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日月如梭。這是富人們對生活的感覺,對於有些農民來說,卻象楊白勞那樣艱難地挨著日子。不管怎樣,滿倉叔一家子也磕磕絆絆地來到了96年冬天。春桃已經升入三年級了。十五、六歲的她,對未來充滿幻想。看到原本美麗的姐姐被生活磨礪的不成樣子,她暗暗發誓,不走姐姐的老路,一定要活出個樣子來。
雖然剛入畢業班,可同學們已經緊張的象待發的箭,教室裡空氣很緊張,常常靜的讓人害怕。偶爾誰咳嗽一聲,全班同學都會從學習中“驚醒”,尋找那個發出聲音的人。
因為要上晚自習,春桃住校了。並開始在學校吃飯。
食堂在學校西邊,三間大房子裡人頭攢動,黑壓壓的,夾雜著一些女生花花綠綠的衣服和長長的辮子,好象進了一個大染缸。飯菜的香味和各種各樣的休味以及地上有人潑的剩飯長久沒有打掃發出的鎪味混合在一起,所以空氣怪怪的,讓人想立即逃出去。賣飯的水泥櫃台前擠著厚厚的人群,有些男生買了隨地就吃,使裡面的人顯得更擁擠。
她們依照慣例分開了,香香去買饅頭,春桃去打飯。春桃站在後面等著,隨著人群向前蠕動,時而給出來的人讓路。就在她快擠到最前面的時候,突然肩膀上伸出一隻拿碗的手。那手盡量伸得長長的,三根手指拿著碗,兩根手指夾著飯票。春桃皺起眉頭,忍不住看看這個不可一世的人是誰,她扭過頭――
是他!
那個撞了她一下的男孩子!他竟然也在同一所學校!
顯然他也看到了她,也吃了一驚,手不自覺地縮了回去。春桃轉過頭打了飯,低頭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