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長在電話裡下達了對偵查大隊的嘉獎令,大隊隊長古一剛被提升為二師師部參謀長,對在偷襲過程中起帶頭作用的潘黃河榮記一等功一次,其他戰士各有不同程度的嘉獎。
軍長在電話中對古一剛說:
“你們務必站穩腳跟,現在其他部隊正趕來火速支援,你們要一鼓作氣,拿下松山!”
古一剛向全體偵查大隊的隊員轉達了軍部的命令。
天亮了,下了整整一夜的雨也消停了,太陽露出了臉來。
南方的太陽就是奇怪,不等太陽完全露出山頭,已經炙熱難耐了。
這時候,潘黃河才來得及仔細看清整個地堡的全貌。
他不看則已,一看就驚呆了。
這些地堡,一個連成一個,一片連成一片,交叉布置,威力巨大。
昨天晚上攀爬上來的這個地堡,只是眾多地堡中的一個,爬上這個地堡,後面還有10多層同樣的地堡。
而在地堡外面,就是高達5米多高的呈桶形的地堡外壁。
地堡外壁之下,三面都是萬丈深淵,一面就是潘黃河他們昨天晚上爬上來的那個陡峭的斜坡。
看清這個地堡的整個構造以後,潘黃河大為震驚,一絲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而昨天晚上,他們並沒有怎麽受到敵人的抵抗。
難道是敵人故意放他們進來的?
而現在,地堡之內,已經密密麻麻地全是遠征軍的戰士,已經有一萬余人了。
還有大量的部隊正在朝這裡集結。
情勢大為不好!
潘黃河立即找到古一剛,說明了現在的危機:
“現在,我們實際上已經進入敵人的包圍圈了!這三面都是萬丈懸崖,而且我們的人那麽多,敵人居高臨下,我們根本不是對手,趕快想辦法,否則悲劇即將重演!”
可是古一剛此刻已經完全聽不進任何意見,已經被勝利衝昏了頭腦。他說:
“敵人憑什麽包圍我們?我們1萬多人都是孬種?現在我們已經上來了,不再是在地堡下面打轉的任由小日本宰割的時候了!”
潘黃河驚愕地看著古一剛。
當他意識到古一剛已經聽不進意見後,隻得回到偵查大隊,召集起了昨天晚上跟他一起突圍的30多名敢死隊隊員。
謝天謝地,這30多名兄弟都還健在,至少到目前是。
潘黃河說:
“弟兄們,我們現在很可能馬上受到敵人的致命打擊,大家趕快想對策。”
經過昨天晚上一戰,30多個敢死隊隊員此刻早已把潘黃河奉為領袖,紛紛說:
“潘哥,你說怎辦我們就怎辦。我們都聽你的。”
潘黃河說:
“從整個戰役來看,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摧毀敵人的暗堡,可是你們看看,這敵人的暗堡是我們摧毀得了的麽?這暗堡地上三層,地下五層,層層疊疊,一片接一片,每個地堡內必定有重兵死守。”
這時候有戰士發話了:
“我們不有火焰噴射器嗎?現在好不容易上來了,摧毀一個算一個!”
“對,摧毀一個算一個,要是我們再被打回去,想要上來就千難萬難了!”
“好,就這樣,現在有多少火焰噴射器?”
“報告潘隊長,現在有10門火焰噴射器。”
潘黃河有些不高興地對剛才發話的戰士說:
“我不是什麽潘隊長,大家叫我潘哥或者潘傻子,都成,在這裡沒有上下級,只有群策群力,一起想辦法。”他頓了一頓,又說,“10門火焰噴射器,好,每三人一組,每組負責摧毀一個暗堡,我們能摧毀多少就摧毀多少!”
話音未落,就聽見古一剛走了進來。他一見這陣勢,就氣憤不已:
“是誰?誰在這裡發號司令?好大的膽子!”
30多個敢死隊隊員變得默不作聲了。
古一剛走向潘黃河:
“你究竟還有沒有我這個長官?我是剛被軍長任命的師部參謀長,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
敢死隊員都看著潘黃河,不知如何是好。
潘黃河也惱了,衝出隊伍, 站在古一剛的面前,氣憤地說:
“古一剛,你也給我聽清楚,在戰場上他媽的沒有上下級,只有戰機,戰機一失,任你是什麽領導,什麽大官,都得見閻王去,咱弟兄們可還不想這麽快跟你去見閻王!你以為你真是一個參謀長?昨天晚上咱敢死隊的兄弟們拚著小命朝前衝的時候你在哪裡?”
敢死隊的隊員沒料到自己的領導潘黃河竟然會當著更大的領導說出這番話,一方面為潘黃河耿直豪爽的性格感到高興,另一方面,也都在手心裡為他捏了一把汗。
古一剛此刻惱羞成怒,拔出手槍對準他說:
“你還有規矩嗎?在他媽的擾亂軍心,我一槍嘣了你!”古一剛沒料到這小子的脾氣竟然這麽一點都不會轉彎,竟然當著眾人的面敢對他頂撞,頓了一頓,喊道:“來人!”
話音剛落,立刻進來兩個背槍的警衛員。
古一剛對兩個警衛員命令道:
“將這小子給拉下去,先給我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