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春桃都是窩在小旅館裡,瘋狂的購物,然後回來躺在床上沉思,短短的幾天,她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個農村丫頭一夜之間變成了有錢人,嗯,對,就是一夜之間。不知是慶幸,還是悲傷,反正就是一種別樣的滋味在心頭。她不想這樣,自己好歹是個師范生,不能這樣的耗費青春。可是這樣的生活真的很誘人,讓她欲罷不能。
經過一天的心理鬥爭,她決定去找一份工作。
總不能天天在住在旅館裡,所以找工作必須要找包吃包住的,她開始留心街上的飯店。工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一家規模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飯館看到了一張招聘啟事,她走了進去。
這家飯館大廳大概有十幾張桌子,收拾的很乾淨。一進門口的吧台處有一個卷發的年輕女子在站著,看她進來,操起職業性的語言熱情的問:“你好,請問幾位?”她窘迫的笑,“這是在招人嗎?”“哦,來應聘的。”那女郎隨後朝後大聲叫:“二哥,有人找!”
後面一間小房內走出一個胖胖的男子,三十多歲的樣子,看見春桃就問:“以前乾過嗎?”“沒,沒有。”“那,試用期七天,包吃住,沒有工資。七天后開始算正式用工。行嗎?”“嗯!好!”“那你現在就可以上班了,有什麽問題嗎?”“沒有沒有。”春桃趕忙說,沒想到找工作這麽容易。胖老板朝一個房間叫:“小李,小李。”應聲出來一個年紀相仿的女孩,老板說:“這個新來的,你安排一下,哦,你叫什麽名字?”他又向春桃問。“我姓陳,叫春桃。”“哦,小陳。這樣,小李,好好帶帶她。”說著老板就背著手又走進房間。
小李朝向她,說:“大廳收拾好了,你來收拾這一個單間吧。先把杯子拿到後面大盆裡洗,再擦桌子,然後拖地。”說完就走了。
春桃進到一個單間,房間很暗,窗簾竟然還拉著,她先打開窗戶,才去收拾桌子上的東西,把杯子拿到後面,是一間大廚房,有幾個人在忙碌,誰也不注意她,她就向一個年輕些的男孩子問在哪裡洗杯子,那男孩一呶嘴,“喏,那個大盆。”原來地下放著一隻大盆是用來洗杯子的!裡面有水,她把杯子放進去,兩隻手搓著,這時小李時進來了,朝她大叫“用手洗啊?得用洗衣粉!”說著扔來半袋,春桃看著她是怎麽洗的,也就怎樣乾。杯子隻洗一遍,就被拿回去了。這時又來一個女孩,也是十**歲的樣子,哼著歌進來,隻拿著抹布這擦擦那抹抹,又躲到單間去,一大會兒不出來。
十點半以後,陸續開始上人了,春桃還沒拖好地,小李白了她一眼,又看看老板,奪過她手裡的拖把,狠狠的拖了起來。
大廳裡坐了幾桌客人,一桌桌的鬧哄哄的,猜拳行令,酒氣熏天。那兩個女孩在桌的左右站著,不時的倒酒,幫客人拿東西,春桃站在一邊,不知道何是該倒酒,何時該站著。
這時門口一張桌的一對老夫婦,叫服務員過去,春桃趕忙跑過去,結束這種站著沒事乾的尷尬局面。老夫婦指著一碗面說:“這碗面上的太慢了,我們都吃不下了,退了吧。”春桃知道,老夫婦來很久了,可是這碗面卻是剛上的,他們要了不少的菜,估計是真的吃飽了, 春桃就把碗端回去,老板娘出來,看到往回端,問是怎麽回事,她如實說了,老板娘皺皺眉,叫那哼著歌上班的女孩過來,交給她處理這事。女孩聽命端去,不知說了些什麽,老夫婦竟又把面留下了。
好容易把這幾桌客人打發走,春桃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一張凳子上,想喘口氣。小李瞪了她一眼,朝她後面看看,她扭頭一看,老板兩口子都在看著她,不過眼中沒有表情。她跟著小李收拾桌上的杯子和一次性筷子,又到一個單間收拾,開門一看,那女孩正坐在桌邊吃剩下的東西,塞的滿嘴都是,看她們進來,還笑笑。小李也吃了起來,春桃不管這些,顧自拿著髒東西出去。
她搶著乾活,小李有些不好意思了,對她多了些好感,還告訴她飯店的一些情況。那女孩叫小蘇,不正經乾活,可是老板喜歡她,誰也沒有辦法,平時不住店裡,跟男友在外面租房住。此外還有一個女孩因為生病了,不能上班。老板和老板娘的秉性,還有那收銀的是老板的一個妹妹,還有後廚的一些情況等等。春桃的心裡有了幾分把握。
一天下來,春桃累的腳跟疼,雖然沒人的時候可以歇會兒,但是絕對不能坐下,只能站著。不管怎樣,這是自己養活自己了。她決定明天就把行李拿來,在店裡住下,省些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