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雯一走,楚霖皓就將嘉禾約見出來,嘉禾是楚霖皓在英國留學時期的好友,此人行蹤詭異,而且神通廣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林子恆。
“嘉禾,還記得我從前跟你提到過的,我小時候喜歡的女孩子,林子恆嗎?她現在整整失蹤了三天了!”嘉禾一進門,楚霖皓就立刻說。
“……”
水華大廈,二十一層。
柴玉麗放下電話,眼底全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他給你打電話了?”坐在對面的柴玉倩端著咖啡,神色清冷的說。
“恩,他說想找我談談。”柴玉麗美滋滋的回答著,一邊從抽屜裡拿出小鏡子補妝。
“不要照了,已經很好看了!”柴玉倩重重的放下咖啡杯,冷聲道,“你是怎麽搞定他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柴玉麗拿出一支唇膏在唇邊塗抹著。
柴玉倩冷笑一聲,緩緩說道,“林子恆失蹤了。”
柴玉麗臉色一變,說,“你怎麽知道?”
“我還知道是你把她藏起來了。”柴玉倩說。
“這你就錯了。我也只是知道她失蹤了,但是不知道她在哪。”
“三哥堅持認為是我抓的她,給我下了死命令了,三天之內不交人,就做了我。”柴玉倩點了支煙,幽幽的說,“他真是不了解我,跟抓她相比,直接做掉不是更方便。”
“放心吧,你和他在一起四年多了,他就是一時新鮮,才喜歡林子恆,你姐夫現在不是還抱著那個洋妞快活。”柴玉麗輕描淡寫的說,“你是我妹妹,不用怕那小子的威脅,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做了他了。”
柴玉倩臉上掛起似笑非笑的神情,“還說不是你抓了她?”
柴玉麗沒有回答她,只是一直開心的笑著。
“就為一個男人,你費這麽大周折幹什麽!”柴玉倩冷冷的說。
“林子恆現在還有利用價值呢!這是一箭雙雕的好事,我既能把我喜歡的男人拉近黑幫,又能引出嘉禾和雲瑞祥,何樂而不為呢?你太小,還不明白這些!”
柴玉倩冷冷的凝視著桌上的咖啡,沒有接她的話。
韓明到了咖啡廳的時候,柴玉麗已經坐在那裡。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沒關系,我比較習慣早到。”柴玉麗微笑著說。
她凝視著他漆黑的眼,那雙眼睛猶如潭水般幽深,令人不由自主的淪陷進去。從未見過這樣絕美的人,甚至是女子,她都不曾覺得有誰能夠比得上他,那種美,令人窒息。
他一言未發,猶如雕塑般沉靜,卻又仿佛洞曉一切,令她感到羞愧。
“我知道你來找我是什麽事。”兩人靜默良久,柴玉麗才緩緩的說。
韓明沒有答話,但他的表情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你女朋友在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保證她現在是安全的。”
“你既然不知道她在哪裡,又怎麽能保證她是安全的?”
“她在雲景天那裡。但是雲景天住在什麽地方,我不知道。”她看了看韓明的神情,又解釋道,“雲景天是汽車大王雲瑞祥的兒子,是個極具繪畫天賦的人。十年前他受了刺激,智力被定格在十三歲,雲瑞祥就造了處莊園,並把他安置在那裡。但是……你也知道,他的身體畢竟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所以,也會有需要。”
韓明聽她說到這,眼神略略有些不自然,但是神情依然冷漠。
柴玉麗笑了笑,接著說,“所以每到一段時間,雲瑞祥都會給他送去一些很漂亮的女人,這些女人在供他玩樂之後,就會被殘忍的殺害。”
韓明目光一凜,瞬間就想到了林子恆可能遭遇到的處境。
“那你還說她會沒事?”他冷冷的說,目光中有深深的怒意。
“據我所知,雲景天雖然心智不成熟,卻是個很有魅力的人,那些女人都是主動的。我雖然找不到他的住處,但是有個人也許能幫上你。”
“誰?”
柴玉麗微微一笑,說“楚霖皓。”
韓明身子一震。
“恩……你也知道,汽車製造主要是靠鋼鐵,據我所知,楚霖皓訂婚的對象Amber的家族都是資源界的大腕,如果他能夠征得Amber的同意,請她去和雲瑞祥交涉,放人應該不成問題。而且Amber信奉基督教,知道有人在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他的目光黯淡下來。
難道,真的要拱手讓人了嗎?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在對手做來只是說幾句話那樣簡單。能力的差距,再一次讓他感到深深的絕望。
韓明的嘴角不禁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他艱難的開口。
“有。”柴玉麗笑了笑,說,“但那個更難。”
韓明懊喪的垂著頭,對他而言,還有什麽事能比去求楚霖皓更難。
柴玉麗伸手叢拎包裡掏出一把槍,扔在桌上,是昌華組織常用的M92F式。
看著韓明震驚的表情,她又緩緩的開口說道,“你還可以選擇,做了雲瑞祥。”
“你怎麽知道我會來找你?”韓明沉聲道。但他的神情是無法掩飾的驚詫。
柴玉麗靠在椅背上,低聲說,“我前些天也得到了林子恆被綁架的消息,你幫了公司這麽大的忙,也沒要獎勵,我有些過意不去。而且……我老公是昌華國際的董事長。雲瑞祥好幾次壞我們的好事,早就想找個機會做掉他。”
“你認為這是個機會?”韓明顯然沒聽懂她的意思。
“是不是個機會,取決於你的決定。反正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件雙贏的好事。”
韓明終於有些明白了,“你們是黑幫?”
柴玉麗笑容可掬的回答道,“不要這麽講,我們只不過和別人做的生意不太一樣,僅此而已。”
韓明搖搖頭,疑惑的說,“我還是不明白,黑幫要殺掉一個人,難道還需要理由嗎?”
看到他困惑的表情,柴玉麗失笑道,“黑幫又不是儈子手,靠殺人賺錢,混黑道的兄弟們都仗義,咱們做事情不能讓下面兄弟們覺得咱們是草菅人命的人。”
韓明擰著眉毛沒有言語。
柴玉麗也發覺自己說的有點多了,但是面前這個男人總在不停的刨根問底,看來想要騙他還得多費點口舌。
良久,韓明才說,“做了這件事,能保證救出子恆嗎?我說的是毫發無傷。”
“如果你在這麽考慮下去,我就不能保證毫發無傷了。”柴玉麗緩緩的說,“當然,找楚霖皓救她,是個更好的辦法。”
韓明的身體僵硬起來。
“這槍裡只有兩發子彈,其中一發用來測試你的射擊水平,也就是說,你只有一次機會。”看到韓明拿起槍,柴玉麗補充道。
“從哪裡測試?”
柴玉麗想了想,忽然瞥見窗子上有隻野貓,就指著那隻貓對韓明說道,“能打中這個就行。”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悶響,那隻野貓的眉心頓時出現了一個槍眼。
柴玉麗驚道,“你學過這個?”
韓明搖搖頭。
林子恆這幾天過得還算安全,雖然她已經知道這裡死了許多女孩子,但是雲景天並未對她有任何越軌的舉動,反而表現的像個小孩子。林子恆在這裡轉了又轉,果真向雲景天所說,這裡四面高牆電網,根本沒有一條出路。
雲景天常常自吹自擂自己是繪畫天才,林子恆就叫他給自己畫張肖像畫,交換條件是將他帶出去。
乖乖的坐了兩個小時,雲景天終於得意洋洋叫她過來看畫。
“這就是你畫的我!”林子恆暴跳如雷的看著畫板上的畫:小小的眼睛,矮胖的四肢。這分明就不是那個高挑漂亮的自己嘛。於是憤怒的拍著畫板,“還說你自己是繪畫天才,吹吧你就,這能是我嗎?嗯?”
雲景天可憐兮兮的看著她,解釋道,“我只不過用誇張和對比的手法來突出你的特點……”
“你全是對比,沒有誇張!”林子恆不聽他的解釋,“我明明這麽瘦,你畫的這麽胖!我這麽高,你畫的這麽矮!難看!難看!難看!”
“我錯了……”雲景天小聲說, “要不,我再給你畫一個。”
“不行!”林子恆擺出母夜叉的姿勢,“不用你畫了,侮辱我的形象。”
“那你是不是不帶我出去了?”雲景天小聲詢問著。
林子恆白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我自己都出不去,怎麽帶你出去?”她又想起了韓明,“再說了,我出去了又有什麽用?人家都不知道在哪快活了。”
雲景天察覺到她的表情不對勁,悄悄地碰碰她,“玫瑰仙子,你給我講故事吧。”
“講什麽?《白雪公主》?”林子恆思忖著,這個家夥,都二十多歲了還沒個正形。
“就講你和你心裡想的那個人的故事!”
林子恆不禁一愣,臉上全是被人看穿之後的不悅。他?有什麽好講的呢,一個自己一點也不了解的人,一個莫名其妙拋棄了自己的人,難道隻想平靜的生活也是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