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去招惹楚霖皓那樣條件的男人,結果卻發現連韓明這樣條件的人也會選擇更好的。
一個是財大氣粗的女老板,一個是家裡破產的孤兒,勝負很明顯。自己只會拖累他,而那個女人卻可以給他更好的天空。
自己想要的是平靜的生活,可哪個男人心中沒有夢想呢?他已經為自己付出了這麽多,理應累了。
想到這裡,她又難過起來,面對雲景天期待的眼光,隻得淡淡的說,“我以前不懂得珍惜他,現在他找到了更好的人,我才明白自己已經離不開他。我被人拋棄了,是不是很悲哀?”
“是。”
她微微一笑,神色卻很悲戚,“所以說我的故事不算是故事。對了,你說你沒出去過,那我是怎麽進來的?”
“是一個戴眼鏡的人,他跟我說你生病了,需要找個清靜的地方休息,等你病好了,就會有人來接你。”
林子恆心念一動,不由得脫口而出,“是嘉禾嗎?”
雲景天還未回答,忽然聽見別墅中好似有人說話的聲音。他常年孤單一人,對於人語的聲音十分敏感,未等林子恆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飛快的跑進別墅內。
林子恆跟進別墅內,看到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一襲白色衣服,顯得高貴優雅,一個一襲黑色衣服,顯得陰鬱冰冷,在這以黑白為主要裝飾的大廳裡顯得很是特別。
此刻看見她,兩個人的臉上都不約而同的露出笑容。
而林子恆卻呆呆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前些天剛剛碰見的楚霖皓,和消失了很久的嘉禾,竟然會同時出現在這裡,而且看樣子,他們的關系還挺友好。
一個是從小青梅竹馬的前男友,另一個幾次要求自己和他交往。林子恆亂了方寸,不知道該先跟誰說話。
如果韓明在就好了,可以先跟他說話。
但是如果韓明在,一定又會生氣不理她的。
“你真的在這裡?”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又發覺有人在跟自己一起問話,於是互相示意對方先說。
雲景天坐在沙發的另一角,一直在盯著嘉禾看。
“你真的在這裡?”楚霖皓又重複道。
林子恆看看嘉禾,又看看楚霖皓,點點頭。
楚霖皓面露喜色,前些天想去看看她,但是走到一半接到母親的通牒,無奈之下,隻好又掉轉方向回去,直到唐雯跑來問他林子恆在哪裡,他才知道林子恆失蹤了。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軟弱,如果能夠拒絕母親去看看她,或許他會撿到在雨中昏倒的林子恆。
但是現在好了,嘉禾可以保證她沒事。
目光落到嘉禾喜悅的臉上,楚霖皓似乎看懂了什麽。難道他要找的就是這個女人?他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你,和我長得一樣?”盯著嘉禾看了許久,雲景天才小心翼翼的說。
嘉禾點點頭。
“那麽,你是我家的親戚嗎?”
嘉禾微笑著搖搖頭。
雲景天不禁沮喪的說,“還以為你是我的親戚,這樣,你就能帶我出去了。”
嘉禾看了看他,說,“你很想出去嗎?”
雲景天激動的點點頭。就算是在最美的地方被困上十年,也會如同坐牢般難受。
林子恆沒有理會他倆的對話,轉頭問楚霖皓,“你是來帶我走的?”
楚霖皓還未答話,嘉禾就插嘴道,“你現在還不能走,還得在這裡呆上一陣子。”
林子恆心中一顫,難道還要她過這種天天擔心自己會變成玫瑰肥料的日子!
楚霖皓看見她的表情,知道她不想呆在這裡,於是說,“你放心,我很快就會派人來接你。”
嘉禾卻冷聲道,“楚霖皓!”
楚霖皓立刻噤了聲。
林子恆看見他倆的樣子,心中有許多疑惑,卻也沒有開口問。看來楚霖皓有許多把柄落在嘉禾手裡,否則他怎麽會這麽乖乖的聽話。楚霖皓的性格她很了解,他雖然表面上是隨和的,但是其實是個相當有主見的人,從不接受威脅,兩年前他母親威脅他再不離開林子恆,就會讓他丟掉楚家繼承人的身份時,他都沒有一點屈服。那次鬧得很厲害,楚霖皓還曾以絕食抗議,林子恆才會答應魏英姿說那些狠話。
現在看到他這麽聽嘉禾的話,林子恆不禁擔心起來。
一時間場面十分尷尬,直到嘉禾又說,“景天,帶我去看看你的畫。”
雲景天對這個和自己長相一樣的人十分有好感,便立刻帶嘉禾去畫室看他的作品去了。
“他們說留我有重要的目的,你知不知道是什麽?”直到這裡只剩下自己和楚霖皓兩人,林子恆才輕聲問。
楚霖皓搖搖頭,說,“我只知道,到過這裡的女孩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唐雯來找我的時候我還不知道你在這裡,但是你已經失蹤三天了,我也找不到你,隻好求助嘉禾。”
“你和嘉禾認識嗎?”
“他是我在英國留學時關系最好的一個朋友,不過不經常見面。他總是很忙,但奇怪的是,每次只要一見他,我們的周圍就會發生許多恐怖事件。”楚霖皓歎息著說,“我們都覺得肯定與他有關,警方也多次介入,但總抓不到他的任何問題。”
林子恆頓了頓,又想到一個人,問道,“那你認識柴玉倩嗎?”
楚霖皓的表情忽然變得很複雜,想了很久,才緩緩的說,“不認識。”
嚴格來說,他和柴玉倩應該算是不熟,因為在英國時,他曾見過柴玉倩幾次。有一次他不小心碰掉了她的包,她臉色立刻大變,匆匆拾起包就走了。但他還是看到了那包裡掉出來的東西。
是一把手槍。
林子恆看到他為難的神色,知道這裡面肯定還有許多他不方便說的隱情,於是說,“無論如何,謝謝你來看我,也麻煩你幫我轉告一下我的家人,就說我在這裡很好。”
“你的家人?”楚霖皓面帶疑惑,又轉念一想,說,“嗯……我知道了。”
她的家人,是指韓明吧。
他隻想著他們也許已經很親密了,都是“家人”了,卻不知林子恆口中的“家人”是說,從此會把韓明當作相依為命的哥哥。
很多事情,就是這麽錯過的。
楚霖皓心裡這麽想著,就覺得自己來有些多此一舉,於是沮喪起來。但是他並沒有將這些複雜的情緒寫到臉上,他一如既往的掛著溫柔的微笑,那笑容,既是習慣,也是掩飾。
兩人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交談中林子恆得知楚霖皓很快就要回英國繼續學業,這一別,如果不主動聯系,又不知什麽時候會見了。其實這樣也好,省的總是見面,攪的彼此都無法安靜生活。因著從前的關系,他們兩人都很不自然,好在嘉禾不久之後就出來了,兩人便起身告辭。
楚霖皓又囑咐了她幾句,告訴她別擔心,但是要小心一點。林子恆卻隱隱覺得嘉禾有些不對,卻也沒多想,也許是見了她有些尷尬吧。
等見到雲景天,林子恆才明白自己為什麽覺得剛剛的嘉禾不對勁,因為那根本就不是嘉禾,跟楚霖皓一起回去的那個,是雲景天。
即使他們換了裝束,也看得出來雲景天在竭力模仿嘉禾的動作。但是有一點完全不同,嘉禾的瞳孔是黑色的,而雲景天的瞳孔是深綠色。
而且他們身上的氣質完全不同,這也是模仿不來的。
觀察了半天,林子恆才終於肯定現在的“雲景天”是嘉禾偽裝的,於是問道,“你為什麽要把雲景天放出去?”
嘉禾正拿著炭筆專心作畫,沒有理她。
既然他不答話,林子恆也就不再做聲,站在他身後看他的畫。他的畫線條很簡單,但筆鋒很流暢,可以看出是有些功底的。畫的是一個女子站在綿綿的細雨中,雖然只是一個背影,卻仍然能夠感覺到那個女子平靜的氣息。
林子恆的心思不在畫上,看他畫了許久,終於堅持不住,又問了一遍,“你為什麽要把雲景天放出去?”
嘉禾回過頭來微笑的看著她,說,“因為我想跟你獨處一陣子。 ”
林子恆心裡一驚,皺了皺眉頭道,“我不相信,你肯定有別的陰謀。”
“哦?那你猜我有什麽陰謀?”他上下打量著她,“你瘦了。”
林子恆不理會他轉移話題,倔強的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麽陰謀,但是我能肯定不是好事!”
嘉禾輕笑著,轉過頭繼續畫畫。林子恆看了半天覺得無趣,就轉過身子要走。還未走到門口,就聽到嘉禾冰冷的聲音,“你最好不要想別的,這兩天乖乖的在這裡呆著,我做什麽也都與你無關,你隻管當個啞巴。”
林子恆頓了頓,沉默的開開門走出去。
門輕輕關上,嘉禾手中的畫筆忽然顫抖著掉到地上。
該死,那種疼痛,又來了!
林子恆在這裡呆了許多天。這什麽都沒有,沒有人,沒有任何娛樂設備,也沒有通訊工具,連食物都是每天早晨就被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