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天把黑夜掀翻在床上的時候,太陽就要出生了。”我靠在床上透過玻璃牆望著天邊漸漸泛起的橘紅色光芒,心中想起了耗子的比喻。不知為何,我整晚都無法入睡。
關於這個的比喻,原本應該理解為是一起典型的強奸案,但現在看來卻是頗具朦朧意味的愛情。是呀,這就是愛情。否則美麗的黑夜為何不去指控白天的罪行,而允許他一次次對自己的侵犯與凌辱呢?
就著窗外的光亮,我看看身旁正裹著被子睡得七扭八歪的小貓咪,心境變得空前的豁亮。
我為什麽曾認為自己的生命只是一條不值錢的爛命?
我挨個摸著自己身上的傷,一道道一條條頭一次在心中問自己:我是為什麽呢?利益有一點點吧,其它的呢?沒有其它原因一切毫無意義——
後背上長長的一條刀疤,沒有縫針。這是在一次群毆中,我被身後的一個傻砍的。口子不深但是長。回去後,小龍等人幫我往上撒了點煙灰後倒上酒,那種刺痛的感覺到現在都能體會到。其實這也沒什麽,可惜的是我那件皮西服。早知道我還不如光著膀子去呢——
這裡縫了針,是被一個傻逼拿刀捅的。他想我死又怕我死,所以我沒有死——
右手指的關節有些錯位。這是一次單挑中,那孫子被我打得退到牆角。我死揪著他不放,一拳狠似一拳瘋狂地照他腦袋上打去結果有一拳被他躲開了。於是,我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身後鋪滿瓷磚的牆上——
去摸後腦杓在靠近後脖頸的部位能摸到頭皮,這裡不會再長頭髮了。這是有次被人揪著腦袋拍了好幾板磚。我當然會用雙手護住頭,但那孫子已經瘋了。腦袋上還是被他砸了幾下。當時一點不疼,木木的沒啥反應。後來也不是很疼,但是醫生說再往上點我很可能就得掛了。胳膊也是在那次受的傷。不過還好,我們贏了。因為那幾個孫子差點全被我們打死——
這裡,是腦袋的右側。沒有傷,但是曾經塌下去一個坑。這是我唯一感到恐懼的一次。因為圍繞著坑,摸起來整個骨頭都是軟軟的。醫生說沒關系,等坑裡的血凝結了就好了——
這裡,是額頭。我也是在這次頭回知道,在一些學校裡面還有護校隊一說。我和幾個哥們正在學校門口蹲點,憋著打一個孩子。不知怎麽搞的,居然從學校裡衝出一堆穿著校服的學生來。每人手裡都拿著些不知從哪兒卸下來的椅子腿還有鋼管、管叉。他們人很多,我深知在這種極優勢的情況下,連湊熱鬧的慫包蛋也會變得肯下狠手。我說麽,及時是在上學,但能給帥達後背一鐵鍬的怎可能是善主?亂打之中,我額網.手機站頭上就被人拍了一下,警察來時,我頂著滿腦袋的血跑掉了。到醫院後縫了三針。我想我以後都不會適合梳周潤發式的大背頭了。於是,兩個月後就在學生們都準備期末考試前,那小子在他家小區裡被幾個混混打成了血人。事後我覺得很多事不該計算的那麽精準。因為我覺得那屁孩子即使正常參加了考試,恐怕也及格不了——
接下來是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那天,我第一次見到了雲煙。不,是她見到了我
想到這裡,有些傷感。很慶幸我沒有如願以償的被人打死。同時,也明白了那天張哥為何會說:有部老片叫,我們曾是戰士——那是因為他有了老婆,有了家,同時也就有了心裡的牽掛而我呢?
我牽掛誰?誰牽掛我?沒有
忽然,鼻子就有些酸酸的,似乎要落淚了當然,我絕不允許這樣沒出息的事發生在我身上。抽根煙就好了伸手又去拿煙時盒裡是空的。
於是,我輕手輕腳地搬開她壓在我身上的腿想要去找煙她的大腿,真漂亮
“幾點了?”她還是被我吵醒了。揉著眼,散亂的頭髮遮住她的半邊臉。看看我,又望望窗外:“怎麽也不拉窗簾?難道,你一宿沒睡啊?”
“”
我不回答,乾脆湊過去貼在她臉上極輕微地吻著,同時嗅著她好聞的體香,淡淡的味道很溫馨於是,她側過身很快又睡過去了。
看著她精致玲瓏的鼻翼隨著身體的起伏微微地一張一吸,我就湊的更近些。 逆著她的呼吸節奏,我衝她呼出口二氧化碳。她又開始呼氣了。我就趕緊別過臉去深吸氣,當她吸氣的時候我又對著她大口呼氣結果她吸進去的都是二氧化碳。直到看著她在睡夢中頻頻皺眉,我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一把將她從身後抱了個結實。額頭抵在她的背上感受著她的體溫心中就想起個詞來——天使!!
我楊威從未對哪個女人許諾過什麽。因為我不想、也沒有過有這必要的時候。
但曾經對兄弟們許諾過的話我都做到了。這叫做信義!
而今天,我又要許諾一件事,這是頭一次在對自己許諾:就是面前的這個人,無論她變成什麽樣或發生什麽,只要她願意,我一定對她不離不棄。有必要的時候,我自願站在她前面挨刀並非情深意重,只是因為我自私!
12月23日不對,已經是早上了。今天是12月24日。我深知在我的那本破字典裡:“愛”從此恆等於“無怨無悔”,而“女人”恆等於“雲煙,李雲煙”
只要她願意,我無悔
但願她願意,我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