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街頭網球場——
知了,知了,知了……
為什麽不論中國還是日本都有知了(蟬)呢?!
她最受不了這種蟬鳴聲了,原本就因為天熱而浮躁的心情,再聽到這樣的噪音,只會越來越暴躁,還有天空中煩人的太陽,怎麽不乖乖躲到雲彩裡去?!
某蓮大大咧咧拉起衣領,抹去額角淌下的汗滴,鬱悶,為什麽暑假自己不能在家好好歇著,非要到網球場上來曬太陽呢?!再曬,她就要成巴西妹妹了(不知道胡狼願不願意要這樣的妹妹),如果是痛快地打場比賽也好,偏偏當只能發球的陪練……
“喂!你那是什麽表情?!”
球網那邊的橘,用手劃過濕漉漉的金色短發,一臉的囂張與挑釁,如果不動峰的隊員們看到他們平時冷靜理智的隊長這個樣子……估計會因偶像破滅而傷心落淚吧,估計這就是橘子找她陪練的原因。
“我要休息,夏天已經這麽熱了,你還要把頭髮染成金色,反射的光晃得人眼睛難受”罷工的某蓮坐到了樹下的長椅上,她瞥了一眼坐過來的橘子,“你的腿剛好,運動要適量,懂不?!”
“不用你教訓,這點兒我很清楚!”橘用毛巾擦著頭髮上的汗滴,“我是順利康復出院了,立海大的那個幸村呢?聽說手術很順利,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他呀”灌著葡萄糖鹽汽水的某蓮,放下瓶子,掰著手指算,“現在的恢復訓練怎麽也要進行一個月,估計八月中旬就能出院,再恢復網球練習一個月……肯定能趕上全國大賽!”
“沒想到,沒有手塚在的青學真能打敗立海大……”橘忍不住感歎,雖然知道青學的厲害,但是沒想到那些少年能拿到關東大賽的冠軍,他們都成長得很快啊,尤其那個一年級的越前龍馬,居然能打敗立海大的真田,難怪當初阿渧對他另眼相看,應該早發現他的潛力了吧?!
呃,如果青學贏的是別的學校,某蓮估計會馬上炫耀“我們青學最厲害”,但這次輸的是立海大……心情多少有些複雜,雖然她只在那邊當了一年的助教但終覺得他們是自己辛苦培育起來的小果實(南瓜?!),那句“手心手背都是肉”用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再合適不過了。
“手塚得到這個消息很高興吧?”橘又想起另外一位複健中的部長,“聽千歲說,手塚恢復得不錯,他什麽時候歸隊?”
“歸隊?!”想起這個她就怒,“不用他歸隊了,隊伍都去找他了,山不來就穆罕默德,穆罕默德來就山,冰山也是山啊”?!橘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青學的隊員都去九州了?!那你怎麽沒去?”
“不是給你當陪練來了嗎?”某蓮抓抓球拍,她還答應幸村,要陪他複健,“而且,八月的第一個周日東京這邊的神社都要有慶祝活動,她這些天要幫忙準備,過些天還要抽空去趟韓國,上次拍的廣告MTV要在那邊首播(不解,廣告都帶出口的嗎?)……”
天啊,她的暑假能不能別這麽熱鬧?!
這似乎不像中學生的暑假,可憐啊,橘第一次感受到這位“青梅”的不易,活動那麽多,難為她的網球沒有因此退步,說到網球,“對了,今年暑假的青年選拔強化集訓也要快要開始了,作為關東大賽的冠軍隊全部正選都要參加,他們能趕回來嗎?”
“估計沒問題吧”某蓮不大確定,“就算是他們都在我家神社裡能省下一些住宿費,不過,有龍崎教練在,應該能及時把他們趕回來……”
要用“趕”的嗎?
“……你們不動峰,這次有誰去?”某蓮隻記得有神尾和小杏,那集“小杏復仇之樓梯事件”讓她記憶深刻呢……
“哥哥!阿渧!”
說曹操,曹操到,某蓮正想著呢,那次事件的主要“涉案人”已經跑過了,小杏身後還有節奏神尾、碎念深司,“你們怎麽偷偷跑來打網球?!哥哥,醫生說過,你的腿……”
“部長!你的頭髮?!”
“金色,為什麽是金色?雖然很耀眼,但是過於眩目,感覺有些叛逆……(省略碎碎念一千字)”
哈哈,看這兩隻的誇張反應,應該是第一次看到金發的橘,某蓮在捂嘴偷笑,絲毫不在意橘的如刀眼光,這樣就嚇到了,不動峰的少年們還真是可愛啊,下次要不要拿橘子金毛獅王形象的照片給他們看?!
“哥哥,要好好休息!”剛想站起來的橘,被小杏摁了下來,球拍也被搶走了,“阿渧,我們和阿彰、深司來場雙打吧?”
“雙打?……呃,抱歉了,我的”第一次雙打“已經預約出去了!”
想起手術前跟幸村的約定,某蓮露出淡淡的微笑……
……
東京,綜合醫院,複健部
提線木偶!
這是某蓮看到正在複健的幸村後的第一反應,可因為幸村的身上纏繞著很多繩索及吊帶,被懸掛起來……感覺很驚心動魄,呃,說毛骨悚然也不誇張,再加上因為幸村虛弱而蒼白的面孔,怎麽看怎麽像被提線操控的傀儡玩偶——
……
破舊的木偶提著線被操縱
玻璃的眼球表情空洞
陰暗的城堡蜘蛛網紅馬車
古老的鐵盒木偶跳舞
誰來操縱我的嘴
我睡了多少年
斑駁的堡壘月殘缺
百年之前那一場的盛宴
豎琴之聲在城堡的午夜
工匠雕刻他喜歡的容顏
王子坐中間
……
惡寒~,想起那首《提線木偶》的歌詞,某蓮感覺陣陣發冷,真的不想看,站在玻璃窗外的她,此刻有種翻心的難受,難怪阿市說什麽不願意讓她來看自己做複健……明知道這只是複健的一種“懸蕩系統”(藉由繩索及吊帶,透過專業人員教導操作,可提升個人肌力、肌耐力、穩定度及神經肌肉控制能力),而且運動過程中不會生成疼痛……還是看著心裡難受。
摸摸發酸的鼻子,某蓮轉向一旁拿著攝像機記錄的悠禾阿姨,呃,就是幸村的媽媽了,藝術家就是與常人不一樣呢,如果是舅媽看到國光這麽受折磨,估計早就抱著自己嚎啕大哭了,悠禾阿姨還在這裡悠哉悠哉地拍攝,還抽空“安慰”自己,“懸蕩系統就是這個樣子的呀,我還以為是像拍中國功夫那樣用威亞(鋼絲)把整個人都吊起來呢~”
囧~
天才都是各有特色的,天才的母親也各有各的不同呢……至於天才的父親,某蓮扭頭尋找了下,咦,今天怎麽看到幸村的父親?
那位據說工作很忙、總是在全世界飛來飛去的幸村叔叔,她也只在手術那兩天見過幾次,外貌不是很出色,中等身高,談吐優雅,不愧是藝術世家出身,性格和阿市一樣很溫和(阿市明顯是父母雙方優秀遺傳因素的聚集)。
像是看出了某蓮的疑問,幸村悠禾解釋了一下,“因為精市手術很成功,所以他放下心,繼續去忙工作了,反正我畫展剛舉行完,最近都沒有什麽事,可以多陪陪這孩子。”
就這麽舉著攝像機“陪”啊?!悠禾阿姨這樣的陪護,某蓮聽上去感覺更加不放心了,她還是多過來看看吧……
“蓮,你怎麽來了?”被護士久美子小姐推出運動理療室的幸村,第一眼就看到了蓮,自己那樣狼狽被人拎來吊去的樣子被她看到了?
“我答應過你——要陪你複健的,你不是當算讓我‘說話不算數’吧?”南孩子的自尊心,某蓮沒少領教,即便是最吊兒郎當的龍雅,也只是“看上去”什麽都不在乎,其實在乎得很多的,就連自由散漫的千歲也不例外,國光就更不用說了,阿市也是如此,不自覺地追求完美~,
“雪中送炭,這是普通朋友都應該做到的吧,難道我連你的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某蓮邊說邊接過護士姐姐的推輪椅工作,“而且啊,再過兩天我要飛去韓國,你想讓我幫忙,我都幫不上了~”
“雪中送炭”啊,幸村苦笑了一下,真永學長給自己提供的追求計劃中,第五條似乎就是“雪中送炭,患難見真情”——在她受傷無助的時候,守在她身旁……唔~,貌似現在正好翻了個兒,自己成了被守護的那個,學長知道了肯定又會笑個不停……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幸村剛才還溫柔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現在對他最重要的是即將來臨的全國大賽,連續十五年關東大賽冠軍的居然在今年輸給了青學……雖然他極力說服自己,一場比賽的勝負不說明實力,但,他還沒有成熟到可以漠視輸贏的地步,還對真田發了脾氣,“說到幫忙,蓮,真田那邊……”
“真田那邊啊,你不用擔心,”某蓮安慰地拍拍阿市的肩膀,自以為是地回答,“我已經替你好好收拾他們了~”?!
看著蓮得意滿滿的笑容,幸村感覺脖子後面有冷汗流過,呃,不知道立海大的球場上有誰還活著?!
“放心放心,我會把握程度的~”某蓮的笑容越發惡魔了,“我不會用鋒利的刀子一次性削完他們的,這個時候,用鈍些的刀子才會讓他們記憶深刻,尤其小海帶那個紅了眼睛就不管不顧的毛病,要好好調教……”
調教啊,幸村的嘴角抽了抽,跟真永學長混了那麽久,他早沒當初那麽單純了~
“……不說他們了,”昨天跟橘他們在球場泡了一個下午,某蓮感覺自己明顯有被深司傳染的跡象,她低頭向阿市詢問,“接下來還有什麽複健內容?”
幸村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單子,“虛擬實境複健治療——手部抓放訓練複健療程”
“虛擬實景?手部抓放?”聽上去很高科技呢~
和悠禾阿姨並肩走在前面的護士小姐扭頭來解釋, “就是電腦顯示虛擬測試場景,搭配感應手套與位置追蹤器設備,把數據輸入電腦,進行手部抓放與手眼協調功能的複健!”
聽上去很有趣,不過隨後某蓮看到的兩邊治療複健器械——治療床、平行杆、等張肌力訓練儀、肩輪、姿勢鏡、訓練用階梯、啞鈴組、平衡訓練儀……還有那些大汗淋漓、表情痛苦的病人……
幸村的複健之步不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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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昨天跟一個暑假沒見的同事們去吃自助餐了,呃,那場面絕對是蝗蟲過境級別的,姐姐們從中午就開始空腹等晚上這頓了……吃了喝,喝了吃……都快關店了大家才撤,其間還碰到了畢業的學生、學生家長……世界果然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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