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的男人信步朝我們走來,張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對我說的。
他說:“謝謝你替我照顧她。”
我對此的第一反應是沒反應,傻愣愣的直發呆。
對此的的第二反應是!
我伸手就悄悄去解掛在腰上的鑰匙鏈。那裡藏著我的最愛——手刺(再說一下,這個東西很小巧,整個形狀呈♂形,當把低端的木托握在手中,形成拳頭時,前端的金屬頭就可以通過手指為支架,成為一個小巧的刀子。快速揮拳時,別人都不會知道你手裡會有這麽個小家夥,很小,很凶的東西,嘿嘿。但有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在扎人的同時,你作為支撐的手指也極易被劃開)。在法律無法涉及的情況下,先動輒武力就是王道
我懷疑面前的這個人是不是想死。什麽叫謝謝我幫他照顧她?
這個故作瀟灑裝模作樣的!
但是,縱然如此,我卻並沒有馬上動手。原因很簡單——身邊的雲煙一如方才見到他第一眼時,那種震驚的傻樣子
“小娜,好久不見了。你過得還好麽。”高個子男人故作帥氣的柔聲問道。
小娜?原來的她的名字不是雲煙,而是小娜???霎那間,那寫在煙上被我吸進肺裡的李雲煙三個字,極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李雲煙這原本娟秀、柔和的三個字忽然就變得有些猙獰起來下意識的,我就將腳步往旁邊挪了挪
眼前的男人大約有一米八五左右。同我相比,除了個子比我高些,顯得比我斯文些,看上去比我有錢些,面容比我更易近人些以外,他就哪點都不如我了他是誰?我想,我大概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小娜,你怎麽不說話呢?”他很陽光地笑笑:“呵呵。難道我的出現令你受到驚嚇了嗎?”
說著,往前走了過來。他似乎對他們間的關系十分地自信,以至於已經當我不存在了。
直到這時,她才從驚訝中緩過神來,這真令我有些傷心。無形中,我就覺得她和他,比起她和我來可能更親。
“你出來了?”
“恩!”高個男聞言使勁點點頭。那點頭的動作像極了日本偶像劇裡的男主角。帶著有如陽光般爽朗的笑容,再配合上滿是誠意的過分誇張這人真TM假!
“那你的毒癮”
聞言,他先是看看我,隨後衝著雲煙做出不好意思狀撓撓頭,隨後又是那陽光般的笑容加上過分誇張的點頭:“嗯!戒掉了早就出來了,我現在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做銷售總監:)”
總奸你媽我好像個局外人似的來回看著他倆的面部表情。心裡,就在不停地罵。他說一句,我就罵他一句。
但罵歸罵,狠歸狠,我的原則是:打架可以,但絕不為女人爭風吃醋。更不能為一個或許心不屬於我的女人做任何無意義的事,哪怕我再有不舍,只要她是出於本意,我也絕不橫加干涉去妨礙他們什麽
這是,我的信條
“那你怎麽會在這裡?”
“呵呵,我一出來,就去找過你。但你搬家了,手機也換了。不過,這並不怪你,這是我的錯總之過節了,我想或許你會來奶奶家看看,所以我就在這裡等你”他頓了頓,假裝輕松地繼續道:“當然,你有可能不來,但今年不來,明年我還會在這裡等你,因為這是我唯一能找到你的方式了。我會一直等你,因為我不在你身邊的這些時間讓你受苦了,對不起。”說著,抿抿嘴。
直令一旁的我不住感歎:他話說得真摯,表情也拿捏得到位,厲害!
“受苦?”她嘴角又揚起一慣的嘲弄的笑意,但是比往常放大了十倍。
“嗯!”這丫的又是那種誇張的點頭。*你媽的陽光男人。
“我真的一直很掛念你小娜。”他的話說得無限溫柔,同時又向她靠近幾步。
“掛念?等我?哈哈哈”她的面容好像附上一層霜,冷冷地笑著。
我在一旁靜觀其變
一顆紅心,已做好了兩手準備:隨時準備出手傷人,也隨時準備轉身離去
“嗯兄弟。”他忽然扭頭轉向我:ww“再次感謝你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替我照顧了我的女朋友不過現在呵呵,我想和她說些私人的話所以,你可以走了謝謝你。”然後是那虛偽惡心的微笑。
我靠,我簡直要被他氣蒙了。這人好瀟灑好有型啊說實話,除了我曾經唯一的一個女朋友去了法國之外,我一直就是在做第三者。都是號稱有老公的女人。所以,我還真的從未有過此時此刻要爭風吃醋的經歷。
我抬起頭看著他,這家夥的確挺高,這種需要仰視的感覺讓我想起了可憐的東東。揉揉凍得發紅的鼻子,我義正言辭地對他說:“你有沒有發覺,你的笑容很燦爛。咧起嘴來,就像是得了痔瘡的豬屁眼?”
“哈哈哈,兄弟你真幽默。”他伸手想來拍我肩,我閃身躲過。“嗯,既然你不想走,那我們走好了。”說著居然去拉雲煙的手。
“別碰我。”她也閃身躲開。
但“蹭”的一下,他高大的身軀一下將雲煙摟在懷中,下巴蹭在她的頭髮上,嘴裡叨念著:“好了好了,別再生我的氣了,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好嗎,小乖乖。”
我險些暈倒,小乖乖這個惡心的人。作為男人,我當然不能袖手旁觀看著別人去抱我的雲煙,但阻止我的也恰恰正是雲煙。因為,她就直直地站在那裡被他抱著,沒有絲毫抗拒這樣的情況下,我還能做些什麽呢?
無奈地笑笑,把她買的東西放在旁邊,活動活動拎得發木的胳膊,隨後雙手插兜,故作瀟灑地轉身離去。
“你別走!”我的身後傳來了她的聲音。
我驚喜地轉過身,但她還是那樣被他抱著,只是回過了頭而已。
“小娜!我有話對你說,讓我靜靜地對你說完好嗎?”
*,如果泡一個姑娘需要這麽惡心的話,那我永遠也不去泡了。看著她的頭被他輕易地扳回,我想,我一刻也不能停留在這裡了。
原因是
出了樓群的大門,我的心揪得胸口的所有器官都一起發酸伴隨著血液在心臟循環流動的節奏,酸楚楚的感覺一陣陣地沿著喉嚨直衝上鼻腔。
“呵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腦袋有點木了:“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我哼著小曲,一路雀躍地朝前走著,越走越快,越快越開心:“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想要飛卻怎麽也飛不高”
嘴裡吆喝著:“我飛”猛地跳起來,我伸手拍了下樹枝,於是枝頭的積雪打在我的頭上。
“我飛~~”重重的一腳向樹乾踹去,於是整個樹上的積雪盡數撒落我全身。
“我飛飛飛~~”右手緊握住手刺, 狠命地朝樹乾一桶亂刺。鋒利的金屬頭有多半截被扎進樹乾當中。拔出來再刺,再拔再刺
什麽他媽的情,那是出牆的紅杏。什麽他媽的第三者,其實我只是她的第七者第八者,一個個的老頭,現在又冒出來個斯文的陽光男人,或許正如他所說,我替他照顧了他。也替她排解了寂寞和心理上的空虛我,大概連第八者都排不上吧。
騙子,全是騙子。男人也是,女人也是。把你的名字吸進肺裡我真不如去廁所裡聞別人放屁呢。
永遠的情人,見你娘的鬼去吧。只有在你寂寞孤獨的時候,我才是你永遠的情人。永遠永遠有多遠?你去問說這話的騙子吧,這是由他(她)決定的,而不是取決於傻不啦嘰、瞪眼天真的大眼聽信這些屁話的各位傻帽們。
忽然,我神經質地在眼前浮現起方才的一幕,於是,我學著陽光斯文人的樣子和語氣,雙手在胸前圍攏,做成擁抱狀,嘴裡怪腔怪調地叨念著:“小娜!我有話要說,就對你一個人講哦讓我靜靜地對你說完好嗎?好不好嘛,親親麽麽。”
迎面走過的人,像看瘋子似的撇著嘴看我,居然還給我讓開了一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