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過了一個星期,雖然很累,還是很充實的,就是晚上沒有宿舍,都是睡在單間的沙發上或桌子上,白天再把行李塞進櫃子裡。這天一班的時候,春桃發現多了一個新人,正在乾活,原來這就是那生病的女孩,已經病愈了。老板發現春桃來了,就過來,以沒有表情的語氣說:小陳,你看咱們店小,也用不了那麽多人不是!再說你乾的雖然很努力,但以前沒乾過,經驗太少。我的意思是你今天不用上班了。春桃怔住,原來自己只是別人病假的一個替身!她不說話,走向自己住的那個單間拿行李,出來的時候老板加一句:”以前說過的試用期沒有工資。”春桃步子沒停,走了出去。
又來到了大街上,春桃提著簡單的行李,行人都在看著她,一個打扮入時的女孩子,很落魄的樣子,總是很惹人注目。她決定先找個地方住下,再找工作不遲。一路打聽著到一個都市村莊。在縣城上學時有交朋友的同學就不顧學校的規定,自己到外面租民房住。
這個村莊叫白莊,一些高矮不一的樓房林立交錯。路邊的一些店鋪在放著些雜亂的音樂,有理發店往外潑髒水,早點攤老板直著嗓子招攬客人,又吐著唾沫數鈔票。在一戶人家門口看到貼一紙片,上寫單間出租,就上前去問,門面裡的人一指一樓的安防盜門的屋子說:”房東在那。”她上前敲門,門開一小縫,探出一頭,問她找誰,她說是不是有房子出租,那人立刻熱情的出來,說:有有有。就回屋拿鑰匙出來,帶春桃上樓。
“我這房子租的很快,幾乎沒有閑過,昨天剛搬走一家,今天你就來了,真是好運氣呀!”房東邊走邊說,春桃附和著笑笑,來到五樓,打開一間房門,別的人家有的在洗衣服,有的在奶孩子,有的聽到聲音開門看。這間房雖然小,還算明亮,窗外面那家是四樓的房子,所以不曾擋光線。春桃比較滿意,就問一月多少錢,那房東笑說:”大妹子一看明白人,不說謊話了,你拿100得了!以前120呢!”春桃倒吸一口冷氣,這麽貴!幸虧多了個心眼,那張老板扔下的錢不曾花完。不過,也沒有多少了。春桃不動聲色,交了錢,要過鑰匙,進去就關上房門。
只有一張木板床,牆上貼著些以前住戶留下的報紙,和各種花花綠綠的明星畫。在門後找一把破笤帚,將就著打掃一下,把東西鋪好,就下了樓。
找工作要緊。
小村莊竟然沒有報刊亭,她好容易攔著一個騎車送報的,買了份報紙,又買些包子之類,和日常的生活用品,就回了家。
那些商務禮儀之類的公司跳過不看,還有些知名的大公司大企業在招人,不過條件很是苛刻,本科以上文化程度,有三年以上工作經驗,能經常出差等等,剩下的就是些業務員和保姆之類,春桃心灰了,包子也無心再吃,躺到床上。忽然想起剛才的早點攤上寫著招人,何不到那裡去問問!她興奮地下樓。
沒錯,是招人。她喜出望外,同意在這裡乾。早點收攤了,老板問她住的近,就說,下午三點再來吧。
她回到樓上,脫下那些華貴的衣服,換上日常穿的。 好容易等到下午三點,迫不及待的就去了。這也是一個院子,不過暗些,都住著一些賣水果賣煤的,一些窮苦人家,院子裡跑著一些沒人管的孩子。
老板出去買東西了。老板娘說,先把盆裡的面筋抓出來吧,幸好在家的時候看到娘做過這些事,她沒有丟臉。老板回來了,帶來些韭菜黃豆等,車前車後都滿滿的。她趕忙跑過去,幫老板把東西卸下來,就聽從吩咐擇菜,她找個小凳子坐下,一根一根的仔細擇,扔掉那些爛葉子,老板娘這時立馬跑過來,呵斥:”你這樣啥時才能擇好!雙手一掐,一摔就行了,這麽多,你還不擇到天黑呀!”春桃不敢不聽,就拿到水管下洗,還是趁她不注意偷偷扔掉一些發黃的。
然後又打豆漿,把事先泡好的黃豆一杓杓的放到一個機器裡,白白的豆漿就從出口流出來了,不停的舀進去,就不停的流出來,不一會兒就有一大桶。再用網篩子篩,過濾一下。
雜七雜八的事一直忙到晚上十來點,老板娘提起一個大盆說,:”好了,既然不在這住,你先走吧,明天早上一點半來就行了。”說著就進了屋關上門。
春桃拖著沉重的雙腿往回走。這一天發生的事太多了,不過,還是值得慶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