頓悟和驚異――他抿嘴偷笑了。
“最近生意較上半年簡直是翻番了,最近的營業額可以說是創造歷史新高!”這其中也有米湖可不限量的貢獻嘛,要不是為了來觀看她的身姿,絕對不會有這樣火爆的人流量。
“我們歐典什麽時候竟然招聘來這樣低級沒有素養的侍應生?”他用含蘊複雜的眸子從容不迫地掃掃湖可,滿臉的蔑視和無禮。
“呃……”眼鏡公私分明,她還真的挺青睞工作中的米湖可。
“你是老板?”湖可心情複雜地盯著他狠瞧,千呼萬喚地禱告著剛剛是夢境。
“嗯哼!”冷若冰超凡絕倫的冷笑,戲弄地點點頭,卻又一抹少見的喜悅湧上心頭――她手忙腳亂的抓瞎樣,讓他瞧在眼裡就有想大笑的衝動。
“我就是歐典的老板。你怎麽辦呢?竟然敢侮辱老板的人格?”冷若冰扼腕歎氣著,邪魅地笑著,眼睛裡全是耍弄。
“…………”湖可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