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杜斕走出那扇門時,外面的走廊上兩個人高馬大的黑人保鏢已經一人一邊架著正在撒潑的。一旁,一個外貌堪比威廉王子般帥氣的英國男子濃眉緊皺,滿臉尷尬地看著眼前外形還算漂亮,但發起火來完全是個潑婦的女人。
“嗨,Steven!”杜斕笑著走到男子身邊。
“哦,斕,你來啦!其他四個妞都已經搞定了,這個……呵呵!好像就比較麻煩了。本以為這個漂亮的女人會是個LADY呢,沒想到是個不折不扣的!”Steven笑著說,典型的英國紳士型笑容,溫文爾雅地令所有女人尖叫。
“放開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抓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敢得罪我,不想活了是吧!混蛋!”瘋狂地叫囂著。
“Steven,她好吵哎,能不能讓她安靜一點點啊?”杜斕嘟起嘴,故作苦惱地說。
“讓她安靜一點?”Steven連忙擺手,“拜托,斕。別以為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可是真正的紳士,手從來不打女人的。”
“啊~~這樣嗎?好可惜哎!”杜斕優雅地走到面前,抬手毫不猶豫地扇了面前聒噪的女人兩個反手耳光,然後回頭笑著對Steven說:“不過,我可不是紳士,不用遵守‘不打女人’的原則哦!”
被打得一下子懵了,從小到大,自己何時被這樣打過?
“唉~真是賤,非要這樣才肯安靜下來。”杜斕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神凜冽地看著。
“你……你到底是誰?憑什麽打我?”
“憑什麽?”杜斕向Steven使了個眼色。
Steven一聳肩,提來一個布袋,從裡面倒出四、五瓶不同顏色的油漆和一袋爛番茄,正是那幾個女人準備鬧場的“凶器”。
“竟然敢在徐謙雲的婚禮上搗亂,膽子可真不小啊!”杜斕冷笑著看向。
“你怎麽會知道?”吃驚地問。
“你不用管我是怎麽知道的。但我要你知道,如果你們今天真的潑了藍欣一身油漆,我絕對會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你……你別想嚇唬我。那個……藍欣算什麽東西,根本配不上雲,雲愛得是我!只有我才配得上他!”顫著聲說。
“愛你?哈哈!”杜斕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傻女人,你難道不知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可信度全為零嗎?一個地地道道的替身還敢奢望‘愛’?”
“替身?!!”難以置信地看著杜斕,“不!我不是替身,雲說過他是愛我的!我不是替身!”
“不是嗎?”杜斕媚笑著挑起的下巴,慵懶地說,“那你大可以去試試。我叫杜斕,記住這個名字,你若覺得不服氣,大可去向你最親愛的雲告狀。他若真的愛你,一定會來替你出頭的吧!我等著你。”
杜斕後退兩步,朝那兩個長得像猩猩一樣的黑人保鏢揮了揮手,兩個保鏢松開,將她往地上一推。
“給我記住,不要再打藍欣的主意,也不許再打‘雲之永恆’的主意。因為無論何者,都不是你這個下賤的女人碰的起的!這一輩子,能配得上徐謙雲只有藍欣。此生,唯她一個!”杜斕俯視著地上微微顫抖的女子,帶著威懾人心的氣勢,一字一句地申明。
狼狽地坐在地上不斷後退,先前囂張的氣焰此時早以被無盡的驚恐所取代。
“滾!如果讓我知道你再敢做出傷害藍欣的事,我會讓你父親的產業在一個月內全部歸零,讓你們家族身敗名裂!”
“不!不會了!”哭喊著從地上爬起來,以非人的速度逃出教堂。
“啪啪啪!”一陣清脆的掌聲想起。
杜斕回過頭,正好迎上Steven讚賞的目光,”親愛的,我以前總不能將嬌豔柔媚的你和‘微笑女魔頭’這個名號聯想起來。今日親眼目睹女王殿下發威,才知道你對於這個名號來說,簡直是有過之而不不及啊!我現在甚至有點同情那個女人了。”Steven走到杜斕面前,優雅地行了一個吻手禮。
杜斕知道Steven的紳士情節又在泛濫了,不覺輕笑了一下,她從手袋中拿出一張十萬英鎊的支票遞給Steven,說:“今天的事,謝謝了。”
Steven看了一眼支票,並沒有用手去接,他故作生氣地對杜斕說:“四個紅牌男公關加兩個一流保鏢再加我這個老板親自出場,區區十萬英鎊就夠了?我俱樂部一天的營業額也不止這點吧!”
“嫌少?”杜斕邊說便拿出支票簿,“那你要多少?”
“斕!這又不是在商場上,我願意幫你完全是因為我們是朋友,拜托你不要用金錢來衡量我們之間的感情好不好?”
“噢?”杜斕眨眨眼睛,笑著說,“我只是想感謝你,並沒有別的意思呀!”
“斕,難道你真的感覺不出我對你的愛意?”Steven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
杜斕愣了一下,“Steven,你應該知道我和凌毅玄的關系吧!我是早已被剝奪‘愛’這個權利的人,又怎能接受你的愛?”
“以前是這樣沒錯,可現在呢?我一周前已經收到凌家發出的結婚喜帖了,上面新郎的名字是凌毅玄,但新娘貌似不是你啊!”
看到杜斕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Steven連忙解釋到,“斕,別誤會,我並沒有諷刺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既然凌毅玄都快結婚了,你還在執著些什麽?按你的性格,是不可能讓自己處在第三者這個尷尬的位置上的吧!”
“Steven,你何時如此了解我了?你又怎麽知道我不會委曲求全?”杜斕自嘲地一笑。
“因為我在乎你,因為你是杜斕,在商場上呼風喚雨,強勢到令人畏懼的微笑女魔頭!你與生俱來的驕傲、倔強絕對不允許‘委曲求全’四個字出現在你的生命裡。”Steven嚴肅地說,“離開凌毅玄吧!到我身邊來,我發誓會一生一世愛你,保護你!”
杜斕輕輕搖了搖頭,“離開凌毅玄是早晚的事,但並不意味著我會去你身邊。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純友誼的關系比較好。”
“是嗎?”Steven失望地說,“難道我真的沒有機會愛你?”
“呃……”杜斕想了一下,俏皮地說,“也不一定哦!Steven,這樣吧,如果我到三十五歲時還沒有嫁出去,而且那時你也還是孤家寡人的話,我就來找你,好不好?”
Steven知道杜斕說的是玩笑話,朝她揮揮手,苦笑著說:“別開玩笑了,我的大小姐。六年哎!我可等不起。你快回禮堂吧,我想婚禮儀式應該快結束了。”
“呵呵!那好吧!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下次一起喝咖啡哦!”
看著杜斕的身影消失在門後,Steven無奈地轉身對兩個保鏢說:“走吧,任務完成!老板今天失戀,想借酒消愁。你們跟不跟?”說著,邁步向教堂外走去。
兩個保鏢互看了一眼,默默地跟上了Steven。
杜斕啊!你永遠都是一個讓人最愛也最恨的女子!
杜斕悄悄回到禮堂,看見藍欣正挽著徐謙雲在親朋好友的祝福中緩緩走出禮堂。她暗暗呼出口氣,還好自己及時阻止了的陰謀,否則今天這場婚禮就要變成一場鬧劇了。她跟著人群走出教堂,一出門就發現新娘正準備拋花球,幾個待字閨中的女生排成一排,個個躍躍欲試。杜斕不知為何心裡一陣疼痛,人不由自主地向一旁移去。她,不配接這個花球。
“小斕,新娘快拋花球了,你不是也沒結婚嗎,退出來幹嘛?去去去,趕緊去接!”斕母攔住杜斕的退路,將她重新推到槍花球的行列中。
“媽!”杜斕埋怨地看了母親一眼,剛轉頭就看見一不明物體筆直向自己飛來。分明知道不該去接,自己也不配去接。但不知為何,杜斕下意識地伸出手,將花球穩穩捧在手中。
“哇!恭喜!”身旁沒搶到花球的女子絲毫不感失望,反而一起鼓起掌來。
“斕姐!”藍欣微笑著跑到杜斕身前,“祝你你要也早日得到自己的幸福!”
“謝謝!”杜斕淡淡地笑著,卻無法忽視藍欣身旁向自己投來的那抹太過深切的目光。
“斕斕,好久不見!感謝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徐謙雲溫文爾雅的說著,藏在金絲邊眼睛後的雙眸透著刻骨的思念與愛戀。
他當然知道杜斕今天會來參加自己的婚禮,而且早上還帶了一大幫化妝師替藍欣化了新娘彩妝。若不是有風俗規定新郎新娘在舉行儀式前決不能見面,他很有可能就直接衝到新娘休息間去見她了。
杜斕眼神複雜地看著徐謙雲,緩緩伸出手,“恭喜你,雲哥哥。”
徐謙雲將杜斕的手握入掌心,緊緊地握著,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一輩子就這樣握著不放開。杜斕感覺到從徐謙雲掌心傳來熾熱的溫度,溫暖了她冰涼的手,卻也灼痛了她的心。
她猛然甩開徐謙雲的手,故意無視他驚愕的表情,冷淡地說:“你們不是還要去拍外景嗎?快去吧,我們晚上在婚宴上見。”說完,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徐謙雲坐進豪華婚車,眼前卻還停留著杜斕剛才冰冷的表情。
“謙雲哥,你怎麽了?”藍欣不安地握住了徐謙雲的手,發現他竟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