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恆立刻在桌子下狠狠踩了他一腳,心裡卻甜的不得了。
十二點鍾,放了鞭炮,接了神,韓明和林子恆就告辭了。此時韓明身上的傷已經大好,兩人打算溜達回家。林子恆在路邊看到有些店鋪門口磊的旺火就拉著韓明跑過去繞上幾圈。這五年來,林子恆已經漸漸比林爺剛去世時開朗了許多。
應該說她本來就是個開朗的姑娘,已經慢慢的從傷痛中走出來。很久之後,每當過年的時候他們都會不約而同的想起這個除夕,想起這些平靜卻充滿樂趣的生活。
由於林子恆總是轉來轉去,他們到了家已經是凌晨三點多。經過上次的“越軌事件”,兩人已經住在一個房間裡,韓明的房間被收拾出來做了書房。不過他們都沒有再次“越軌”,一是韓明的傷還沒好,二是他們想用一個特別的日子留住這一刻。
畢竟這麽多次都有突發狀況而沒有成功,自然要謹慎些。不過,韓明和林子恆已經不記得他們是什麽時候相遇、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了。似乎都是糊裡糊塗的。
還有什麽節日能比春節更加特別呢,那不如,就今晚吧。
他們心照不宣的想著,在這麽多年的相處之中,他們已經漸漸的有了一些默契,很多時候都會想到一處,這次也不例外。
但是這種事情,好像計劃好了就有些變味。至少他們這麽覺得。
回了家,兩人都顯得有些尷尬,於是沉默不語。林子恆覺得有些悶,便跑到陽台上,“呃……外面有些吵!”
“嗯。”
“那個……明天天氣肯定不錯哈!你看天上全是星星!明天初一,咱們也沒個拜年的地兒!”她又說。
韓明一臉黑線,她怎麽說起天氣起和拜年了!平時自己膽子不是挺大的,怎麽一動真格的就這麽膽怯呢!……既然不敢,不如今天就……算了吧。他這樣想著,從後面輕輕攬住她的腰,聽她絮絮叨叨的講那些不著邊際的話:
“你看,他們家裡都掛燈籠了!”她興奮的指著對面的紅色燈籠,說,“我們家也應該掛一個!……”
“早晨叫你掛對聯你也不起來!你回來時候有沒有發現咱們家的對聯上全是金點點!比別人家的都好看!……”她更加的興奮。他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多好,他絕不會嫌她煩的。
“喂……你怎麽都不理我!”她說了半天也聽不見回音,終於嗔怒。
韓明一邊輕咬著她的耳垂,一邊說,“恩,我看了,是比別人家的漂亮!咱們家的,最好看!”他特意加重了“咱們家”這三個字。
“別咬了,再咬耳朵要被你咬掉了!”她用氣急敗壞的語調來掩飾自己正在加速的心跳。
“掉了也是我的!”察覺到她的變化,他立刻高興的說,“我愛死你了!”
“呃……”林子恆忽然想起唐雯曾經評價韓明“就是一塊木頭”,不知道如果她聽見韓明這塊木頭這樣說的時候,會不會驚訝的連眼珠子都掉下來。
不過,怎麽能讓唐雯聽見呢!當然不可以!
“你不是說,你一好了就向我求婚嗎?”她轉過身,手臂纏繞著他的脖子,一臉不悅的問他。
韓明一眼就看出來,她這“一臉不悅”,是裝的。不過他很樂於跟她用這種低智商的方式辯論,於是說,“你老是拒絕我,我還怎麽好意思再提。”
她忍不住輕輕捶打他,“你笨蛋……”韓明卻笑得開心,手臂猛然收緊,她立刻跌進他的懷裡。真是笨女人,腦袋都不會轉彎,他終於忍不住了,還是堵上這張胡言亂語的小嘴吧。
對於接吻,林子恆已經不陌生。或許是相愛的緣故,每次跟他接吻都好像是初吻一般的驚心動魄,就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般,每天親吻都覺得不夠。真是奇怪,自己也沒有久旱啊!她腦袋裡又開始胡思亂想,卻沒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輕輕的顫栗。
“別人都說,我很聰明。”偷得一個空閑,他笑道。
她白他一眼,扁著嘴說,“那是他們不了解你,不知道你有多笨!長得好看的男人都沒智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對了!胸大無腦!”……好像用錯詞了。
韓明又感覺一群烏鴉從自己頭頂飛過,於是有些窘迫的輕咳了一聲,說,“我沒胸,你才是!”
“討厭啊你……”她又要捶他,兩個手腕卻被他用一隻手抓住,繼而得意的說,“你是我的了,就算胸大無腦我也認了!”
林子恆撅著嘴,不想回應他的混帳話。
她治氣的樣子在他看來十分可愛,忍不住又吻了她一下,之後將她橫抱起,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麽,便憂心忡忡的問她,“你願不願意?”
林子恆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他問的是什麽,覺得要羞死了,把頭往下低了再低,小聲埋怨道,“你還真是塊木頭!”
“我在征求你的意見,如果你不願意,我不強求你。”韓明柔聲道,“反正我們就要結婚了,我可以等到那時候。”
她這才抬頭,看到他眼中的真誠,覺得十分感動。怎麽忍心讓他等呢,再說了,自己也不願意等啊。她雖然看重家庭,卻覺得結婚只不過是一個儀式,相愛的兩個人又何必在乎那些。況且,除了韓明,自己還會願意嫁給誰呢?
務須多想,她就回答道,“說你笨你還不承認,我已經答應過你了!”
韓明一頭霧水,“什麽時候。”
真是笨蛋!她沒再說話,伸手輕輕解開他襯衫最上面的兩道扣子,親吻他的脖頸。韓明頓時覺得一陣奇異的躁動湧上來,身體不禁一抖,險些將她摔在地上。這個,死女人!傻瓜都看出她的意思,韓明自然也不例外,他再也不能忍受,飛快的用自己的熱情回應她,順手拉住了陽台的窗簾。
窗外,漆黑的夜空中,漫天的禮花將天空照耀的如同白晝。隱約可以看見兩個身影在簾幕背後糾結,炮聲雖響,卻遮蓋不住了情人間呢喃的情話。我愛你,雖然只有三個字,卻是深重的含義。怎麽做都做不夠,怎樣說都說不完……他們的眼中再也容納不下其他任何事物,亦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就如同大海的波濤,將兩個相愛的人兒浸在其中沉浮,又好似通往天堂的彩虹,引領著他們走向愛情的最高境界……
炮竹聲聲,辭舊迎新。
一直到下午,林子恆才醒來,感到渾身酸痛,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韓明仍在抱著她熟睡,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她偎在他懷中就好似是他的孩子一般,她細細的端詳著他,不願放過一點細節,手指輕撫過他纖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溫柔的唇線……忽然,她的手指被輕輕含住。
她先是一驚,繼而微笑起來,那絕美男子雖然只是悄悄的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細縫,卻掩蓋不住那一眼的笑意與柔情。
“你醒啦。”林子恆說。
韓明伸出手握住那隻被他含住的手,還是閉著眼睛,悠然道,“我還沒有。我怕一醒來,會發現其實是我在做夢。”
她一聽,險些笑出聲來,連忙撲上去輕咬他的肩膀,繼而說道,“我咬咬你,是夢的話就不會疼!”見他沒反應,她又咬了他一口,問,“疼不疼?”
韓明笑著搖搖頭,“你怎麽咬我都不疼!”說著,他欺身過來,壓在她的身上,寵溺的蹭著她的頭髮,說,“現在,你是我的了,你被我蓋章了。”
“你不要壓著我!我好疼!”林子恆抗議著。
“哪裡疼?”
“哪裡都疼!尤其是……”她有些欲言又止。
韓明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失笑道,“我也疼,比你還疼!”
林子恆大感驚訝,於是脫口而出,說道,“男人也會疼麽?”
“你不是男人,你怎麽能知道。”他躺倒一邊,手臂卻仍摟著她,說,“既然我們都不舒服,那就不要起床了,一直躺倒舒服了為止。”
“你不起床, 我就叫唐雯來送飯!”林子恆撅著嘴說。
韓明緊緊的靠著她,眼睛盯著她撅著的小嘴,手指開始不聽話的在她的身上遊走,“那不正好,順便告訴她我們就快結婚了。”
誰知她又叫道,“我才不要嫁你!”
“又為什麽?”
“你太笨了!”完全猜不到她的心思嘛!怕他聽不明白,她又補充了一句,“你根本就是快木頭!不解風情!”
“呃……”韓明一臉黑線,好不容易把她的身體變成了女人,怎麽思想還這麽幼稚,“那你這隻美麗的金剛鸚鵡,就準備在我這塊不解風情的木頭上安家落戶吧!很不幸,你被木頭賴上了。”
“我才不要!”她繼續叫囂著,可惡的家夥,居然說自己是金剛鸚鵡!
“你沒的選了!”他懶洋洋的將她攬進懷裡,用眼角的余光瞄著她,發現她正在偷偷笑著。清亮的晨光照在她臉上,將那可愛的小臉鍍上一層淡淡的紅暈,他又忍不住想要親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