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戰士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打掃戰場後統計發現,從鬼子的地堡裡繳獲了麵粉、大米七八袋,還有一些步槍、卡賓槍、小鋼炮、電台、毛瑟槍、捷克式機槍等雜七雜八的戰利品。但是遠征軍的損失也不小,獨立團本來就1000人左右,衝鋒的時候1營、2營、3營三個正規作戰營都損失巨大,秦冰統計人數後發現,偌大一個獨立團現在只剩下不到400人,真正具有作戰能力的大概只有300人左右了,可謂損失巨大。
楊大才和潘黃河此刻歪倒在營地上,每人手裡拿著一顆從鬼子那裡繳獲的香煙,喜滋滋地吸著。
直到快露出煙屁股了,潘黃河還舍不得扔掉手裡的煙屁股。
潘黃河的手哆嗦了一下,這才醒悟過來,急忙扔掉了手裡的煙屁股。
楊大才一看,哈哈地笑起來:
“你幾輩子沒抽過煙吧?瞧你那熊樣!”
潘黃河用腳踩了踩地上的煙頭,歎了口氣,揉了揉肩膀,岔開了話題:
“今天他媽的累死我了,打仗的時候不覺得累,現在歇息下來才知道,這一身的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楊大才吐了一口煙圈:
“這有煙抽就不錯囉……”
潘黃河知道楊大才隱去了下半句話,其實楊大才不說他也知道,比起那些死去的戰士來說,能活著就不錯了。
正想著,空氣中忽然隨風飄來一陣味道,潘黃河抽了抽鼻翼,像兔子一樣從地上蹦了起來。
楊大才大吃一驚,跟著一咕嚕從地上翻起來,神色慌張地問:
“怎?怎地了?”
潘黃河丟下楊大才,邊跑邊喊:
“有吃的了!有吃的了!”
楊大才在背後朝潘黃河罵道:
“這個兔崽子!見著吃的比兔子都跑得快!”
炊事班將繳獲來的大米熬成了粥,每個戰士兩杓,戰士們吃飯都是用的小盆,炊事班正從鍋裡舀粥呢,就見潘黃河來了。潘黃河在隊伍裡是出了名的大肚皮,炊事班一見,趕緊給他先舀了兩杓。
潘黃河餓得實在太急了,端起缸子就喝,剛喝了一口就聽楊大才在西邊喊道:“開飯了開飯了!”潘黃河一愣,心想這有吃的了就是不一樣,連炊事班都分成幾撥了,四處埋鍋造飯。為了多分到一份,潘黃河邊走邊喝,到了西邊的行軍鍋前,一缸子粥已被他喝完。來到西邊,他又分了一大杓,一陣狼吞虎咽、囫圇吞棗,很快就吃完了。當潘黃河回到營地時,隻覺得嘴裡非常疼痛,拿著鏡子用手電筒照著一看:原來滿嘴都燙出了白泡!
潘黃河這才有些後悔,他媽的不該吃這麽快,真是得不喪失啊。
正想著的時候,楊大才的聲音又在外面響起來了:
“開飯了開飯了!”
潘黃河一愣, 心想今天這是怎麽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又要開飯?
一聽到又要開飯,潘黃河抓起缸子就像兔子一般地蹦躂了出來,連嘴巴裡的白泡也不顧得了。
“哪裡開飯?在哪裡?”潘黃河端著個缸子問楊大才。
楊大才用手指了指前面:
“就在那邊!快去啊,去晚了就沒了!”
潘黃河立刻哧溜一聲跑得見不著影了。
不一會兒,潘黃河氣鼓鼓地回來了,看見楊大才就從地上抓起一塊石頭給扔了過去:
“你他媽的楊大才!”
楊大才哈哈大笑,都笑得蹲在地上了,一手指著潘黃河說:
“你呀你呀,你還真以為又開飯了?美吧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