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黃河根本來不及反抗,他甚至想到了揭穿自己的真面目,來個臨陣變節投降,可是鬼子們根本連變節的機會都不給他!
倒下去的一刹那,潘黃河的內心充滿了恐懼,在那短暫的以秒為單位的時間裡,誰還來得及多想,除了恐懼,還能有什麽?
什麽想到了戀人,想到了家人,想到了理想和節操,那都是沒有經歷過的人憑空想象出來的罷了。
完了!我潘黃河還沒活夠呢,就這樣被他媽的日本鬼子給滅了,早知如此,還不如跟他們拚了。
可是日本鬼子是怎麽識破我的身份的呢?
這樣想著的時候,只有幾秒鍾的時候,潘黃河就感覺落地了,乓地一聲落在了一塊厚實的草坪上。
潘黃河在地上打了一陣滾兒,他直盯盯望著天,心想,完了,完了,這下自己算是交袋了,可是過了一會,潘黃河並沒發現自己有什麽異常情況。
他咕嚕從地上爬起來一看,上下打量著自己,渾身上下好著呢!哈哈,沒事,真他媽邪了哈,他蹦了蹦,轉了轉腰,自己沒變成鬼吧?他伸出手狠狠地抽自己一嘴巴,哎喲,還真疼,他這才松了一口氣,真是絕處逢生啊!
正納悶著,身後忽然跟著跳下幾個日本鬼子。潘黃河定睛一看,就是剛才一起穿越地堡的那七八個鬼子。
一個鬼子看著潘黃河傻頭傻腦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看你個膽小鬼!”
潘黃河弓著腰,唯唯諾諾地不知所以,走在前面的那個日本鬼子掀開草叢,竟然一頭鑽了進去,像從地下消失了一般。
潘黃河趕緊跟著掀開草叢,跟著鑽了進去。
原來,在這個懸崖之下,在這個草叢之中,竟然還隱藏著一條密道!
潘黃河大氣都不敢出,跟著這些鬼子們朝下走。
又走了大約十多分鍾,密道到了盡頭,赫然出現一個如地宮一般的石洞,地宮裡亮著電燈,亮如白晝,富麗堂皇,步兵五步一哨,十步一崗,戒備森嚴。
潘黃河一看這架勢,心裡就打起了鼓。
他想要轉身回去,已經不可能了。這時候唯一的辦法就是硬著頭皮跟上,盡量不露出一絲破綻。
在一間屋子外面,站著四個日本鬼子。為首的日本鬼子烏拉著說了幾句日本話,就見那些守衛的鬼子們打開了屋子的大門。看樣子這裡十分神秘,一定是日軍的一個重要的機關所在。
潘黃河跟進去一看,原來在這個大石洞裡,堆滿了大袋大袋的麵粉、土豆、紅薯、豬肉,還有子彈匣子、炸藥、手榴彈、機槍等武器。看著那些糧食和武器,潘黃河心裡直發怵:這麽多糧食和武器,鬼子們再堅持個一年半載都不成問題。
七八個日本鬼子扛上滿滿一袋麵粉,潘黃河也不敢怠慢,扛起了一袋麵粉,又跟著來時的路回去。想必這兩天鬼子們大擺慶功宴,上面的糧食吃光了,這才從地下倉庫中搬運糧食。
走到懸崖邊的草叢處,無路可走了,這時候只聽一個鬼子對著上面吹了一聲口哨,立即一架長達約10米的木梯伸了下來,鬼子們沿著這個梯子,回到了上面的地堡。
潘黃河扔下滿滿一袋麵粉,累得直喘粗氣。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開始吃早飯了。
早飯是饅頭稀飯,潘黃河累了整整一夜,放開肚皮吃了起來。
潘黃河想要在人群中找到古一剛,但是都穿著同樣的服裝,很難辨認。
潘黃河剛剛心滿意足地放下碗筷,就聽人群裡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聽這腳步帶著殺氣,潘黃河內心閃過一絲不不祥的預感。
果然,四五個鬼子一路,朝潘黃河這邊直奔而來,為首的一個日本鬼子嘩啦一聲拔出軍刀,指著潘黃河說:
“給我抓起來!”
潘黃河嚇得媽呀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幾個鬼子上前不由分說地像抓小雞一樣給抓了起來。
很快,潘黃河被帶到一個作戰室,只見龜田滿臉殺氣,怒視著自己。
龜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地, 中國人!”
潘黃河腿都嚇軟了,沒想到終於被鬼子們發現了!
事到如今,看來狡辯已經沒有任何用了。
“說!你們中國人藏在什麽地方?”龜田怒不可遏。
“報告太君,我……我不知道!”
旁邊一個副官立即掏出手槍,對準潘黃河的腦袋就準備開槍,被龜田擺擺手,製止住了。
龜田說:
“留著他,還有用!”
龜田輕蔑地看著潘黃河,露出一絲奸笑: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說完拍了兩下手掌,“來人!”
只見兩個鬼子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潘黃河抬眼一看,當即氣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