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總佛寺要怎麽去?”
溫蕾在出飛機場的時候就買了一份旅遊谘詢冊。她研究一半天,決定第一站應該去總佛寺拜拜。她應該要慚悔,她有許多的事需要慚悔。她下樓,問守旅社的阿姨。
“總佛寺啊,你就打個車讓他送你到曼聽公園就可以了啊,就在裡面。小姑娘你要去求佛線啊?我們家也是每年年初都出求呢,那個老佛爺念經念的很好的。”阿姨很熱情。
“佛線?是什麽?我隻是想去拜拜!”
“你不知道啊?就是佛家保佑你,祝福你的線。佛爺會拿著幫你念經,然後幫你戴上。你這一年都會平平安安。”
“是嗎?好的,謝謝阿姨,我出去了。”溫蕾與這個熱情的阿姨告別。然後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這裡的出租車很神奇的是,隻要是在市區,不論你去哪都是七元錢。溫蕾後來才發現原來是因為這個城市很小的原因。
“啊~真的很美,路的兩旁都是椰子樹。師傅,這樹上的椰子熟了的話要怎麽辦?”溫蕾從來沒有來過這樣子種滿熱帶植物的城市,覺得很神奇。
“小姐是第一次來西雙版納嗎?這些椰子政府會叫人來摘下來的。”
“哦,那師傅,現在這條路上又是什麽樹?好高,好大啊,連天空都快被擋住了。”
“這是油棕樹,它的果實也可以吃。你要是夏天來,就能吃到了。冬天沒有了。”
“油棕樹啊!”
這個小小的城市裡沒有太多高大時尚的樓房,卻被許多高大的樹擁抱著。天,藍的能淨化一切複雜的思想。街道不寬卻從不擁擠,人群並不倉促,而是閑淡的遊走四處。這裡也和每個城市一樣擁有繁華的氣質,卻不奢華。我就這樣爬在車窗外看著這個一切都是那麽新鮮的地方。看他們悠閑的生活,看他們在藍天綠樹中穿梭。真的很美的呢。
“哥,還沒有消息嗎?”葵坐在車的副座上。他和經紀人要趕往另一電台,參加節目。葵轉頭看著正在開車的經紀人小哲哥,輕聲的問。
“社長已經在想別的辦法看是不是能起到更好的作用,你就再等等吧。”小哲哥轉頭看看他,小心翼翼的安撫這個憂傷的孩子。對小哲哥而言,他第一眼見到葵,就覺得這個20歲的男孩全身上下都掛滿了憂傷,讓人心痛。隻有站在舞台上大聲的唱著自己的歌,聽見歌迷的歡呼的時候,他才會幸福的笑,那時是真的幸福的在笑。這個已經成年的男孩,卻不能被叫做男人,因為並沒有告訴過他長大應該是怎麽樣的,即便是小的時候,也沒有人告訴他,小孩子應該是怎麽樣的。他一直是自己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摸索著前行,不曾有人幫忙過。直到現在。
本應該是一個降臨凡間授予人們幸福的天使,卻有著不為人知的深深痛楚。小哲哥經常這樣說葵。卻被葵一笑而過。
他已經學會怎麽掩飾才不會被看穿了。那種掩飾叫做微笑,把所有感激的心情從心底驅趕到嘴角,用盡全力、一次性的、飽滿的、甜甜的笑出來。就沒有人能看到除了嘴角之外那些佔據全身的荒涼憂傷。
所以小哲哥想讓他感到快樂,那些無聊逗趣的話都是想要讓葵從憂傷裡清醒過來的藥引。哪怕有一兩秒的時間能讓他忘記些什麽。
“我不急,其實根本就沒希望能夠找到的,我知道。”葵轉過頭,看著車窗外。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從小把自己拋棄的父母,21年來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父母, 一出生就把自己丟給孤兒院的父母,自己為什麽還是那麽的想要見到他們。進了公司之後,社長答應幫葵試著找到他們,隻是沒有一點的線索,就連孤兒院的院長也不能提供些什麽。葵常常想,或許他們早就不在人世了吧。是因為太窮所以吃不上飯,然後生病沒錢醫治而離開的?還是出了車禍?或是欠了債被仇家追殺?不知道,從記事開始就生活在孤兒院的葵一直拚命的猜測,一直找借口原諒並想念他們。可是他們到底在哪?葵站在舞台上,大聲大聲的唱著自己的故事,為什麽他們沒有聽到?為什麽聽不到?不出現,如果還活著,就出來說“葵,我是媽媽啊,我是你的爸爸啊。”還是,他們各自過的很幸福,根本就忘記了我的存在?
那麽,還有什麽可期待的呢?
“葵,別想那麽多了。”
“我沒有想。”葵的手不自覺的摸到了脖子上掛著的那碎斷的半塊玉石。是他離開孤兒院時,院長教給他的,說是在他身上找到的唯一父母留下的痕跡。連姓名都沒有的孩子,這半塊玉能給予什麽?
站在院長面前久久的凝視這塊只剩一半的玉石。突然的葵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一直壓鬱著那樣的想法,在得到這塊玉後,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