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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女春秋》第49章 痛
瑩白豐盈的女性酮體與精壯健碩的男性身軀交纏在一起,在她眼前不停地翻滾。飛快地撞擊、,不時傳來女性瘋狂且迷醉的喊叫與呻吟,男人亦勇猛地馳騁,不帶情感的陰鷙雙眸溢出的是原始的野性和張狂,殘忍且有力地衝擊帶起女性一歡愉的尖叫,修飾完美的丹蔻深深陷入男人的背脊,抓出一道道紅痕,極力張開的雙腿,期待男人更無情的凌虐。汗水粘濕、膠著著兩具一黑一白的身軀,就連空氣中也彌漫著氤氳的特殊氣味。

 連翹被眼前所見的景象鎮住了,她想逃離的,雙腳偏是牢牢定住了般,難以移動半分。她想驚叫尖叫的,喉嚨卻連一個音都發不出來,站在那裡,看著床上已陷入瘋狂的兩人,她想力持鎮定的,卻讓淚水滴滴滾落,止都止不住……原來,這種感覺就叫心痛,她算是領悟了。

 她知道穆沙修賀有無數的女人,一直以來都知道,只是知道和親眼見到畢竟兩樣。她以為可以不計較的,以為可以看得開的,以為只要兩個相愛就能勝過一切的,卻是錯了,錯得離譜。

 看著那個女人在他身下承歡、浪吟、顫抖,她就覺得自己跟那個女人沒有分別,至少在他身下是沒有分別的,這讓她惡心,她深深地惡心自己,厭惡自己,原來在他身下,她也是這麽不堪的。原來這一切都是她想得太美好,天真得可笑呵!

 穆沙修賀早就知道連翹站在那裡了,自她來到殿外他就知道了,但是他停不下來,也不想停下來。他要盡快解決掉身下的女人,隻盼能讓她受孕,他就不用跟這個女人有任何牽扯了。

 幾聲嘶吼,他如願地在那女人身體裡撒下了炙熱的種子。然後毫無留戀地抽身,撤退。而身後的女人因抵受不住這初次的激狂歡愉也暈了過去。該死的,連翹竟然在他身後看著他辦完事。

 轉身,他冷冽且慍怒地看向身後的女人。卻在驚見到她滾落的淚及受傷的眸後,揪疼了心。低咒一聲,他裸著身子走向她。

 “別過來!”她驀然尖叫,驚醒似的一步步後退。

 她不明白,為什麽他與她在懸崖邊能生死契闊,看淡無常,為什麽他與她在窮途末路中能執手相伴,不離不棄,卻無法在平淡的生活中相偕而行,同心同德。難道經歷過生死的愛情也脆弱得不堪一擊嗎?她真的不明白了。

 “連兒……”他啞聲低喚,心痛亦然,她難道就不能體諒他一些嗎?他也是無奈啊!

 “別叫我,別這樣叫我!”她忍受不了,剛和別的女人瘋狂,一轉身他又這樣含情地喚她,她幾乎要崩潰了。

 心在淌血,他看不見的,她卻聽得見,那血一滴滴,全都湧入胃裡翻攪,踉蹌地又退了一步,穆沙修賀看得心驚,她的身後是台階,她看不到嗎?該死的,還不許他靠近!

 怕她直接摔下去扭斷脖子,不顧她反對的,穆沙修賀大步移近。踉蹌下意識地想逃,腳往後踏,踩空,身子不由自主地後仰,穆沙修賀飛身接住她倒下的身子,沒讓她摔著,同時惡劣地朝她吼。

 “你瞎了,看不見嗎?”

 淚眼迷蒙,她的確看不見,什麽都看不見了。她豈止是個瞎子,也是個聾子,看不見也聽不到,才會讓自己一味地回避,回避他妻妾成群的事實。原來,看見了,真的好痛!

 她的不語,她的淚水,她的迷惘,她的情殤,也讓他痛得糾結。他責備自己竟然如此不當心,讓她撞見這一幕,她原本可以不必知道的。

 長臂一揮,裹上衣袍,他抱著她離開。

 “連兒……”回到寢宮,疼惜地將她放到床上,穆沙修賀痛苦地喚她,卻得不到她的回應。

 “連兒……你別……這麽不懂事……”他擔憂啊,她的樣子讓他感到絲絲恐懼,以往受到再多的挫折與打擊,她都不會這樣的。

 她看著他的目光有些浮,近在咫尺,遠在天邊。原來她被認定為一個不懂事的女人,那麽懂事的又該是什麽的呢?

 心有些冷,她仰起頭,不讓淚刺痛眼,她不想見到他。

 “出去!”她冷聲道。

 他愕然,她的態度讓他薄怒,不甘心被她無視,他要她正視他,他是她的夫。

 吻上她唇的那一刻,他感受到她的抗拒。不論她如何打他,踢他,捶他,就是不放手,不松口,將它的抗議吞如腹中,他要用這樣的熱情讓她明白,他的心裡只有她。

 不顧她反對地扯碎她的衣服,緊扣住她的手指,他吻乾她的淚,以自身的力量壓住她不停扭動反抗的身子,低頭吻住她胸前的殷紅,肯齧、吸吮,妄圖勾引她原始的,卻無法達到以往的效果,她還是排斥他,尖叫著排斥他。

 他氣急,不待她有任何準備,強行頂開她的雙腿,不理會她的哭喊,狂野挺入,一聲悲鳴自她口中溢出,她便不再叫喊,她冰冷了的身子,任他瘋狂馳騁。他一氣勢洶湧的撞擊,冀望她會同他一般火熱,卻頹然地發現她的身子越來越冷,他點不起她心裡的火,無論他怎麽努力……直到他狂吼一聲,中途退出她的身體,她眼底的冷漠讓他陌生,讓他懼怕,原來他也有怕的時候。

 無法讓自己繼續留在這裡,她的僵直灼痛他的眼,扯痛他的心,一轉身,他逃了出去,像個懦夫。

 他走了,不帶任何留戀地離開,心一下子被掏空了。連翹起身,重新又換上合身的衣物,僵麻地走出去,沒有目的,她隻想離開。

 入春的風還是寒涼,走在宮道上,她感覺不到冷,因為心冷了。不知不覺走到宮門口,被侍衛攔住了去路,瞅了高大的宮門,就像個張著獠牙的大口,她被困住了,出去不去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原來她才是格格不入的那一個。

 頹然轉身,她茫然。

 “太子妃娘娘?”身後有人喚她,轉身,是洛風!

 不知為什麽,她哭了,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止不住地哭了。

 洛風慌了手腳,伸出雙手,不知該抱住她還是該頹然放下。

 終於歎息著道:“跟我來吧!”

 來到沉香殿,已是掌燈時分,扶她坐下,洛風輕柔地問:“可曾用過晚膳?”

 搖搖頭,她累得說不出話。

 不再言語,命人傳膳,他與她一順坐著,不知道她何以如此傷心,便覺得她落寞的神情也美得驚人。

 飯菜上了桌,她也不招呼,自顧自吃著,精神恍惚。他默默地陪著,一起吃,感受著來自她的心傷,不打擾。

 “洛風。”她突然開口叫他。

 他放下碗筷,溫柔看她:“什麽?”

 目光直視門外,她的聲音聽來離得很遠:“能帶我離開嗎?”

 目光一凝,深蹙眉,不語。

 “在這裡我只能求你幫忙。”收回離合的目光,她無助地看向他。

 心口一窒,這個女子,在格薩就認識了的女子,目光向來是自信、狡黠、清澈、開朗的,無助這個柔弱的詞似乎從來就不適合她,現在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她的眼底。心底的憐意瞬間捕獲住他,不曾想到一個堅強的女子,受傷的神情竟有如此大的震撼力。他幾乎就要答應她了。

 終於還是歉然一笑:“對不起……”

 “是嗎?”她笑得淒然,“抱歉,我不該強人所難的。”她又悶下頭扒飯,只是吃飯,菜也不動。

 “出什麽事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

 “沒事,就想出去走走。”口裡含著飯,她答得含糊,一徑地扒著。

 沉吟著,他緩緩道:“如果只是想出去走走,倒是可以。”

 她一頓,急忙吞下嘴裡的飯:“可以嗎?現在行嗎?”

 被她眼底的急切所惑,他微笑著點點頭:“好,我命人安排步輦。”

 “不!”叫住他,她要求,“我想騎馬。”

 風呼呼地刮著,靜謐的夜隻得馬蹄陣陣。連翹會騎馬,只是騎得不好,從來都不敢跑快,這一次卻任由馬兒撒開四蹄飛奔,借此發泄心頭的鬱結。身後的洛風心憂的緊跟,她騎馬的姿勢不妥,為了防止她從馬上摔下來,他盡量與她保持齊頭並進的速度。

 在王宮附近的一座山丘下,連翹勒馬,下馬與洛風並肩而行。山風吹散了她的發,在銀白的月光下舞得妖嬈。

 “冷嗎?”臂彎裡的披風隨時準備為她披上。

 搖搖頭,她緩步往山裡走去,她就是想讓自己冷,越冷越靜,她想要些事情。洛風亦步亦趨地跟著,夜裡的山谷還是相當危險的。

 山路有些崎嶇,幸好被月光照得亮白,被山風一吹,人也有些清醒了。盯視著自己在地上扯出的扭曲的影子,苦笑。她究竟在做什麽?哭哭啼啼,期期艾艾的表演給誰看?誰會在乎呢?或許對穆沙修賀來說,他給她的已經夠多了,他給她心,給她愛,甚至連命都可以給她,對一個男人來說,他的表現已經夠好了。而她的淚水與抗拒是否說明她太貪心?

 一個男人, 或許要求心靈的忠誠就夠奢侈了,每次要連身體都忠誠於一個女人。是她強求了嗎?或許兩個來自不同空間的靈魂,相互的抵觸是必然的,只看誰先屈服罷了。這道坎她是該選擇越過,還是逃避?

 洛風就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低頭沉思,側面的線條,頸部的弧線,美好得引人遐思。她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對所有男人產生致命的誘惑。他承認他被吸引,只是她的美好與他五官,因他是別人的妻。

 無奈地在心中歎息,美好的事務不必佔有,欣賞也是不錯的選擇,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洛風,我們回去吧!”連翹轉身,心中有了決定。

 一腳踏出,踩上了一塊凸起的石頭,身子不穩,向後傾去,洛風迅速上前,一把抱住她腰,出於本能,她伸手勾住了他脖子。月光下,兩人定格在極曖昧的畫面中。

 “你們兩個在做什麽?”

 身後一道沉鬱的嗓音森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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