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道理!明明是他另結新歡,怎麽能全推到自己頭上,真是欺人太甚。想到這裡她不禁怒道,“我的退讓也是有限的,難道覺得我沒有她有錢,就該把錯誤全推到我的頭上嗎?我都放你走了,你還想怎麽樣!”
韓明愣住了,他沒聽懂。
林子恆又哭道,“你既然三番五次的要走,我就成全你,既然你覺得她比我更適合你,我願意放手,我沒有意見行不行,你都把我甩了又跑來說我不對,我怎麽會這麽傻喜歡你這樣的人!你不是要把我送精神病院嗎,你送啊!我也承認我瘋了才會喜歡你!”
韓明更糊塗了,他完全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麽。自己哪有另結新歡了,不是因為林子恆不能接受他入黑幫才鬧成現在這個樣子?什麽叫“她成全他”。
正思忖著她這些話是從何而來,韓明又聽到她抽泣著說,“我還以為你入幫是為了救我,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原來,你只是為了甩掉我。”
“我沒有,子恆,你為什麽會這樣想?”怕她繼續把話題扯遠,韓明終於說。
雖然不能說他入幫純粹是為了救她,但也絕不是為了甩掉她。至始至終,他心裡都只有她一個人,又怎麽會跑出一個莫名其妙的第三者?
聽到他這麽問,林子恆更加覺得他是如此的虛偽,話都說成這樣了還不承認,乾脆就全告訴他,看他還會說什麽,“之前你就因為碰見楚霖皓說要分手,後來又莫名其妙的入幫,還入的是柴玉麗的幫派,你就是為了甩掉我跟她走……”
不等她話說完,韓明就伸手捂住她的嘴,失笑道,“好了,你不要說了,我全明白了,你還真可以,把我跟柴玉麗都編了個故事。”他覺得她的想法十分搞笑,更有趣的是,她還被自己的糊塗想法左右了思想。
林子恆打掉他的手,低聲道,“你該去哪去哪吧,看是搬家還是怎麽樣,我現在也不要你了!”說罷,她蓋上被子把身子扭過去,做出一個決然的姿勢。
韓明哪還肯走,此時他怒氣全消,看到林子恆傻呼呼的樣子還覺得十分可愛,不禁掀開被子摟住她,笑道,“我現在不走了,因為有個人剛剛對我告白說她喜歡我!”
林子恆仍然堅持自己的想法,認為韓明是有目的才會這麽快變臉,但是這目的是什麽,她只能想到一點。於是一把扯開自己的衣服,對韓明說到,“你想對我做什麽,就做吧!算是我報答你養我這幾年的恩情,然後……咱們就兩清了,從此以後,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
差點忘了他現在是黑幫分子了,黑幫的人怎麽可能讓她欠下這麽大的“高利貸”,既然還不起,就以身抵債好了。
韓明看到此時“春光四射”的場面,身體頓時僵硬起來。這個女人,在想什麽呢!一瞬間,他臉紅到耳根,連忙坐起身來背對著她,沉聲道,“把衣服弄好,瞎胡鬧什麽呢!”
林子恆呆呆的看著他,她還不知道自己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帶給了韓明多麽大的苦惱。
“怎麽變成這樣了?”韓明無奈的想著,他不是個老練的男人,看不出林子恆的心思,但是她剛才的樣子,引起了他許多的遐想,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有了奇異的變化。雖然極力的在壓抑著這些令他不安的悸動,但是不可否認他很想……
可是林子恆又一次碰到了導火索,“喂,你怎麽了,”她伸手拽了拽韓明的胳膊。
韓明正在深自壓抑,又怎麽能接受得了她這一碰,乾脆怒道,“你別碰我!”
林子恆身子一怔:果然,他都是偽裝的,既然不是想要這個,那就是不知道在想什麽別的主意!她很單純,想的也很“簡單”。
一想到剛剛自己還險些被他打動,她就悲慟的不行。是啊,韓明已經不是從前的他了,他現在入了黑幫,可以殺人也可以做別的,還可以漠視法律和道德了,最重要的是,他已經喜歡上別人了,又怎麽可能跟自己有任何關系。她捂住嘴,眼淚簌簌的掉下來。
韓明聽到她的哭聲,想起自己還沒解釋一下他跟柴玉麗的“關系”,知道她肯定是多心了。但是現在的問題,對於他來說則更加的棘手,難道要他說,“我被你撩起**了”嗎?
思忖了許久,他終於說,“我一會兒就好了,你不要亂想。”但是耳邊很快就傳來了林子恆暗怒的聲音,“你滾出去!”
韓明怒由心起,他最聽不得這句話,因為這句話代表著被拋棄,被丟開。
憤怒的回過身子,他又抓住她,“你胡說什麽!”
“我說你……”該死,又被堵住了。
韓明此刻已經控制不了自己,他欲火焚身,她卻還要逼他。他幾近瘋狂的吻上了她的唇,修長的手指遊移在暴露在外凝脂般的肌膚上。
“唔……你不要……”她驚恐的瞪著眼睛,雖然有心理準備,但剛剛只是一時衝動,現在真的要來臨了,她當然會害怕。
因為他已經不愛自己了,因為他已經要拋棄自己了。
但是這樣的掙扎似乎很徒勞,她隻覺得身上一涼,原來上衣已經被他剝盡。他的吻從嘴上遊移到脖頸上,忽然就停頓下來。
“我和柴玉麗什麽都沒有,你不要亂想了。”韓明把頭埋進她溫暖的頸窩,重重的喘著粗氣。歇了一會,他又補充道,“以後也不可能有什麽。”
林子恆也深深的出了口氣,但看到兩個人都衣衫凌亂,她又臉紅起來,怎麽會沒感覺呢,雖然剛剛很害怕。
不過她並不知道韓明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能夠中途停住,仍在不知死活的拽拽韓明,“你……你沒事吧。”
“不要碰我,你真煩!”
聽見韓明有些撒嬌的語調,林子恆終於豁然開朗。她並不是個反應迅速的人,在自己不了解的領域更是顯得有些遲鈍,良久,才輕聲說,“謝謝你。”
韓明沒說話,他覺得她話太多了。
想了想,她換了個姿勢,相比之下她還是比較喜歡鑽在他的懷裡。
壓抑了許久,韓明終於漸漸平靜下來,身上的躁動也被漸漸壓製下去,想起自己剛剛瘋狂的舉動,他還有些不好意思面對林子恆。
“你臉紅什麽?”她這次反應比較敏捷。
“沒有!”被人看穿的感覺很不好受。
不理會他的紙老虎作風,林子恆捧起他的臉,輕啄了一口,說道,“謝謝你,笨蛋。”
韓明沒好氣的說道,“我是給你留條後路!”
“沒後路了,從我喜歡上你的時候就沒後路了。你得為了我,保護好你自己。”
這是一個承諾,代表她願意和他一起面對以後可能發生的任何困難。雖然她很介意他入幫,但是既然已經別無選擇,就該堅持下去。
“以前不說,從現在開始,你得對我負責!不許再動不動就拋棄我,動不動就說不適合!還有,你不要老是變臉,有什麽都得告訴我!”見他沒回答,她又交代著。
韓明還是沒理她。
“喂!你聽沒聽見啊……”真聒噪,不過他已經掌握了製止她嘰嘰喳喳的最好辦法,那就是堵住她的嘴。
許久,他才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說,“你也不能叫我滾。”
看著他星子般的眼眸,她的心漸漸明亮起來。是的,也許他是沉默的、犀利的、冷漠的、無情的,但那些都是給別人看的,此刻面前的才是屬於她的韓明,是,深情的。
把頭緊緊的埋在他的懷裡,她細細的品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這令她有安全感。
雲樓大廈。
董事會上人們議論紛紛,雲瑞祥一死,他的兒子雲景天(嘉禾)就繼承了雲瑞祥所持有的雲樓集團51%的股份。
現在,他居然在董事會上宣布要將雲樓集團的經營權交給林子恆代理。
沒辦法,韓明已經加入黑幫,一個又一個的陰謀正在等著林子恆,他現在又這樣了,得給她留個安家的行當。
“林子恆是誰?”
“據說是林爺的女兒, 林爺雖然破產多年,但口碑一直不錯,她的女兒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不過,雲董,你為什麽要將經營權給林子恆這樣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女孩兒呢?”
“……”一時間眾說紛紜,股東們議論紛紛之後,都紛紛將目光投向林雲景天。
“因為,”雲景天微笑著說,“我出了一些事情,要去國外呆上一兩年,”他將一疊文件交給離他最近的一名股東,幾名股東看了之後,均是大驚失色。
“雲董……怎麽會這樣?”
雲景天笑了笑,說,“這病不會死人的,國外已經有了好的治療方法,在我不在的時候,我希望林小姐能夠做代董事長。希望大家能夠配合林小姐的工作。”
眾股東都沒有再言語。
子恆,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以後,請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