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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淚紅塵》8、浮塵
陳琳慢悠悠地醒來。

 “你醒啦!”南蘭說,非常高興。由於忙乎,她額頭之上已沁出了汗珠。

 “南蘭,”陳琳說,聲音喑啞,“你怎麽會在這裡?”她掙扎著爬起來,但胸口一陣巨痛迫使她又倒了下去。

 “你別動。”南蘭坐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唉!一言難盡呐……”低頭一聲哀歎,忽又驚異地望著她,“咦?你又是怎麽會到這兒來的?”

 “我?”陳琳不提不傷心,“我被呂世安那王八蛋給賣了。”她說,哽咽加悲憤。

 “看來,你我是同病相憐,都被那王八蛋給耍了。”

 “怎麽?你也是被他賣到這兒來的?”

 “可以說是吧。”南蘭神情沮喪。

 陳琳忽然間仿佛想起了什麽,強行令自己坐起身來。

 “南蘭,告訴我,這兒到底是個什麽地方?剛才我聽他們說這兒好像是一個什麽不好的地方……”

 “唉!晚啦!”南蘭說,又一聲歎息,“踏入這個地方,就等於進入了火坑,再也出不去了。”

 “為什麽?”

 “這兒是香港最髒最亂的地方,黑白兩道,魚龍混雜,什麽樣的角色都有,黃、賭、毒包攬了所有的一切。像我們這些女人,隻要踏入一步,這輩子也就完了。”

 “什麽?這地方這麽恐怖?”

 “恐怖?豈止是恐怖這麽簡單,這裡簡直就是人間地獄。你知道你為什麽會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嗎?就是因為你一句話得罪了軍哥――也就是你見到的那個尖嘴猴腮、歪鼻斜眼的家夥。那家夥是個沒人性的家夥,動不動就為一點小事而打打殺殺,以前,有幾個女孩子不願意乾那種勾當,被他折磨的遍體鱗傷、死去活來,其中還有兩個不堪忍辱而自尋短見了呢。我剛來的時候,還不是同你一樣,被他們整來整去,幸好,我乖巧,才避免了許多的磨難。”

 “那麽,南蘭,你在這兒是做什麽呢?”說了半天,陳琳還沒有聽出個所以然來。

 “做什麽?還能做什麽,還不是哄男人開心,陪男人睡覺。”

 陪男人睡覺?陳琳隱隱約約記起來了,剛才在辦公室時,那個小青年曾對自己說過,說是帶她來的。?!哦!天哪!她驀然揪著自己的頭髮大嚎大哭起來,老天為何要如此對待自己,自己究竟什麽地方做錯了,竟要遭到如此惡毒的懲罰。

 “小琳,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南蘭盡量控制住她激動的情緒,“誰叫我們是女人呢?認命吧。”

 “不!我不甘心,讓我乾這種事,我寧願去死。”

 “小琳,何必呢?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人呢?”

 “做別人的發泄工具,我活著還有什麽價值。”

 “想開點吧。”南蘭拍拍她的肩,“呂世安那王八蛋將我們害的這麽慘,難道你就不想報仇嗎?你這樣輕率的去尋死,就是做鬼也不值呀。你以為我願意乾那種事嗎?我忍辱偷生還不是伺機有一天能夠逃出去除掉這個惡魔。”

 一番話使陳琳安定下來。她呆呆地垂著頭,仿佛在冥思。

 “對!南蘭,你說的沒錯。”思索之下,陳琳咬著牙,“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不能就這樣輕率的去死,我一定要親手去殺死這個惡魔。”

 南蘭對她輕微一笑,說:

 “你能這樣想,那就對了。”又與她並肩坐到一起,“你剛才不是問我是怎麽會到這兒來的嗎?現在,我就將一切全告訴你。記得……”回憶起往事,陰雲一下籠罩住了她整個面孔……

 ――記得當年,也就是她與陳琳告別後的第二天清晨,她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深圳,忽然門被撞開,兩個蒙面大漢闖了進來,他們將她身邊的錢悉數搶去,並蒙上她的眼睛堵住她的嘴,將她抗下樓,塞進了一輛轎車。

 車子七繞八拐來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兩個大漢拽著她進了一間破舊的屋子。其中一個掏出手機與外界嘰哩咕嚕一番聯絡。

 接著又是一陣漫長的等候,南蘭又饑又渴,但一張嘴堵著一雙手綁著,叫又叫不出,動又動不了。

 大約在下午三四點鍾光景,又一輛車開了過來,彼此一番交涉之後,他們將南蘭塞了進去並用一隻竹簍將她扣住。

 南蘭隨車又一番顛簸,好長好長時間才停住。

 門打開,她被拉下車,扯去眼上的布罩和嘴中的堵物以及手上的繩索。

 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四周白霧茫茫。

 “這、這是什麽地方?你、你們帶我到這兒來幹什麽?”南蘭驚恐地問。

 兩個男人不吭聲,隻是四周張望著,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不一會兒,一輛白色轎車開來,兩個男人讓南蘭跟他們走。

 “去哪兒?你們要帶我去哪兒?”她不肯上車。

 來者之人見她不肯上車,臉一沉,強行將她拉了上去。

 南蘭拚命掙扎。

 啪!一個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死三八,凶什麽凶?你以為這兒是大陸嗎?錯了!這兒是香港。你已經被人以十萬塊的價格賣給我們了,我們是來接你過去的,如果你再這麽不聽話,小心你的小命不保。”來者之人邊恐嚇邊威脅。

 南蘭呆了,誰這麽缺德,竟然乾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目的地到了,車水馬龍、人如潮湧。南蘭一看:大富豪夜總會!知道就是一個不好的地方。

 她被帶到劉軍的辦公室。

 面對此人,南蘭多了一個心眼,知道自己要想在此生存下去,就必須投其所好、阿諛奉承。於是,她也顧不得羞澀與廉恥,隻得施展出了自己的妖豔與嫵媚。同樣,也正因為是這樣,她才得以在這個黑白兩道、魚龍混雜的地方混了下去。

 後來,在一次與阿亮的歡娛之中,南蘭用花言巧語才從他的口中套出自己是被呂世安暗地操縱而被拐賣到這裡來的。同時,從他的口中,南蘭也得知這裡有兩位從事皮肉交易的姑娘以前也曾是呂世安的情婦。

 一切都已經明白了,原來呂世安不但是個劫色,而且還是一個劫財的惡魔,凡是經他玩弄過的女人,他都不會輕易地放過,一旦玩膩,他就會從她們身上連本帶利的全部撈回來。

 至此,南蘭心中多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報仇,同樣,也正是這個念頭,她才忍辱偷生活到現在,這個地方雖說戒備森嚴,但她相信總有一天自己一定會逃出去的……

 聽完她的訴說,陳琳與她共同流下了悲愴的淚水,難道說作為女人,命運就該如此的悲慘嗎?

 突然間,陳琳毒癮發作,由床上滾到地上,其神情痛苦萬分。

 “小琳,你怎麽啦?”南蘭按捺住她,從其表情看來有些了解又有些疑惑。

 “呂世安那王八蛋給我打了毒針,每天到這個時候都會發作的……啊~~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大叫著在地上翻滾,“南蘭,你拿刀砍了我吧,我、我實在是受不了啦……”

 南蘭默不吭聲,返身翻出一小包東西,拿過來交給她說:

 “來,先抽幾口解除一下痛苦吧。”

 陳琳爬起身迫不及待地抽吸起來,慢慢地那種痛苦的感覺不見了,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貫穿了她的全身。

 “好點了嗎?”

 “舒服多了。”陳琳閉起眼睛,似乎在享受。片刻,眼睛一眨一眨地望著她,“嗯?你這兒怎麽會有這東西?”

 “唉!怎麽說呢?”南蘭說,歎口氣,“老板為了控制我們,讓我們每一個做妓女的都服食了毒品。這樣一來,即使我們逃走了,也會因忍受不住毒癮的發作而又回來的。前幾個月,有兩個從福建被拐賣而來的姑娘不就是不堪忍受嫖客們對她們的凌辱而逃走了嗎,可結果又怎樣呢?一個自殺,一個又回到了這人間地獄。再說,我們除了伺候那些男人們之外,還有什麽可以做的呢?因此,這海洛因也就成了我們精神上的唯一寄托。”慘淡一笑,拍拍她的肩,“小琳,到了這個地方,就暫且先認命吧,等有了機會,我們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可是,這兒是香港,不是深圳,我們何時才能報的了仇呢?”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哪怕付出我一生的代價,我也要除掉那個禽獸不如的王八蛋。”

 “南蘭,不如我們報警吧?”

 “報警?”南蘭苦笑著搖搖頭,“做這種生意的人哪兒沒有眼線,恐怕還沒等到警察來,你我早已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那――你說我應該怎樣做呢?”陳琳越說越沒主張。

 “要想在這兒混下去,必須要學會忍受,不論誰對你凌辱,你都不能往心裡去,都要裝著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隻有學會忍受,才能為日後報仇而立下根基。”

 “可是,南蘭,我……”陳琳的心情一下又複雜起來,要讓她去面對各色各樣的男人,說實在的,她確實難以接受。

 “好了,好了。”南蘭盡量控制住她的情緒,“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到了這種地步,就什麽也不要想了。這樣吧,今晚你先住我這兒,等明天你胸口的傷疤不痛了,我再帶你去見老板,到時候,保證一切搞定。”

 陳琳沉默。半晌,又說:

 “哎,南蘭,剛才我好像聽他們叫你什麽‘花姐’來著?”

 “是啊。”南蘭說,“在這一種地方混事怎麽可以用真名真姓呢?這兒有叫蘭香、菊香、梅香等什麽的,我為了方便,順口隨便起了個名字‘花花’,所以他們就一直習慣性地稱呼我為‘花姐’。”

 原來是這麽回事!陳琳漸漸地明白了,這一種可怕的生活,自己即將也要去面對。

 “小琳,你先歇著,我出去一下。”正值她憂鬱加胡思亂想之際,南蘭忽然站起身來。

 “你要去哪兒?”陳琳忙問。

 “我要去辦一點特殊的事情。”南蘭對她詭譎一笑,打開門出去。

 陳琳躺在床上,思緒萬千、矛盾重重,難道自己真的要去做那一種一雙玉腕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的妓女嗎?不!不!我不能那樣。可是,不當妓女,面對的隻有死路一條。死!她並不害怕,但是,就這樣輕率的去死,豈不是做鬼也不值?想起呂世安對自己所犯下的種種罪行,義憤一下又填滿了胸腔,對!自己不能死!就算死,自己也要親手去除掉那個為富不仁、荼毒生靈、殘害自己的仇人……

 她又想到了弟弟。自從離開故鄉後,他們姐弟已有六個年頭未相見了。弟弟身在何方?不得而知;弟弟是否活著,無從考證。不過,在未找到弟弟之前,她是不會死的,也絕對是不能死的,心願未了,死不瞑目,九泉之下,她如何去向奶奶與媽媽交代呢……

 門一下被推開了,打斷了她的思緒。南蘭走進來,說:

 “辦妥了。”

 “什麽事辦妥了?”

 “當然是好事啦!剛才我去了一下軍哥的辦公室,說我身上不方便,讓他放我一天假,沒想到他竟一口答應了。”高興地拉起她的手,“今晚,不用工作,咱們倆可以好好的聊上一聊了。”

 陳琳撲楞撲楞地望著她,仿佛根本不明白她說的話。

 “怎麽?身上來那玩意兒,那些男人也要乾呀?”

 “唉!”南蘭又是一聲歎息,“怎麽說呢!得不到老板的許可,即使身上有,也要招待客人呐。那些男人哪裡是人呐,簡直就是他媽的畜生!他們根本就不管這些,有的竟還厚顏無恥地說這樣乾就同乾處女一樣,新鮮、刺激。”

 陳琳語塞,驀然間感到好恐怖好可怕。

 晚上,燈火輝煌、熱鬧非凡,隔壁房間裡傳來陣陣的調笑聲,南蘭說:

 “其實,我們住的地方,也就是我們工作的地方。”

 陳琳本來就存在疑惑,一個人怎麽睡這麽大的一張雙人床呢?經這麽一解釋,她才明白了這其中的緣故。

 她感到有些煩躁,隨手打開電視,連調幾個台都是雪花一片,好不容易收到一個節目,但屏幕上現出的卻是一幅幅肮髒醜陋、齷齪不堪的畫面。於是,她匆忙又關掉了。

 “這房間裡的電視已經被他們控制過了,隻能接收到他們自製的一個節目。”南蘭說,“他們為了提高客人們的興趣,一天到晚,隻放黃色影帶。”見她無聊,挽起她的胳膊,“這樣吧,我帶你到外面走走。”

 陳琳隨她出去。

 她們來到三樓,大廳內,一幫人賭的正酣,牌九、骰子、梭哈、麻將……五花八門、無奇不有。

 “哇噻!這麽多人在賭博呀!”陳琳驚訝。

 “這隻是小場面,來去不過一兩百萬。”南蘭說,“場面大的時候,來去七八千萬呢!”

 “這麽多?”陳琳驚訝中又添驚訝,上千萬的來去,數目可真驚人。

 “當然,錢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堆廢紙。”

 兩人在賭場中轉悠了一圈,其中不少是南蘭的熟客。南蘭同他們一一打過招呼後,與陳琳又來到二樓。二樓是個舞廳,舞池內,雙雙對對摟抱著跳的正濃,吧台前,喝酒聊天、打情罵俏的也絡繹不絕。

 南蘭與陳琳剛剛停住腳步,便有兩個油頭滑腦的小青年叼著香煙、甩著胳膊晃了過來,其中一個將手搭在南蘭的肩上。

 “喲,花姐,怎麽今天這麽清閑?”

 “是你們兩個小赤佬啊!”南蘭說,挪去搭在肩上的手,“好長時間不見,你們老大呢?”

 “老大近來生意較忙,沒工夫來。”說話的仍是剛才那位,“怎麽?除了我們老大,對我們兄弟倆你就沒興趣?”

 “你這是說哪裡話。”南蘭微笑,拍了他一下,“想我花花,要在這兒混飯吃,不靠你們能活的下去嗎?”

 “那敢情好,”小青年一下子興奮起來,“走,花姐,我們到你房間裡去。”

 “改日吧!今天花姐我身上不方便。”

 一盆冷水澆在二人的頭上。

 “哎!花姐,你這樣推諉太不夠意思了吧?”另一個小青年說,“怎麽每次我們兄弟倆提出要求,你身上總有那個呀?”

 “不相信是吧?”南蘭臉沉了下來,“那好,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那就請隨我來吧。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面,見到那個,可不許怨我?”

 兩個家夥愣住了,江湖上混的人最忌諱的就是那個了。

 接著,南蘭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又說:

 “不要喪氣,等我花姐身上清了,我一定讓你們兩個樂個痛快還不行嗎?再說,你們也不想想,我花姐在這兒扮演的是什麽角色,若是身上沒有那個,能會落的如此清閑嗎?”

 兩個家夥想了想,認為也對。

 南蘭沒戲唱了,他們又將目光轉向陳琳的身上。

 “喲,這位小妹妹是誰呀,怎麽沒見過?是不是剛來的?嗯!長的挺漂亮的嘛!”其中一位嘻皮笑臉湊上去並拉起了她的手。

 “放開!”陳琳臉色一變,憤怒地推開他。

 “嘖嘖,蠻凶的嘛!”小青年咂咂嘴,“不過,我就喜歡這種有個性的小妞。”仍嘻皮笑臉的纏著她,“來吧,陪哥我一起去跳支舞。”

 “滾開!”陳琳避讓到一旁,一聲怒罵,“不要臉。”

 “媽的個臭三八,”小青年被激怒了,“給臉不要臉,少給老子來這一套。”抓過她往外就拖,“媽的,老子讓你陪老子跳支舞是老子看得起你,你他媽的竟不識抬舉……”

 南蘭一看架勢不對,忙上來一把分開他們,衝著小青年喝道:

 “喂!阿欣,你要幹什麽?欺負一個弱女子,你逞什麽英雄啊?你知道她是誰嗎?她可是我們軍哥的女人!怎麽?連我們軍哥的女人你也想碰?你他媽的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小青年經這麽一恐嚇,臉色頓時變的煞白。

 “對不起!對不起!不知小姐是軍哥的女人,適才多有得罪,還請小姐不要放在心上……”一邊賠著笑臉一邊朝後退著,朝另一位一丟眼色,忙溜之大吉。

 “孬種!”南蘭鄙夷一聲罵,拉過陳琳,“我們走。”

 本來,她們還準備到一樓去看一看的,但經過這麽一鬧,攪的陳琳一點心情也沒有了。她與南蘭回到房間,躺到床上……

 第二天,南蘭挑了一套時髦、性感的衣裳幫她換上,然後帶她去見劉軍。

 “唔!看不出你打扮起來風韻倒蠻十足的嘛!”劉軍叨著煙,翹起二郎腿,一雙眼睛由她的上面打量到下面,然後又由她的下面打量到她的上面,“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秋葉,今年二十二歲。”陳琳說。“秋葉”這個名字是她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的,秋葉!秋葉!秋天的落葉,四處飄零,無人憐憫。

 “秋葉!名字不錯。”劉軍吐了一口煙圈,“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做事,我們這兒的規矩是第一年償還你的賣身錢,以後四六分成,你四我六。”

 陳琳不吭聲。

 南蘭生怕劉軍生氣,忙替她解圍說:

 “軍哥,我這妹子不太愛說話,有些地方不懂,還望你多多包涵。”

 “行!有你花花一句話,一切OK。”劉軍大嘴一咧,來到陳琳面前,托起她的下巴,眯著眼睛淫笑著說,“今晚,你就先伺候我吧!八點鍾,我在房間等你。”

 陳琳仍然不吭聲。

 南蘭趕忙又替她說:

 “蒙軍哥抬愛,我這妹子晚上一定會讓軍哥徹骨的。”

 “我要她說,不用你說。”陳琳的一再沉默似乎讓劉軍的心情有些不遜。

 南蘭伸手捅了捅陳琳。

 陳琳牽強一笑:

 “謝謝軍哥看得起秋葉,能伺候軍哥實在是秋葉的榮幸。”

 “哈哈哈……”劉軍大笑,回到老板椅上坐下,“好!好!”

 兩人出來。

 南蘭抹了把汗,吐出一口氣說:

 “哎喲,真的好險,幸虧軍哥沒有發火,要是發起火來,你這下可就慘了。哎!我告訴你,晚上伺候可得小心一點,千萬不能由著性子來,知道嗎?”

 “嗯!”陳琳點了點頭,“晚上我一定會小心的。”

 晚上,在南蘭的指引下,她來到劉軍的房間。進門之前,南蘭再次叮囑:

 “記住,一定要忍,無論他怎樣對你,你都要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陳琳點頭,然後推門。門虛掩著,一觸即開。她走進去,室內沒人。她叫道:

 “軍哥,軍哥,秋葉來了,你在哪裡呀?”

 沒有人應話,隻聽得浴室裡面嘩嘩的流水聲。

 “把衣裳脫掉,進來給我按摩。”

 陳琳脫去衣裳,光著身子進去。

 劉軍正躺在浴缸中享受。

 陳琳過去給他按摩。

 劉軍伸手去撫摸她,摸她的臉頰,摸她的胳膊,摸她的,摸她的胸肌,摸她的細腰,摸她的大腿……從上到下一點一點地撫摸著。

 陳琳毫無一絲感覺,像個機器人機械地為他按摩著。

 劉軍慢慢地撫摸著,細細地品味著,像在欣賞一件高貴、典雅的藝術品。驀然,他一把將她扣過,一張腥臭的大嘴壓在她那柔嫩嬌潤的嘴唇上。

 陳琳緩緩閉上眼睛,兩行淚水順著眼眶默默地流淌下來……

 沐浴完畢,劉軍抱著她來到床上,將她從上到下吻了個遍。

 陳琳一動不動。

 “怎麽?一聲不吭,是不是不願意伺候軍哥我呀?”劉軍見她如此沒有情調,有些不悅。

 “哪裡敢呢!”陳琳趕忙擠出一絲笑容,“與軍哥共度良宵,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豈有不願意之理?軍哥,秋葉剛來,不懂得規矩,若有什麽不到的地方,還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好說,好說。”幾句奉承話一說,劉軍頓時飄了起來,“以後,隻要你乖乖的做事,乖乖的聽話,軍哥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陳琳為他捶著大腿。

 忽然,劉軍一把抓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生殖器上揉擦著。他邊揉擦邊滿足地閉著雙眼叫著:

 “爽!好爽,好爽!”又別出心裁地讓她進行。

 什麽??真是變態!

 ――陳琳怔怔不動。

 “喂!你聾了嗎?沒聽見我說話嗎?”劉軍躍身而起, 衝著她大吼。

 忍!陳琳咬咬牙,閉起眼睛無可奈何地俯下身去。

 “哎喲!”劉軍忽然一聲大叫,一腳將她踹下床去,“媽的,這麽用力,你想斷老子的根呀。”

 這一腳正踹在陳琳胸口的傷疤上,頓時一陣鑽心的巨痛疼的她直齜牙咧嘴,但是,面對如此惡狼,她隻能忍。她強忍著疼痛爬起來強顏歡笑說:

 “對不起,軍哥,我一時魯莽,你原諒我吧!這次我一定會服侍的你舒舒服服的。”極不情願地再次俯下身去……

 就這樣,她被逼迫走上了那種肮髒的道路。

 其實,被逼迫在這裡從事賣淫的女子們根本賺不了什麽錢,雖說有四六分成,但衣、食、住,以及劉軍又以極高的價格提供給她們的毒品,一年下來,所分成的不但拿不到,往往全賠進去說不定還不夠呢。這一切正驗證了南蘭所說的一句話:踏入這個地方,就等於進入了火坑,再也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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