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我夾起的肉停在嘴邊,幾乎有些震驚:“我靠,3P啊?雙飛?”瞪著眼,我到忘記了此時是在公共場合。迎著旁人投來的目光,我把聲音壓到最低:“這樣也成?老外就是TM會搞,光明正大的”
“別用許多詞來形容同一件事。有什麽好驚訝的,不就是兩女和一男那點事麽。我們就是因為一起和羅伯特上床認識的。”她顯得輕蔑與不屑:“再說三個人一起做那事我還不至於那麽累呢。這有什麽的,和以前比起來”
她面色微變,忽然就停下不說了。低著頭,自己想了想,而後衝我展顏笑笑,乾脆又去涮生菜。
我知道她下面的話是什麽:比起她的往事,這不算什麽,至少很輕松,買賣關系不會在精神上受創傷。我說的對嗎雲煙我在心裡默默問著。
“嗯,好吃,我就愛吃唰生菜。”她一邊把在辣鍋裡涮的發紅的生菜葉放進口中,一邊連連讚歎。“對了,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什麽傻逼了吧結婚”
我馬上接茬:“傻逼了吧,結婚了吧,從此失去自由了吧。傻逼了吧,離婚了吧,從此操逼花錢了吧。”
“嗯嗯,就是這個,你還都挺明白的。”她吃吃地笑。
“恩,我不傻,明白著呢。”我故作著輕松,心裡就越來越覺得別扭。你說,有時候,這人是不是不該太誠實?有時候,是不是其實每個人都喜歡被人騙才感覺爽?
夾著肉,我一口接一口的悶頭吃著。看得出,她也在想著自己的心事
忽然一聲稚嫩可愛的聲音從她手機傳來,打破這略顯尷尬的沉默:麻煩你,魚丸粗面――這是她手機的來電鈴聲
等著她說完電話,我好奇地問:“你那個鈴聲是什麽?”
“麥兜啊?你不知道?”她像看外星人般看我。
“不知道,我為什麽要知道?再放一下聽聽。”
“你給我打電話吧,我不接,懶得找了。”
撥通她的號碼,我這裡是忙音,她手機裡那個稚嫩可愛的聲音再次響起:“麻煩你,魚丸粗面。”
接著是一個很粗的男聲,帶著濃濃的口音:“木(沒)有粗面。”
“是嗎?那要魚丸河粉吧。”
“木有魚丸。”
“是嗎?那,牛肚粗面吧。”
她把手機放到中間,我倆安靜地聽著,互相瞅著笑。
當聽到一個聲音說:“麥兜啊,他們的魚丸和粗面賣光了,就是所有跟魚丸和粗面的配搭都沒了。”時,那個稚嫩的聲音恍然大悟:“噢~~~沒有那些搭配啊……麻煩你,隻要魚丸。”
“木又魚丸。”
“那粗面呢?”
“木有粗面”
哈哈哈,我被那個稚嫩的聲音逗的笑歪了,實在是太可愛太可愛了。哈哈哈。
她也跟著我一起笑,狐媚的妖冶化為純潔的可愛。
“我家有這個動畫片的盤,你看嗎?”
“看呀,當然想看,抱著你一起看好不好。”
她牽起嘴角瞥瞥我,有些羞澀,有些動人。
於是我抓過她的手,舉在中間與我的並攏在一起。
她看著我的手說:“沒注意到,你的手指很漂亮。”
“是嗎?”我對比著:“你是在拐著彎誇自己吧。”
噗嗤一聲,燦爛的笑容如桃花般在她臉上綻開。同時,我叉開五指與她的交錯在一起。
良久,她忽然問:“你知道你哪點最讓我有感觸嗎?”
“感觸?是那句:我們的世界,顏色全是灰色的”
她搖搖頭。
“我被打的滿頭包還喊你名字”
“不是。”她又搖頭:“是你日志裡寫的一個很俗的問題。”
“一個很俗的問題?”我習慣性的兩眼望天,迅速在記憶中搜索著,回憶有哪個日志寫的俗,可想了想似乎都很俗,並且十分具有憤青特點。直到我的目光去與她交匯時,她才說:“我問你,你和你最愛的人,假如一定要死一個,你選擇是她死還是你死?”
“哦,原來是這個呀當然是我去死你看過了還問我乾嗎。”
“繼續說我想聽。”她的目光變得很亮,我不想與這麽犀利的目光對視,於是別過眼繼續道:“選擇我去死,並非是愛她。而是由於我自私,我不想她輕松的死了,卻留下我一個活在世上每天想她思念她”我停下,又望著她
她的眼睛愈發明亮,竟變得清澈不,應該說是乾淨,乾淨的透明
但,那種神色也隻是一瞬,她就又掛上了嘲弄的微笑:“說的好呀我也是這麽想的。即使隻是一個人,我也會在自己老去之前把一切結束,歸於平靜。”
“歸於平靜?這叫生無所戀,死複何懼”我補充。
“僅存的希望,也是一片茫然。”
“當然,這是因為,遠方的風景,本來就是模糊的”我很樂意與人宣揚自己的思想,不過
我好奇地問:“不過,你茫然什麽、模糊什麽呀?再怎麽樣你還可以去美國找你父母呢,何況總之不像我,了無牽掛。”
她抿起好看的唇,所答非所問地說:“傻子,不知為什麽,不論你做什麽我都能理解出你是怎麽想的,以及你那樣做的原因。”
“是嗎?”我笑:“男人是本書,一但被讀懂了也就沒什麽意思了。”
“可我早就讀懂你了。 因為咱們的想法挺相似。這很難得哦”
“嗯,十分相似”關於這點,我深有同感。
“哈哈哈。”她大笑,睫毛忽閃忽閃的看著我:“所以小樣的你,想我就給我打電話,別裝。我也不喜歡主動聯系誰,否則該讓別人覺得我賤了。”
別裝?賤?自己心中的小九九被她這般道破,我不禁愣愣地看著她
淡藍色眼影下,妖媚挑逗的雙眸,微揚的小臉上充滿調皮與挑釁
情不自禁地,我就將沾滿麻將的嘴向她貼去。
十分厭惡狀,她一把推開我於是,我就十分尷尬。
看著我笑笑,她拿起身邊的小包,從裡面掏出個包裝上花裡胡哨地寫滿英文的小盒遞過來
我低頭看
好像是口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