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騎著馬出了珠寶鎮,這四個人分別是李成成、大漠孤鷹和曲沅,還有一個則是碧蒼生的掌上明珠碧玉嬌。李成成騎著一匹健壯的白駒,白衣白馬再加上李成成那迷人的笑容,他的身上也因此散發出一股迷人的魅力。大漠孤鷹則是黑衣黑駒,他的全身都仿佛籠罩在一片黑暗當中,他的眼睛卻是閃亮的,宛如黑夜中的一隊星星,但卻更令他的全身散發出一股詭異可怕的野獸氣息。曲沅由於不會騎馬,所以與李成成同乘一匹,曲沅緊緊的抱著李成成,嘴裡則露出蜜而滿足的微笑。碧玉嬌的那匹馬落在最後面,又騎了半裡多路,碧玉嬌這個千金小姐終於忍不住喊道:“休息一會兒吧。”
李成成微微一笑,勒住馬韁,停了下來。這是一片樹林,四人便在一棵大樹底下坐了下來。
碧玉嬌從身上的包袱中取出四個紅的誘人的大蘋果,分別分了出去,然後對著李成成嬌聲說道:“幸虧李大哥幫我說話,否則,我那頑固的爹爹還不會讓我出來呢。”
李成成的頭枕著雙手,躺在了嬌嫩的草地上,笑了笑,道:“知道幸虧我幫你就好,那麽在回莊之前你便要聽話,否則,你若遇到危險了,我可無法交代啊!”
碧玉嬌嬌哼道:“知道啦,其實,我也是很厲害的,你隻要保護好我的未來嫂嫂就好了。”說完,看著曲沅露出了個頑皮的笑容。
曲沅臉一紅,舉手便要打,碧玉嬌卻一閃身躲到了大漠孤鷹身後,笑道:“孤鷹大哥,你瞧啊,他們小兩口欺負我。”哪知大漠孤鷹卻理也不理她。
曲沅看著大漠孤鷹面無表情的那張臉,手也不由得放了下來。
碧玉嬌見大漠孤鷹理也不理自己,不由得滿心委屈,小聲問道:“孤鷹大哥,你還未與我說過一句話,你是不是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啊?”
大漠孤鷹看著滿腹委屈的碧玉嬌,微微愣一愣,接著冷冷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語氣仍是那麽的冷淡。
碧玉嬌大聲喊道:“你知道,你當然知道,若不是因為昨天我的馬差點撞到一個小孩,你怎麽會對我這樣。”碧玉嬌說著說著竟然大哭著跑開了,留下了不明所以的大漠孤鷹。
曲沅看著李成成柔聲道:“我先去勸勸玉嬌妹妹。”說完,給李成成做了個眼色。
看著碧玉嬌與曲沅的背影,李成成不由得苦笑道:“女人還真是麻煩啊。”說完還略帶同情的看了大漠孤鷹一眼。
大漠孤鷹忍不住冷哼道:“你既然知道,為何還將她們帶出來?”
李成成苦笑道:“是、是、是,都是我不對,可是你還真該對碧姑娘好一些,人家畢竟是個女孩子啊!”
大漠孤鷹略帶諷刺的說道:“女人怎麽了?象那些雌性的野獸,若是沒有公野獸的保護便獵不到食物的話,那還不全都餓死了。”
李成成笑道:“你說的對,可是,人與動物之間是不能相比的,人有親情,愛情,動物有麽?”
大漠孤鷹冷笑道:“動物之間的親情遠比人類還要可靠,虎毒不食子啊!而且,動物遠比人類忠誠的多,他們起碼不會象鐵金剛那種人一樣在朋友的背後捅上一刀。”
李成成沉吟道:“你說的都對,可是世界上畢竟是好人多於壞人,人世間的感情畢竟是最為可貴的,便象我們不就是朋友麽?”
大漠孤鷹冷哼一聲,便把臉扭過了一邊,眼中卻有感情流露出來。
李成成又接著說道:“而且,碧姑娘對你的感情,你竟還體會不出麽?”
大漠孤鷹看著自己的左手,眼睛忽然變的異常暗淡,李成成歎了口氣,口中不在說些什麽,伸了個懶腰,喊道:“好了,我們該啟程了。”
碧玉嬌似乎余怒未消,隻是與李成成打了個招呼,卻理也不理大漠孤鷹。
曲沅對李成成做了個無奈的動作。
李成成微微一笑道:“我想,我們大家該分手了。”
“什麽?”曲沅與碧玉嬌同時驚呼道,他們將目光轉向大漠孤鷹,大漠孤鷹的臉上也充滿了疑惑之色。
李成成道:“大家不必這麽驚訝,我隻是有個想法,碧姑娘與孤鷹兄和我們暫時分開,你們二位先替我去將滅邪山莊接管過來,雖然寶庫的鑰匙在我這裡,可是我始終有些不放心。而我則與沅沅繼續追查‘十二生肖’的下落。”
李成成盯著大漠孤鷹道:“不知大哥可否同意?”
大漠孤鷹沉吟半晌,道:“好,隻是你們卻要小心了。”
李成成心中一熱,但卻也僅是微微一笑。
這時,碧玉嬌卻插嘴道:“喂!你們還未征求我的意見呢,為什麽要我與這死人在一起啊,我與曲沅姐姐要換。”碧玉嬌嘴裡雖是如此叫嚷,可是她的眼中卻不自覺的露出欣喜的目光。
李成成與曲沅相互做了個眼色,李成成裝作很為難的樣子,說道:“既是這樣,那我就勉為其難,同意了吧。沅沅、,你的意見呢?”
曲沅無視碧玉嬌那焦急的目光,緩緩道:“沒問題啊,我是無所謂的,正好我也想去武林中的第一山莊看看。”
碧玉嬌心中暗罵這兩人,嘴裡卻乾笑道:“我是開玩笑的,其實我也早想看看滅邪山莊是什麽樣子了,我們走吧。”她的最後一句話是對大漠孤鷹說的,說
完便騎上馬,揚鞭而去,大漠孤鷹也緊緊跟在她的後面。
李成成看著這兩人遠去的背影,不禁搖頭苦笑道:“這倆人還真有意思。”
曲沅也在一旁笑道:“你才有意思呢,我問你,你不是暫時還不想接管滅邪山莊麽,到現在為什麽改變主意了?”
李成成笑道:“我們邊走邊說吧!”
李成成先將曲沅扶到馬上,然後自己也翻身上馬,兩腿一夾,健馬慢慢向前走去。
“碧蒼生說十八年前發生的那件事與他無關,你相信麽?”李成成問道。
曲沅一驚,問道:“你還是懷疑那件事與碧莊主有關?”
李成成沉吟道:“我幾乎可以完全確定,你想一想,飛雲山莊是二十年前建立的,僅比我父所創立的滅邪山莊晚上幾年,這豈不是很有可能是那幾個叛徒中的一個用從我爺爺那裡搶來得財富建立的麽?”
“那也很有可能是巧合啊!”
“我曾調查過碧蒼生此人的來歷,但是對他在創立飛雲山莊前的事情卻一無所獲,這個人仿佛便是憑空掉下來的一樣,有絕世的武功,龐大的財富,在此之前卻沒有人見過他,聽過他,這豈不是很奇怪麽?”
曲沅終於點了點頭,道:“的確奇怪的很。”
“還有,我的李伯父告訴過我,我的父親便是因為懷疑碧蒼生是‘十二生肖’之一,所以在遇害那天才去飛雲山莊的,我父親的本意是若碧蒼生果真是‘十二生肖’之一,我父親也不會為難他,隻是希望飛雲山莊能夠與滅邪山莊聯合,積蓄力量,等待時機,以待恢復大業。而我父親卻在回來時墜崖身亡,這豈不是很巧麽?”
“還有呢?”
“更奇怪的是碧蒼生竟對我父親那天去拜訪的目的隻字不提,從這便可看出,碧蒼生必是‘十二生肖’之一。”
“那你在他大壽之際,為何不象群俠揭穿他的陰謀呢?你又為什麽幫著他對付魔教的人?你將碧姑娘勸出來。自然是給她和孤鷹大哥相處的機會了,你怎麽能讓孤鷹大哥和你仇人的女兒產生感情呢?你並不急於收回滅邪山莊,而讓碧姑娘與孤鷹大哥同去,自然是給他倆人創造環境了,這些我都明白了,你說碧莊主是‘十二生肖’之一,那他又是其中的何人呢?而其他幾人又在哪裡呢?魔教教主是否也是其中之一呢?”
李成成眼中驚異的目光一閃而過,笑道:“沒想到你的眼光竟如此銳利,佩服!佩服!”
曲沅笑了笑,道:“快說呀,我問你的你還沒說呢。”
李成成沉吟道:“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吧。我問你,是碧蒼生在江湖中的威望高,還是我的威望高啊?”
曲沅咯咯笑道:“你還真會自我陶醉呀,你現在雖然也是個大名人,但論威望,你又如何與碧莊主相比啊!”曲沅想了想,叫道:“哦!我明白了,你之所以沒有當場揭發他,隻是因為你說的話沒有人會相信。”
李成成笑道:“你還算聰明啊。我再問你,飛雲山莊有寶藏,如此機密的事情怎會被魔教的人知道。十八年前,碧蒼生已身為飛雲莊主,我的父親或許會是他害死的,可是,侵犯我滅邪山莊的人呢,碧蒼生會棄自己的聲名於不顧,而去派人攻打滅邪山莊麽?若不是飛雲山莊的人,江湖上又有什麽勢力有能力幾乎滅了天下第一山莊呢?”
“若說有這種能力的除了飛雲山莊外,還剩下少林、武當,還有……”曲沅忽然叫道:“魔教,一定是魔教!”
李成成微笑道:“你說對了,一定是魔教。魔教的勢力有多麽可怕我們都不清楚,我不可能一下子得罪黑道和白道的最強兩股勢力,而魔教即使我不得罪也不會放過我的,因為他是邪教,不象飛雲山莊有那麽多顧及,所以……,你明白麽?”
曲沅點了點頭,道:“沒錯,若是一下子將他們都得罪了,那我們可真是要死無葬身之地了。”說道這裡,他忍不住抱的李成成更緊了。
李成成聽到這句‘我們’,心中一暖,開口笑道:“你放心吧,他們雖然厲害,但我還是有辦法對付他們的。”
曲沅甜甜的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有辦法,別人遇到這種事或許會信心喪失,但我相信你是永遠都有辦法的。”
李成成輕拍曲沅緊摟著自己的小手,笑道:“我當然會有辦法了。”
李成成接著說道:“聽到碧少英提起他的妹妹,我也不禁吃了一驚,可是我仔細一想,父親與女兒的事兒本不應該混為一談,將她帶出來不但可以增進孤鷹兄與她的感情,還可以讓碧蒼生這個老滑頭對我信任,更可以讓他投鼠忌器。”
曲沅急聲道:“可是他們若真是產生了感情,那孤鷹兄……”
李成成打斷她的話,沉聲說道:“我說過,父親與女兒的事不能相提並論,他們若是產生感情,我們該歡喜才是。”
曲沅一見李成成仿佛生氣了,便不在說什麽了。
李成成心中暗責自己態度不好,於是拍了拍他的手,柔聲道:“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說,我並不想取他們的性命,隻是要將他們幾個在天下人面前承認自己做錯了,這也就夠了。”
曲沅心中一軟,將臉貼在李成成的後背上,輕聲道:“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十二生肖’中沒有直接傷害你家人的,你當然會放過,可是,殺害了你親人的人呢?你真的能放下自己心中的仇恨麽?”
李成成心中一震,不禁暗問自己:“是啊!若真的找到了凶手,我能放過他們麽?難道隻有殺這一條路麽?”李成成自己想不出答案,於是他強笑道:“不提這些了,你不是想知道碧蒼生究竟是‘十二生肖’的何人麽?我可以告訴你,他便是‘十二生肖’中的虎。”
“哦?”曲沅問道:“為什麽?”
李成成緩緩的說道:“我的李叔是十二生肖中的羊,這你已知道了他老人家曾告訴我,十二生肖中論武功,最厲害的要屬龍和虎兩人均擅長掌法,龍號稱猛龍,掌法剛猛霸道,仿佛能毀滅世間萬物,而虎則號稱“驍虎”掌法頗猛,比之猛龍的剛猛卻稍遜,但卻靈活多變,奇著百出,剛中有柔,兩人掌法可說是各有所長”
曲沅想了想,喃喃道:“剛猛霸道,依我看碧蒼生的掌法剛猛有余而霸道不足,但卻靈活多變”
曲沅叫道:“沒錯,一定是虎,一定是虎”
李成成微微笑道:“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我現在既不想先惹碧蒼生,也不想去先與魔教相拚,而其他的的那幾個生肖我卻不知下落,你猜猜我該怎麽辦?”
曲沅想了想,笑道:“我知道了,你是要到洛陽找那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嶽白通?”
李成成哈哈笑道:“沒錯,我正是要找他打探那幾個叛徒的消息,我們還是心有靈浠一點通啊”
李成成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快馬加鞭向洛陽趕去。
飛雲山莊,碧蒼生坐在虎皮靠椅上,輕輕喝著暖茶。吳東海站在他的對面,躬著身子,眼睛卻不斷的閃著光芒。
碧蒼生終於抬起頭,看了吳東海一眼,問道:“屠三的傷勢如何了?”
吳東海聽碧蒼生第一句話是問屬下的傷勢,已不由得感動得熱淚盈框,說道:“老三雖然好多了,但最少也要休息半個月”
碧蒼生點了點頭,道:“此次幸虧你與老三奮不顧身,否則後果著那時不堪設想,這段時間苦了你們了”
吳東海神情更加的激動,忽然拜伏在地上,顫聲道:“為莊主效死力本是我等應當做的”
碧蒼生眼中露出滿意之色,微笑道:“行了,起來吧”
吳東海站了起來,碧蒼生一擺手,吳東海又坐到了下首的坐位上。
碧蒼生這才問道:“李成成那小子出城後又往哪裡去了?”
吳東海急忙道:“他們四人出了城,小姐與大漠孤鷹一路,李公子與曲小姐一路,他們便分手了”
“哦?這倒是奇怪的很”碧蒼生又問道:“他們分別分到哪個方向去了?”
“小姐與大漠孤鷹出了森林後乘馬向西而去,而李公子與曲小姐則是向東方去了,不知莊主可有什麽指示?”
碧蒼生輕輕擺了擺手,吳東海急忙閉上了嘴,碧蒼生閉上雙目思索半晌,忽然道:“你去叫跟蹤大漠孤鷹的人都返回來,跟蹤李成成的人則要加派人手,而且必須要派高手,告訴這些人,不要被李成成發現了,無論遇到什麽情況都不準妄動,若有人與李成成爭鬥也不許多事,隻許雜一暗中看著,李成成贏了則按兵不動,他若是死了,即使不死,而身上什麽東西被人搶了,他們則要負責幫李公子搶回來,但不能被李公子看見,搶回來後先送到我這裡,知道了嗎?”
吳東海微微一笑道:“屬下明白了”
碧蒼生點了點頭,忽然又沉聲問道:“你明白什麽了?”
吳東海急忙站起來,惶聲道:“屬下什麽都不明白”
碧蒼生微笑道:“坐”
吳東海又坐下。碧蒼生又啜了口茶,然後說道:“有些事情你卻應該明白,阿嬌與大漠孤鷹那小子一定是去接管滅邪山莊,而李成成卻是去洛陽,找那個嶽百通”
吳東海問道:“我們是否應當將嶽白通,給……”
吳東海說完做了個砍頭的手勢。
碧蒼生搖頭笑道:“我們是正派,正派人就要有正派的樣子,我們怎麽可以做這種事呢,記住,不要輕舉妄動。”
吳東海說道:“那滅邪山莊那邊……”
碧蒼生大笑道:“滅邪山莊就不是我們的,讓我們的人好好配合大漠孤鷹他們,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知道了嗎?”
碧蒼生閉上了眼睛,吳東海躬身退了出去,剛轉過身便見到碧少英笑嘻嘻的看著自己,吳東海一楞,道:“少莊主”
碧少英搖著手中的羽扇,微笑道:“小侄想請吳叔去喝一杯,不知如何?”
吳東海躬身道:“全憑少莊主吩咐”
碧少英轉過身,微笑依然在臉上,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李成成二人能否順利到達洛陽,途中會遇到什麽危險請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