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撐的手臂在發抖,身子搖晃得厲害……
某蓮擔心地把手貼在玻璃窗上,看著在複健室努力練習走步的幸村,他已經練了一個多小時,他腿上的力量還用不好,手臂因為長時間支撐身體顫得厲害,可還是堅持著。
他平時總是溫和笑著的臉上,表情格外嚴肅,嘴角上,昨天摔倒時的擦傷剛愈合,又被他咬出血來,卻絲毫不肯放松,一步一步走著……
這樣的他……感覺有些陌生呢,某蓮歎了一口氣,最近自己歎氣的數量急速上漲,因為擔心阿市,她都不想去韓國了,可那位美人根本不領情,把她轟出了複健室,不被待見的感覺還真是難受啊~,他就那麽不喜歡自己看他複健嗎?
無言~,她還是乖乖去工作吧~
……
數天后的韓國首爾——
這是什麽造型啊?!
坐在化妝鏡前,一不小心睡著了的某蓮,再睜開眼,自己怎麽就被“整”成這個形象了?!如果在腳下踩上風火輪,手持火尖槍,那她就可以哪吒三太子了,要是手裡拿著個大花籃,就可以愣充藍采和了!
靠,師弟們到底是要比賽舞龍,還是要演“哪吒鬧海”、“八仙過海”啊?!某蓮忍不住翻白眼,這些半大小子們實在太過分了,明明平時主要練舞獅,結果跑到韓國這邊來參加舞龍比賽,一年能舞上十次還是多算了,每次舞龍前都要提前練幾天(臨陣磨槍~),水平可以想象。
說是來這邊“比賽”,不如說是來“韓國修學旅行”,他們中大多數比她年紀大,但也都是學生(其中高中生、大學生居多,某蓮入門早所以是他們的師姐),剛好這個“XX全國華人舞龍大賽韓國戰”趕上暑假,他們幾個一商量,就厚著臉皮過來參加比賽了,僅僅突擊練習了一周,汗~~
更離譜的是,持龍珠的那個師弟一來韓國,就猛吃狗肉,結果間歇性猛噴鼻血,根本沒法子參加比賽。因為比賽有人數限制:舞龍身九人,持龍珠一人,眼看就要不得已棄權……偏偏這個時候,他們在電視裡看到了“救星”——蓮子兒師姐!
……前因就是如此,都是同門,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雖然舞龍經驗少一些,但總也練過,拿獎沒戲,但湊個人數還是沒問題。還好,廣告MV的工作已經結束了,在跟著他們“團練”了兩天,總算勉強能拿出去丟人,呃,見人了!
偏偏今天比賽給她弄了個這麽惹眼的妝,他們到底打得什麽主意?!來不及琢磨了,比賽先……
……
卑鄙!
太卑鄙了!!
無恥!
太無恥了!!
坐在回日本的飛機上,某蓮看著手中當天韓國華語報紙,唾棄那些不良師弟們,還有大奧公司的姐姐們,“日本廣告明星驚現舞龍大賽”、“二年前曾在全球舞獅大賽中奪得銅牌”……自己那個中國古代童子形象,大大地擺在報紙上!
炒作,這種規模的,如果說沒有公司在後面操縱,哪裡會這麽誇張。那些師弟更可惡,他們就是把她推出來吸引注意力,沒想到還真有用,讓他們這個弱隊居然拿了個藝術造型獎,無力~~~
唉~,這麽一耽誤,她回東京的時間又向後拖了兩天,錯過了青年選拔強化集訓的第一波(“小杏復仇之樓梯事件”),扼腕啊,下次她對那些師弟決不能心軟了!
阿市那邊……想起那位冷酷把自己推出複健室的美人,某蓮就又想歎息了,果然是個外柔內剛的性格啊~!
倒是悠禾阿姨,嘖嘖,絕對是個心狠的媽媽,看著兒子一次又一次的摔倒,她居然都不去扶一下,只是旁邊邊拍攝邊喊“不快些站起來,就把錄像給阿蓮看”,-_-Ⅲ
[狠啊~~,難怪阿市受虐傾向那麽嚴重?!某皇摸摸下巴,估計這就是被某蓮削得那麽慘的幸村,卻還喜歡上某蓮的原因……]
……
東京還是這麽熱啊!
走出機場,某蓮鬱悶地看著外面的驕陽,還要排隊等計程車,會被曬乾的……等等,那個正要上計程車的身影好眼熟~,難道,難道……難道是——
“國光!”
正要上計程車的手塚國光,聽到聲音,扭頭望過去——
一個身穿黑色牛仔褲,白色立領搭扣的絲綢襯衣,帶著類似大和部長的黑色圓眼鏡,身後還甩著一條長長的辮子……
“蓮?!”
“除了我,還能是誰啊?!”某蓮飛撲過來,先抱住冰山去去暑,然後快速地鑽進計程車,“快進來,車裡有空調!(冰山應該更怕熱吧?)”
這到底是誰打到的車?手塚無言地坐了進去,拜托司機先生把車開到青少年集訓的場館。
“好巧哦~~”某蓮感歎出聲,沒想到能在機場遇到國光,按時間算,他應該是回來代替龍崎老師當教練,偏巧這時候她從韓國飛回來,難道這就是傳手中的……“緣分”?!
的確很巧!
手塚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姐姐,認同地點點頭,他是昨天晚上臨時接到龍崎老師的電話,今早匆忙走飛機回來,沒有提前跟家裡人說,蓮自然也不知道,“你在韓國的工作都結束了?”
“工作?”某蓮很有翻白眼的衝動,本來的工作已經完畢了,卻被那個舞龍比賽搞得又憑空多了好些宣傳類的工作,可惡啊可惡,結果她半路偷跑了,連行李都留在那邊沒帶回來,“就算結束了吧~,你呢?複健得怎麽樣?既然回了東京怎麽不直接回家?”
國光的解釋正如某蓮知道的那樣,某蓮摸著下巴,努力回憶——貌似集訓的那些少年還為此特意準備了一個歡迎會,有王子們的精彩表演,很值得一看呢~~~可是,幸村那邊……
她去韓國的這些天,他們都沒怎麽聯系——他都沒給她打過電話,她主動打過去卻……不是沒人接,就是冷冷淡淡的幾句話……連回她的“短信”都“短”得不叫“信”……難道她被拋棄,呃,是被嫌棄了?!
覺察到自己向“怨婦”發展的某蓮,猛地敲敲自己的腦袋……
“你在做什麽?”手塚看了眼又在做奇怪動作的自家姐姐,嗯,都是從姑父那邊繼承來的奇怪基因,“對了,我是要去集訓中心,你呢?”
“我?”腦子越敲越亂的某蓮索性“快刀斬亂麻”——“我要跟你去集訓中心!”
……
“手塚部長~~~!”
熱淚盈眶的青學一年級三人眾,某蓮越看越像“迷路了好久終於找到主人的小狗”——
“一直等著這一天呢!”
“好激動啊!”
“太高興了~”
喂喂喂,有必要這麽誇張嗎?!被忽視已久的某蓮撇嘴(典型的紅果果,嫉妒人家冰山受歡迎——某皇批注)。
“不要因為這種事就哭!”
國光還是那麽酷,在和學弟們打過招呼,他徑直走向龍崎組成員練習的場地,而那三隻這是還注意到部長身邊還有一個有些眼熟的“路人”——
“阿渧學姐?!”
終於看到她了,某蓮欣慰地點點頭,還好他們幾個沒有全瞎~
“學姐不是去中國開演唱會了嗎?!”
“錯了,二年級前輩們說——學姐去好萊塢拍電影了~”
“不對不對,我怎麽記得三年前輩們說——學姐是去法國巴黎當模特了呢?!”
他們幾個眼睛不好,來耳朵也出毛病了嗎?某蓮額角的青筋又開始抽~,青學的八卦啊……吐血ing~~~
……
再度被忽視了~
看著被菊丸、阿桃、龍馬、大石他們包圍住的國光,慢慢走過來的某蓮在球場外感歎,在青學她永遠只是“部長姐姐”,國光總是最耀眼的光芒~,呵呵,其實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她當初選擇青學就是為了當一個近距離的“觀眾”……
“助,助,助……教~,好啊~~”
被分配到龍崎組的小海帶,剛才就感應到了惡魔助教的來臨,在其他組員跟著青學部長走進樓中,他才鼓起膽子跑過來,接近顫音地請安。
不主動過來後果會更慘,前些日子被“調教”的悲慘經歷,讓他深刻領悟到——真田副部長是親切的,前輩們是溫柔的,幸村部長更是天使級別的存在,自己以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反省啊,要深刻反省!
“你也來集訓了?”這一句是某蓮在明知故問,不過,後面的幾個問題她是真不知道,“真田應該也來了吧,我家歐迪帶學生去法國交流了,那現在誰在立海大那邊負責組織訓練?還有……幸村怎麽樣了?”
“立海大那邊有柳前輩在,幸村部長啊,我們前些天過去看,他已經可以不用坐輪椅了,柳生學長說,部長手術後恢復得很好!”切原開心地回答,“這兩天部長已經開始慢跑等有氧運動,以及一些水中運動,部長說等我們集訓完畢,他就能歸隊了!”
撒花~,慶祝~,立海大終於不再是真田副部長“一言堂”了,切原真心期待這一天的早日來臨~~~
又是一個“部長控”,某蓮撇撇嘴,不過,她的高興程度絲毫不遜色於這隻小海帶,摸了摸切原可愛的海帶頭,她轉身向樓中跑去,嗯,她要先去跟教練們打聲招呼,順便申請個助教或助理的資格,然後就去——
去見他!
被趕出來也好,被冷淡對待也好……不管了,她想見他,想看到那個可以盡情跑跳的,恢復健康的,她的阿市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