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兒子上次跑了一次,魏英姿再也不能掉以輕心。現在,楚宅裡裡外外都是隨扈,楚霖皓長時間不肯進食,身體已經虛脫,靠著營養液維持生命。身在國外的楚父也聞訊趕回來,夫妻倆達成一致戰線,既不出錢,也不讓楚霖皓見林子恆。
但兒子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無奈之下,魏英姿來到了醫院。
“明明有錢,卻不肯出,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在意錢?”林子恆正在水房裡洗手,冷漠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她身子一怔,轉過身來,神色坦然的看著魏英姿,“我沒有錢。”她的確沒有錢,如果她有錢,又怎麽會有現在的一切。
“你怎麽會沒有錢?”魏英姿輕笑道,“林爺假借破產之名,卷走巨款,怎麽會不給你留錢?”
“我爸爸什麽都沒有留下。”林子恆說。
魏英姿見她不承認,也懶得再和她爭辯這些,便說,“小皓現在已經開始絕食了,都是因為你的緣故。”
林子恆驚道,“你說什麽?”
“……”
楚霖皓還不知道魏英姿找過林子恆,由於身體虛弱,他日日都在昏睡,如果沒有人主動來告訴他發生了什麽,他對外界一無所知。
他更不知道,此時此刻,林子恆就站在房門口流著眼淚看著他。
他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魏英姿的聲音輕輕響起,“你也看到了,小皓現在變成了這樣,你打算怎麽辦?”
“我想進去看看他。”林子恆淡淡的說。
魏英姿說,“這麽說,你答應我的條件了?”
林子恆點點頭,“也希望你不要再騙我們第二次。”
魏英姿沒有言語。
林子恆坐到床前,緊緊握著楚霖皓的手,這隻手,現在顯得多麽蒼白無力,縱使有營養液的支撐,他仍然瘦了整整一圈,臉上也沒有一絲血色。“你怎麽這麽傻啊……我不值得你……”
楚霖皓沒有醒過來,在他混沌的意識裡,只能聽到一個輕飄飄的聲音,那聲音如同一片閃爍著白色光芒的羽毛,忽然將他的腦海全部照亮。
她親吻著他的手指,不停的流著眼淚。
楚霖皓霍的睜開眼。
“子恆……我媽媽……我媽媽不干涉我們了……我是在做夢嗎?”他立刻高興的說。
“……”
“你怎麽了?怎麽哭了?是因為擔心我嗎?你放心,我很強壯,我沒事的!”他安慰著她。
林子恆搖搖頭,“楚霖皓,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楚霖皓愣了愣,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我是來和你告別的,對不起,我喜歡的不是你。”
他難過的都要哭出來,“你……你什麽意思?”
“你媽媽跟我說……如果我要是和你在一起,你將什麽都得不到……我不能接受這些……我並不喜歡你……我從未喜歡過你……”
楚霖皓驚怔的問,“你怎麽了,怎麽忽然這樣說?你亂說什麽,我才不要相信!”見林子恆沒說話,他又說,“是不是我媽逼你說的!你說話呀?我媽是不是和你說只要和我分手就給你錢讓馮嬸看病?她那是騙你的!我已經被她騙了一次了……”
“你別說了……”林子恆冷漠的打斷他,“楚霖皓,請你認清事實,我有說過喜歡你嗎?我不喜歡你,我喜歡的是韓明,我只是不想你再為我付出。你媽的確說要給我錢,但馮嬸的病已經沒救了,我只是想從你身上最後撈一筆。”
將這些交代好的話說完,她立刻跑出房間。
楚霖皓躺在床上,忽然失聲痛哭起來。
林子恆靠在房間的門上,聽著裡面沉痛的哭聲,眼淚也悄悄地爬了一臉。
失魂落魄的拿著支票單回到了醫院,她走到病房門口,努力地擠出了一個笑臉,馮嬸正伏在桌上寫著什麽,一見林子恆進來,就立刻將桌上的東西掖到枕頭底下。
“馮媽媽,今天感覺怎麽樣?”林子恆微笑著問馮嬸。
“小姐,我們這個病房是不是都是重病的,怎麽人人都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
林子恆不知道怎麽解釋,這時,韓明進來了,“媽,你別操心那些,你的病沒什麽大事。”
馮嬸想說什麽,卻也沒再言語,韓明瞟了一眼林子恆手中的東西,就把林子恆叫到外面。
“這是什麽?”韓明抓起林子恆的手腕,眼中的憤怒很明顯。
林子恆咬咬牙,說,“這是別人給咱們借的錢。”
韓明抽過她手中的支票單,冷笑道,“除了楚霖皓,你還有這麽有錢的朋友?能借給你五十萬?”
林子恆沒說話。
韓明又問,“楚霖皓他媽跟你談的什麽條件?”
“你別問了!這些跟你沒關系!”林子恆奪過韓明手中的支票單,低聲說。
“你要我怎麽說你,你這樣做楚霖皓會恨你一輩子的,你不是喜歡他嗎!”
“喜歡他又怎麽樣!”林子恆怒道,“我現在誰也不喜歡,我就喜歡錢,誰能給我錢救馮媽媽,我就喜歡誰!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咱們現在需要多少錢!都這個時侯了,還需要那些無聊的感情和自尊嗎?”
韓明正欲說話,忽然聽到病房裡一陣騷動,和馮嬸同一病房的一位患者家屬匆匆跑來,“你們兩個不要吵了,你們的母親跳樓了!”
林子恆和韓明慌忙跑回病房,馮嬸已經不在床上。樓下圍了一群人,林子恆扒開圍觀者,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地上的老人穿著病服,顱骨已經破碎,看不清面容,暗紅色的血液一直流到林子恆腳邊。
她幾乎不能相信。
“媽!”韓明擠過來,流著眼淚拚命的搖晃著馮嬸的身體。
那俱軀體中已經沒有生命。
不會再有。
她緊緊攥著手中的支票單,將那張薄薄的紙攥得粉碎。
一晃三年。
輕柔的音樂,昏暗的燈光。酒吧裡,幾個年輕男子坐在一起,男人的氣質通常表現在姿態舉止、穿衣打扮、交通工具上,一個男人即使不是很帥,但只要他姿態優雅而不做作,衣著簡約卻不失奢華,再配上一輛名貴的汽車,他就會很養眼。
如果是一群這樣的男人呢?
那自然是一道吸引女士眼球的靚麗風景線。
而這道風景線中,最吸引人的莫過於他:修長的手指,英俊的面容,憂鬱的眼神……一身白色衣衫,無不彰顯著東方男子沉靜內斂的氣質。
不過,常來酒吧的人都知道,這個男子風流成性,床伴多的連他自己都數不清。而且出手大方,對女人,全都是金錢和**之間的關系。
“好好地幹嘛又把我叫出來?”楚霖皓有些鬱悶的對身旁戴眼鏡的帥氣男人說,“又叫我來看恐怖事件嗎?”
“什麽叫恐怖事件,”眼鏡男子點了支煙,笑道,“別總這麽說,搞得我跟喪門星一樣。”
“你本來就是喪門星,每次只要一見你,身邊就必然會發生恐怖事件。”楚霖皓托著酒杯說。
現在的他,已經褪盡稚氣,變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花花公子了。對於他來說,女人都是可以用錢買到的,事實也真的證明,再好的女人,也可以用錢買來。
“恩……照你這個邏輯,那今天也會又恐怖事件了,”眼鏡男子神情曖昧,“而且是桃色新聞。”
楚霖皓愣了愣,“你會把你朋友介紹給我?”誰不知道他對於女人都是玩夠了就甩了。
“我的這位和你風格一樣,也是這麽對男人的。”
楚霖皓撇了撇嘴,說道,“我開始有興趣了。”
眼鏡男又說,“但你要小心被她玩死,要是你墜入愛河就麻煩了。”
楚霖皓一臉無奈,“你還不知道我?”
“我真想見見那個女人,居然有本事叫你這種人念念不忘的。”眼鏡男笑嘻嘻的說,“如果我找的人還在國內,我一定得去順便看看你的那位!”
楚霖皓沒有言語。
這時,一個混血女子飄然而至。臉蛋絕色,身材火辣,楚霖皓感覺眼前一亮,這種女人,果真有玩男人的資本。接下來,就要看是誰玩誰了。
“怎麽樣, 一見鍾情了吧!”眼鏡男嘿嘿的笑著說。
“的確。”楚霖皓玩味的笑著。
混血女子看了楚霖皓一眼,對眼鏡男打著招呼,“!”
“,。”眼鏡男開始介紹,“,。”
“,Amber。”楚霖皓優雅的向金發美女伸出手。
Amber笑著朝他伸出手,“,。”
一場噩夢開始了。
眼鏡男正欲說什麽,他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五分鍾後,他激動的跑回來,抱著每一個人親吻著,“我要找的人找到了!哦!親愛的,我好愛你們!”
楚霖皓笑著搖搖頭,沒有理這個瘋子。
“對了,我明天的機票回國,你記著有空把那個人給我介紹下啊!”眼鏡男拉起身邊的清秀女子,飛也似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