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潘黃河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
朦朦朧朧中,他看見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正是自己思慕的美國美女——艾倫。
潘黃河想要起來,剛把身子抬起來,只見艾倫端著一個盤子,盤子裡裝滿了藥瓶和各種醫用器具,走了過來,用外國腔的中國話叫道:“哦!不要,不要動,兔子潘,大夫說,你的傷口還沒好,是不能隨便動的,快躺下!”
潘黃河沒明白怎回事,就讓艾倫按回到床上。
看見潘黃河醒來,艾倫很興奮,問道:
“你,感覺如何,還疼嗎?”
潘黃河側過頭,看了看自己纏滿繃帶的肩膀,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好多了!謝謝你!”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艾倫微笑著說,露出她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艾倫撥了撥耳邊的卷發,更加顯得嫵媚動人了。
“哦,對了,你知道趙大兵怎麽樣了嗎?”潘黃河問。
“大兵?”艾倫想了想說,“我不知道大兵,他們隻把你一個人送來了。”
潘黃河的心沉了下去。他隱約記得趙大兵對他喊過一句什麽話,然後他聽了這句話就把兩個日本鬼子殺死了,他記得看見趙大兵倒在地上,好像還喊過他,可是他沒有答應……好像是死了?潘黃河又想起了趙大兵真誠的笑容,趙大兵給他講的那些他老家的故事,還有他和弟弟趙大偉之間的故事,趙大兵還說要喝我的喜酒呢,這些話,明明就像是昨天才說的,趙大兵應該還在呀……
這樣想著的時候,他就開始迷糊起來。
迷糊中,聽見艾倫說:
“兔子潘,別動!你的傷口很嚴重……”
隱約地聽到這句話後,潘黃河又昏迷了過去。
潘黃河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一陣食物的香味喚醒的。
他觸了觸鼻翼,感覺那是食物的香味,像生命之神對他的召喚,將他從遙遠的天際和深不見底的深淵深處給拽了回來。
這是什麽香味?是孩提時代,娘端上來的一碗稀粥嗎?或者是爹拿過來的兩個烤紅薯?還是弟弟到河裡去抓魚回來而熬成的那碗魚湯?
他睜開了眼睛,光線明亮得刺眼。
終於看清了食物,是艾倫手上端著的一碗香噴噴的大米飯,而且米飯上面還堆放著幾塊紅燒肉。
聞到這些香味,潘黃河的腸子立即咕嚕嚕地運轉起來了。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吃飯了。
艾倫一手拿著杓子一手端碗,舀了滿滿的一杓,遞到了潘黃河的嘴唇邊。
潘黃河被艾倫這個親密的舉動嚇壞了,就像他在面對著那兩個敵軍的時候一樣害怕。
無論如何他張不了嘴,嘴巴就像被鎖住了一般。
艾倫還是微笑著,說:
“來呀,張開嘴,我來喂你。”
“這,這可不行,還是我自己來吧!”
“哦,不不不,你的肩膀有傷,不能動,你不要害羞!”
潘黃河早已餓極了,要不是艾倫在場,他一定會三下五除二,將眼前這碗飯來個風卷殘雲。
可這會,他這麽好意思讓一個美女給自己喂食呢?
潘黃河說:
“我自己來吧。”
艾倫怔怔地看著他:
“兔子潘,如果你的肩膀沒有傷,那我會答應讓你自己來,但是現在不可以。”
說完笑了起來。
潘黃河窘迫得臉頰通紅,隻得張開了嘴巴。咽下了第一杓。
他根本來不及細細品位飯菜的香味,那些米粒和大塊的肉早已經順著食管滑了下去。
在記憶中,他隻吃過為數不多的幾次肉。
艾倫微笑著說:
“恩, 你真棒!很好,繼續吃!”
艾倫坐得離他很近,他能清晰地聞到艾倫身上散發出來的青春氣息,那氣息癢癢的,撓得人難受。
潘黃河已經完全沉浸在美妙的感覺之中了。
很快,潘黃河就吃完了那一碗飯,他覺得還不夠,艾倫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般,等他吃飯一碗的時候,站起身來,又出去給他盛了滿滿的一碗飯。
這一次,艾倫坐得離他更近了,艾倫的手臂幾乎都放在潘黃河的胸膛上了,而且,雖然艾倫穿上了護士服,可是挺拔的胸部依然清晰可辨,噴薄欲出的就像噴薄欲出的青春氣息一般,空氣裡隱藏著一絲絲衝動。
而且,艾倫好像故意要將胸部蹭在潘黃河的身上,讓潘黃河很是受不了,不知不覺地,潘黃河開始想入非非了,而他的下面竟然也開始有了反應,潘黃河的臉更加窘迫不堪了。
潘黃河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