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蕾下了飛機。一陣陣的寒意,刺進骨頭裡的痛。還好自己還保留了一件羽絨服,她裹緊了身體,打車離開機場。
“小姐,你要去哪?”
“不知道,就往前開吧。一直往前。”
“小姐這……”
“我不會不給錢逃跑的。請你往前開。”
溫蕾的確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是回自己那個已經被查封的家,還是學校?朋友?還會有朋友嗎?當初在一起的意義隻歸結與金錢的勾結,愛情,在宣布破產的那一刻起已經被叛死刑了。人,都是現實的動物。隻想從別人身上得到些什麽,卻生怕別人找你要點什麽,哪怕是溫暖。
溫蕾清楚的記得她家被查封的那一天,她提著行李無處可去時給自己最好的朋友打電話,可是電話那頭卻是一次次無人接聽。呵!就這樣破碎了,連電話都不敢接的友情,真是最真實的諷刺。那一刻,溫蕾明白了,懂了。終於知道他的父親為什麽活的這麽累,為什麽從小就教育她凡是都得靠自己,世界上的人都是個體,誰也不能依靠誰。可是溫蕾一直覺得那時父親太過於極端的思想,是他常年在商場上奮戰的殘留物。現在不都一一實現了嗎?就連自己的父親都沒能給她依靠。
世界上的人都是個體,隻屬於自己。
可是溫蕾還是忍不住想要回去看看。她讓司機大叔調頭,這是離她家越來越遠的反方向。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19年的記憶一下子崩塌了,化成了灰。是誰那麽殘忍?這個封條,封住了溫蕾的一切。她再也進不去了。那個屬於她的粉紅色的房間,那架能想起媽媽跳動的手指的鋼琴,那個大大的總是沒人在上面吃飯的餐桌。還有那種滿向日葵的小花園。進不去了。是真的再也進不去了。
“溫蕾,如果可能的話,買下它們,買下它們就再一次屬於你了。”突然間溫蕾有了這樣一個念頭。
溫蕾默默的向離家不遠處的小河走去。她最喜歡去河邊撿石頭了,很多漂亮的石頭,隻是每次弄得滿身都是泥就會被爸爸嚴厲的訓斥,可是她還是會去。那裡有許多小時候髒兮兮的回憶,她也想去看看。
“喂丫頭!”溫蕾聽到一個不太客氣的聲音,然後轉過頭去。幾個打扮怪異的女混混。叼著煙,狠狠的看著她。真是讓人厭惡。
“我沒時間跟你們瞎混。”溫蕾轉身想走,卻被一個女混混拉住。其余幾個走上前來。
“喲~還真有脾氣。看你的穿著打扮,富家小姐借點錢來給姐們幾個消遣消遣。”
“呵!你以為你現在在拍電視劇?真是不要臉。”溫蕾不削的看著她們。
啪~一個耳光火辣辣的落在溫蕾的臉上。 這群死女人。
“你個,真是給臉不要臉,你以為跟你說借就是在征求你的意見,操。”那個叼著煙的女人,狠狠的用手指頭戳著溫蕾的額頭。溫蕾把她的手打開,也狠狠的甩了她一個耳光。從小到大都沒人打過她的臉,即便是爸爸也是用棍子打腿和手。因為臉是人最在乎的尊嚴,這點誰都懂。
溫蕾也狠狠的看著她們。隻是她太單薄了,就自己一個人,怎麽可能打得過她們。那群女混混狠狠的扇了溫蕾幾個耳光,然後把她踢倒在地。又狠狠的踢她,嘴裡還念叨著:你打啊,你再打啊你,你個不要臉的小賤貨,還敢還手,我看你還敢不敢還手的。
溫蕾隻覺得有無數的尖刀刺向了她,無處可躲。她緊緊的抱住自己的頭,肚子被連踢好多下,還有胸口,還有腿上,骨頭好痛,她們還狠狠的踢打溫蕾的背。溫蕾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像躺在菜板上的豬肉,被人用刀無情的剁碎著,幾千刀幾萬刀的剁著。痛的連喊救命的力氣都沒有了。淚水一個勁的往外流。漸漸的視線模糊了,爸爸呢?為什麽不來救我,我這麽痛,我被這樣子欺負著,可是這個世界上找不到一個會來保護我的人。就這樣死了算了,死了就能見到爸媽了,就能躲在他們的懷抱裡哭了。就能撒嬌了。溫蕾這樣想這漸漸的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