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麽,杜斕這次智齒疼的特別厲害,藥沒少吃,可整整兩個多禮拜牙齦的痛感絲毫沒有減緩,臉頰也紅腫難堪。無奈之下,她只能讓Sandy為自己預定了專家門診,乘著休息日走進了她這一輩子最討厭的地方——醫院。
“杜小姐,根據這份檢查報告來看,你這顆一直生長不出的智齒牙神經恐怕已經壞死了,若再不將它拔除,壓根會有腐爛的趨勢。將來對你的身體必定有影響。所以,我勸你還是盡快下決心接受拔牙手術。”市級醫院中資歷最深的牙科專家Madam佘檢查了杜斕的口腔情況後,告訴她了一個絕對真實也絕對殘忍的結果,再不拔牙,後果不堪設想!
杜斕秀眉緊蹙,捂著自己的腮幫,“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非拔牙不可?”
“是!其實拔牙並沒有你想的這麽可怕。我們會在手術時進行麻醉,將杜小姐的不適減到最低。”Madam佘察覺到了杜斕的慌張,輕聲安慰道。但心裡卻不覺好笑,在商場上叱詫風雲的女強人,竟然會害怕拔牙?
杜斕猶豫著點點頭,“那……可不可以再給我點時間考慮一下?”天!她實在無法忍受各種冰冷的儀器在自己嘴裡翻天覆地的感覺。
“唉~好吧!那我先給你開一些抗生素,減緩你牙神經壞死的症狀,你自己多注意休息。杜小姐,我以一個醫學工作者的身份謹告你,一年,你的智齒最多最多再撐一年時間。一年後,你若在不拔牙,也許會有癌變的危險!我絕對不是和你開玩笑!”
杜斕緊咬嘴唇,默默點了點頭。
“這是藥方,拿著出去配藥吧!杜小姐,我送你出去。”Madam佘說著站起身,準備為杜斕開門。
可她剛走到門口,大門忽然被重重推開,一個身著黑色皮衣,留在板寸,左耳上帶著一隻銀色耳環的年輕男子扶著一個長發女孩衝進了房間。
“你們幹什麽!”Madam佘失聲大叫。
“你這個老女人給我閉嘴!”年輕男子一個箭步衝到Madam佘身邊,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再叫,當心老子放你的血!”
Madam佘的臉一下子慘白。
“住手,你們到底要幹什麽?”杜斕厲聲喝道。
男子一驚,這才發現這間診室中除了穿白大褂的醫生外還有另一個人。他抬頭看著杜斕,霎時被她的美麗和周身所散發出來的強者氣勢所震撼。一開始的囂張氣焰不覺弱了三分。
“我們在被人追殺,需要你們的幫助。”男子死死盯著杜斕,漆黑的眸中卻不覺透出懇求的目光。
“被人追殺?”杜斕一愣,轉眼看著男子身後那個害怕得瑟瑟發抖,緊靠著牆不讓自己癱倒的年輕女孩。
“求求你,救救我們!”女孩看上去連二十歲都不到,甜美的臉上布滿淚水,無助地向杜斕乞求道。
杜斕望進女孩驚恐又絕望的眼眸,心裡忽然抽痛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房間右邊一排被豎起的藍色屏風擋住的一小塊空地,那是專門用來讓醫生檢查病患私密部位用的隔間。
“快點躲到屏風後面去。”杜斕上前扶著女孩走到屏風後,回頭看著一臉驚愕的男子,“你呢?還不快點!杵在那裡想死嗎?”
“你……”
“你什麽你!快點進去!”杜斕又將男子推進了屏風後,“你們兩個在裡面千萬不要出聲!”
她將Madam佘拉回到桌邊,“別緊張,我們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知道嗎?”
“是!”Madam佘盡量快地平複了自己的情緒,“沒事的,沒事的!”
不一會兒,房間外的走廊上傳來了紛亂的腳步聲,一個沙啞的男聲吼道:“你們幾個去那邊找,你們跟著我往這邊。剛剛明明看到天哥和雨彥小姐朝這邊跑的,應該就在附近,給我找仔細點!”
“踏踏踏踏……”腳步聲越來越近。
杜斕皺了一下眉,銀牙一咬,抬手脫下了身上的套裝外衣,露出裡面性感的黑色薄紗塑形衣。
“杜小姐,你這是……”
“噓!Madam佘,你就裝作給我檢查身體,千萬別讓那些人瞧出破綻。”
“好……好的!”
Madam佘話音剛落,診室大門被人粗魯地撞開,七八個一看就知道是黑道打手的彪悍男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一看到房間裡的情景,頓時全都愣住了。
“你們幹什麽?滾出去!”杜斕拿起外套擋在自己胸前,裝作羞惱萬分地說。
“這……”為首的那名男子明顯被杜斕的氣勢一振,沒敢再往房間裡踏一步,但也沒有退出去。一幫黑道大手就這麽站在診室門口,和杜斕對峙著。
“叫你們滾沒聽到嗎?”Madam佘鼓足勇氣衝到杜斕身前,朝著那群男人大喊道:“你們好大膽子,知不知道這位小姐是誰?竟然敢如此對她無禮,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你是……”為首的男子被吼的一頭霧水,但也不至於白癡到看不出杜斕是自己絕對惹不起的人。他回過身對手下說:“他們不在這個房間,去別處找!”
診室大門被重重關上,杜斕眼疾手快地扶住了Madam佘癱軟下來的身體,笑著說:“Madam佘,你剛才實在是太勇敢了。”
Madam佘摸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杜小姐啊!麻煩你以後可別再插手這些事了。我老太婆心臟可不好,這種驚嚇的場面可受不了幾回啊!”
“呵呵,知道了。這次實在是太抱歉了。”
“為什麽要幫我們?”年輕男子扶著女孩從屏風後走出來,看到杜斕上身隻穿著暴露的塑形衣後,帥氣的臉竟然一下子紅到了耳根,隨後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似的連忙別過頭。
杜斕心裡暗笑了一下,伸手拿起外套穿好,“不為什麽,只是我很清楚被人追殺的滋味並不好受。所以幫助你們。”
“謝謝你!”男子向杜斕點了一下頭,扶著女孩向門外走去。
“你們就這樣走了嗎?那群人也許還在外面,現在出去是不是太危險了。”杜斕不放心地提醒道。
男子回過頭,感激地看了杜斕一眼,說:“不用擔心,我會小心避開他們的。我們若留在這裡會給你帶來麻煩,不能再連累你了。”說著,頭也不回地走出診室。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被黑道追殺?”Madam佘奇怪地問。
“不知道,不過我猜大概是哪個黑道大哥的女人和小情人私奔吧!呵呵!”杜斕玩笑著說。
杜斕配完藥走出醫院, 當她走到停車場準備拿車時,突然又看到那剛才的一男一女。他們正被十幾個黑道打手逼向角落,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六七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黑衣人。
“看不出那小子還挺能打得嘛!”杜斕自言自語。
那名年輕男子緊緊揉住懷中的女孩,神情憤恨地朝著為首的那名黑道打手說著什麽。女孩躲在男子懷中不斷流著淚搖頭。那情景,看得杜斕好心酸。
分明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閑事,特別還是黑道的閑事。但杜斕不知怎麽的心念一動,坐進跑車,踩下油門後猛打方向盤朝著那群黑衣人衝去。
十幾個黑衣人被突如其來的跑車嚇了一大跳,慌忙四散逃開。
“快上車!”杜斕將車停在那對男女身前,大聲喊道。
男子看到杜斕,沒有絲毫猶豫,拉著女孩坐進了寶馬的後座,順手又解決了兩個衝上來想阻止他們的黑衣打手,然後將車門重重關上。
杜斕立刻一踩油門,寶馬如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