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帶路,劉文正走在後面,兩人默默無語的一路前行。火車站附近到處可見拉客的司機,出了站口,兩人來
到一處到處亮起粉紅色燈光的理容室。這些個地方頗為大膽,不僅門口明標價碼,甚至有幾個頗有姿色的半老徐娘
主動拉扯劉文正的胳膊。
他心中不感到厭煩,反而感到新鮮。他故意頓住腳步和那些個看起來風騷無比的女人扯皮,“老板,能不能便
宜點?一百塊太貴了,我們兩個都是窮人,而且,前面那小子還是雛兒,你看?”
聽到劉文正講自己是未經人事的童子,徐峰在心底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這次跟劉文正來,雖然對劉文正很有
信心,認為無論什麽事都不會出大差錯,可是,信心歸信心,他還是隱隱約約的擔心等下的局面。
然而,等他發現劉文正不僅有閑心和老板娘扯淡,反而把自己也搭了進去,這一下,他情不自禁被劉文正篤定
的心態感染到了。想到有好幾個月沒有出來鬼混了,他自然覺得牙癢癢,思量一番,他不由自主的盯緊了那臉色變
幻不定的老板娘。
“真的是雛兒?沒”老板娘有點不大相信,經過劉文正再次洗禮過的徐峰,看起來就是一個帥氣的小夥子,再
加上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整個人就是一流行的‘酷男’,若說他還是處男,老板娘可不大相信。
“騙你幹嘛?”劉文正笑聲嘟囔著,閃身避開另外一個在門口徘徊的漢子,他道:“我家表弟,剛從農村出來
的,哪裡經過這樣的場合。”他邊說邊拉著徐峰的胳膊,笑道:“老板娘不識貨,小峰怎麽還是走吧。”
“表哥,你不是答應帶我出來玩玩的嗎?我看就這裡好了。”徐峰見劉文正一直在演戲,不由自主的想要配合
起來。
劉文正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說道:“唉,這裡太貴,咱們到前面去,聽說處男開苞的時候不要錢,還有紅包
送,能吃又能拿,那多好啊。”
“真的?”徐峰臉上裝出興奮的表情,“那表哥咱們快去吧。”他說完拉著劉文正的胳膊就要走。那女老板眼
睛轉了轉,眼見兩人就要離開,她快步跑到了兩人身邊,小聲道:“兩位帥哥,裡面請吧,我也不收錢,這小夥子
我要了,等下我給你找個漂亮的姑娘,行不?”
劉文正頓住腳步,沉吟了一下。那老板娘一看劉文正沒有拒絕,她一把抓住徐峰的胳膊,“走吧,等下老娘肯
定把你服侍的爽到天上去。”
乖乖,看著老板娘臉上厚厚的粉底,徐峰差點沒把隔夜飯給吐了出來,一下扯掉她的胳膊,徐峰連忙叫道:
“老板,我們還有事,等下辦完事再回來。”
“小夥子,老娘這樣便宜你了,你還囉嗦個什麽,快走吧。”那老板娘把臉一本,胳膊再次纏上了徐峰的肩
膀,看那樣子,是要來個霸王硬上弓。
“小峰表弟,我看你還是在這裡陪陪老板娘吧,事情我自己辦就好了。”劉文正也跟著呵呵一笑附和道。
“是啊,有事可以等下再忙,苦短,咱們不要浪費時間了。”這當兒,原本坐在店裡修指甲的幾位姑娘也
出來了,看到徐峰臉上的局促表情,幾個女人放浪的笑著,前仰後合的時候,那幾對波濤洶湧的讓那個徘徊不
定的男子看的快要留下了口水。
“表弟,我走了。”劉文正嘿嘿一笑,轉身就向前走。他一閃人,徐峰可是慘了,看著他的背影,徐峰狂罵自
己多事,幹嘛非得裝處男呢?
三分鍾後,徐峰喘著粗氣追上了劉文正,看著他悠閑的樣子,徐峰隻想吐血。“小峰,怎麽不去跟老板娘共度
良宵啊?”
“唉,別提了,看到她我差點吐了,哪還能共度良宵?”徐峰一臉的窩囊相,看那樣子,對剛才的事是後悔莫
及。
“怎麽擺脫她的?”劉文正呵呵一笑,接著問道。
徐峰一臉苦笑,良久才道:“我說自己是警察,她一聽到警察兩字,嚇得把我放開了,趁著機會,我一溜小
跑,逃脫了魔掌。”
“行啊,你小子歪心思不少。”劉文正點頭稱讚,頓了頓,又道:“等會把事情辦完了,我帶你去高檔次的地
方玩玩,怎樣?”
“高檔次?”徐峰隻覺得臉上一紅,下意識的問道:“劉哥你去那地方,不怕嫂子知道?”盡管這段時間和劉
文正接觸的次數不多,可徐峰還是隱約的聽到,劉文正有不少的正牌女友。而且,個個都是極品。
“男人嘛!偶爾一次上的出軌,其實算不了什麽。”劉文正哈哈一笑,道:“再說了,我只是要帶你去玩
玩,我可沒說一定要玩。”
“呵呵!”徐峰笑了笑,點頭表示同意,男人總會有喜新厭舊的時候,偶爾放縱一下,只要心靈不出軌,也是
沒有什麽大礙的。
兩人一路嬉笑著,繞過七八個小巷子,徐峰突然道:“劉哥,就這裡了。”他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一處房子,劉
文正定睛一看,那是一處靠近河邊的老房子。牆上斑斑駁駁的,到處都是裂開的石灰縫,從外面看,大約10多平方
的樣子,一看就知道質量比較差。
對於所謂的混混刀疤六,劉文正根本沒有見過一面,但是,他混黑道還住著這樣破舊的老房子,確實出乎劉文
正意料。屋裡點著燈,看樣子有人。再轉臉看了看附近的環境,劉文正發現這地方很偏僻,屬於一座孤房。
徐峰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看了看劉文正,嗨,人家已經走到了房門口了。搖了搖頭,鎮定了一下,徐峰扔掉
手中的磚頭,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嬰兒手臂粗的木棍,跟在劉文正的身後,他心中暗罵自己沒用:‘媽的,不就是
好幾個月沒乾架了嗎?怎麽變得那麽膽小?’
屋內的人對外面的一切毫無所知,劉文正輕輕的敲了一下門,當當當的聲音傳了出來。兩人凝神戒備著,就等
待屋內的人開門,徐峰更是緊張的汗也冒了出來,他雙手緊緊握住棍子,等著屋內的人一開門就給他迎頭一擊。
良久,不見屋內有動靜。徐峰再次緊張起來,趴在門上,透過門縫,他試圖看清楚屋內到底有沒有人。就在這
時,他感覺到眼前一黑,一個人影來到了門邊。
啪的一下,門開了。徐峰一個激靈,正要一棍砸下的時候。劉文正反手握住了他要落下的棍子,就聽到一聲清
脆的女人叫聲,‘啊、、’徐峰一個踉蹌,剛剛站穩身子,他就看到劉文正捂住了那女人的嘴。
“不要再叫!”劉文正冷冷說著,把女人拖到了屋內。徐峰扔掉手中的棍子,緊跟著進入了屋內。等他把門關
好,轉臉看向屋內時,他發現屋內除了那女人外,根本沒有刀疤六的人影。
發現屋內是個毫無威脅的女人,劉文正把手松開了。“你們是誰?”那女人剛能說話,就大聲質問著。
“少廢話,刀疤六哪兒去了?”徐峰當先一步,惡狠狠的說著。
“他不在。”那女人被徐峰嚇住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渾身發抖著,看樣子,她的膽子不是很大。
徐峰看劉文正不作聲,心裡已是明了,他再次問話道:“你是他什麽人?”
那女人怯生生的說道:“我是他女人,刀疤自早上出去後,到現在還沒回來,下午還打電話說要出門幾天,他
讓我明天就回娘家。你們又是什麽人啊?”
“我們是他朋友,告訴我他的電話!否則,嘿嘿。”徐峰皮笑肉不笑的說著,眼神在女人的胸部多待了一會,
直把那女人嚇得快要哭出聲來。
女人被徐峰的眼神嚇住了,她雙手護住身體,小聲說道:“他窮的快吃不起飯了,根本沒有手機。”
“哼!”徐峰冷哼了一聲,道:“少廢話,惹怒了老子,老子先奸後殺,讓你也嘗嘗痛快的滋味。”徐峰轉身
拿起桌子上的菜刀,故意嚇嚇她。劉文正並沒有開口阻止,為了酷酷,他選擇了沉默。
“別殺我,我說、”那女人顫抖著身子,道:“我有他朋友的電話,我這就拿給你。”女人看了看劉文正,看
到他點頭了,這才慌慌張張的下床。從床底下的箱子裡翻出一個破舊的筆記本,她道:“這是他朋友何歡的電話,
他們兩個天天在一起。”
“把號碼抄給我。”劉文正突然說道。
“哦。”那女人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道:“我沒念過書,不會寫字。”
“媽的,裝什麽文盲!”徐峰一聲怒喝,菜刀劈在了她身邊的床上。
“我真的不識字。”那女人渾身一震,還是搖頭重複著剛才的話。
“我就暫且相信你一次!”劉文正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接著把電話遞給女人,“問問何歡在哪裡?”
與此同時,大峪口的鴛鴦火鍋店內,大彪滿臉微笑的看著老板黃飛,“黃老板,事情我已經做好了,不知道你
滿意不滿意?”
“哪有不滿意的。”黃飛端起桌子上的酒,道:“今天下午,對面的生意就不怎樣,哈哈,多虧了彪哥的大力
幫忙,來,我敬你一杯。”
“哪裡,為兄弟辦事,我向來都是不遺余力,以後,我們有很多的合作機會的。”大彪呵呵一笑,喝了杯子裡
的酒。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彪哥收下。”待他喝完,黃飛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裡面擺著整齊的3萬元錢,
全是一百一張的新鈔票。盡管黃飛有點不舍得,可是為了自己的錢途他只能忍痛割錢。
“呵呵,黃老板太客氣了。”大彪嘴裡說著客氣,手上卻接過來那信封,摸了摸厚度,他嘿嘿一樂,心中暗
道:“黃飛,你個傻逼,老子本來就是要絆倒劉文正,有你這個槍靶子,老子放心多了。”
把鈔票裝進口袋裡,大彪笑道:“放心,老黃,以後還有招數呢,我定要讓對面的快餐店一蹶不振,直到關門
歇業才罷休,哈哈。”
看著大彪眼裡閃著的狠毒之色,黃飛一震,問道:“他們幾個你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絕對不會出什麽紕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