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樓台先得月!”
真永學長曾經說過的的那句話忽然在幸村耳邊響起,
“……靠近她,時刻待在距離她最近的地方,讓她從適應你的存在,到依賴你的存在,再到離不開你的存在,那肯定就是手到擒來了……”
是啊,要“靠近她”,如果像這樣繼續“遠”下去,只能讓自己在蓮心中的存在感越來越淡薄,直到被徹底遺忘,可是他要怎麽才能拉近與她的距離呢……“唉”幸村不由歎出聲來。
“怎麽了?”正翻閱著三年級複習指導書的某蓮,忽然聽到幸村這聲揪心的歎息,她抬起頭來,阿市美人的表情也很哀怨呢,“阿市啊,你不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每發出一聲歎息,就有一個幸福逃走的”
“啊?”這種迷信的話通常都是老婆婆們才說的吧?從蓮的嘴裡說出來,還真是有意思呢,幸村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你有什麽煩惱可以和我說啊。”因為是男裝打扮,某蓮很利落地盤起腿,盡量正對幸村,“朋友是用來做什麽的?是用來傾訴苦惱的呀,請不要客氣了。”
“咳咳。”這樣的蓮實在太可愛了,幸村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他看到蓮手中的複習指導,忽然想到了一個拉近距離的方法,雖然不怎麽好,但應該可以湊乎用吧,“是這樣的,聽渧教練說,蓮的學習成績非常好,就連三年級的題都難不倒,有時手塚也向你請教問題……”
“啊?”歐迪那個愛炫的家夥,最近他炫耀重點不是轉移到小熊貓身上了嗎?怎麽又想起她來了?
“上次,切原因為英語太差,英語老師找到了網球社……”這段八卦是幸村從柳那裡聽來的,“渧教練在猛批他之後,提到蓮的語言天賦——英語、漢語都說得很好,還在自學德語……”
呃,那是她擔心國光會去德國才學的,自從知道他去九州後,學習熱情已經降溫了
“……實在了不起啊!”幸村微笑地表達自己的欽佩之情,“和蓮比起來,我的學習就差多了,經常在做習題的時候碰到難題,偏偏又因為住院找不到人問,打電話問同學也問不明白,立海大離東京又不近,怎麽好意思讓他們過來……”
“原來阿市是因為這個煩惱。”她一直沒想到這個問題呢,某蓮撓頭,幸村以前學習成績再怎麽好,現在住院,課程肯定落下了,真田他們也是三年級生,學業很重又要訓練的確不適合總跑過來,“早跟我說不就好了嗎?我的歷史語文什麽的成績一般,但中學階段的英語和數學還是沒問題的,碰到問題盡管叫我過來問好了。”
很好,情況照著自己的預估在發展,幸村不安的心越來越穩,面上卻還是寫著遲疑,“這樣好嗎?蓮要做的事情很多……”
“沒關系了”某蓮不在意地揮揮手,“不是所有的事都是非現在做不可,有的可以拖一拖的,阿市的學業比較重要,出院後跟不上課程問題就大了,所以,不要和我客氣,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是啊,是朋友,但貪心的他希望不止是朋友,看著這樣對自己微笑的蓮,他就覺得心暖暖的,忍不住伸出手——
抱住!
“呃!”太熱情了吧?有些手足無措的蓮,聽到幸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謝謝,蓮~”
……
就這樣,走出醫院的某蓮,壓根沒意識到自己一步一步走向“陷阱”深處
……
“打保齡球?!”
晚上,某蓮忽然接到大石電話,是來邀請她打保齡球的,某蓮腦中第一時間冒出王子們“哀鴻遍野”的場景,記得比賽規則是不論輸贏都要喝乾汁,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她對“自尋死路”沒興趣!
“謝謝邀請,不過~,明天我比較忙,沒辦法參加了。”她可沒有撒謊,明天她的確會很忙的,“你們去玩好了!”
看著掛掉的電話,某蓮對可憐的王子們充滿了同情,願龍神保佑他們……不過,貌似她的祈禱沒有被龍神接收到。
到了下周一的中午,被菊丸貓貓撲住訴苦,結果A走了她的午餐:到了下午放學,又被阿桃抓住訴苦,結果A走了她的糕點:到了社團結束,又被那幾個一年級生抓住訴苦,她隻得請龍馬、櫻乃、朋香,還有崛尾他們三個,浩浩蕩蕩地去吃漢堡,即便是日本的漢堡不是多貴的食物,但經不住數量多啊
她的錢包啊,又空了……都是乾學長的錯!
“阿渧學姐,你聽說了嗎?”搖晃著兩個小辮子的朋香趴到了某蓮的身邊,在看到學姐一臉茫然之後,開始傳播她最新得到的新聞,“這個周末就是七月七海洋節了,網球部要去千葉的海灘去玩,學姐去嗎?”
“七月七?”某蓮摸摸下巴,這個日子有些印象,啊!是舞會的日子,不過沒啥子關系,反正那也不是正餐舞會,她晚上趕回來了就好了,“去呀,一定很好玩!”
“……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若說沒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一陣純中文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某蓮的話。
少男少女們好奇地側過頭,學姐的手機歌曲鈴聲有英文的,有中文的,有韓文的,有印度文的……,貌似就是沒有日文的呢!只有龍馬同學對哪國語言都沒有興趣,還是漢堡的魅力最大,反正有學姐請客,那他再多吃一個好了~
聽鈴聲就知道是幸村,某蓮開心地接通手機,“阿市?……不會的數學題?要不要我去醫院?……好的,我回去看郵箱……”
看著面帶微笑講手機的學姐,崛尾推了推身邊的朋香,“學姐的笑容比平常都好看呢。”
“嗯”吃著聖地的朋香,叼著杓子眨眨眼,“的確是呢,平時的學姐也很溫柔,但總感覺有種距離感,像手塚部長似的……”
“不像!”喝可樂的龍馬,忽然冒出這麽一句。
什麽意思啊?少年們還沒想明白,某蓮已經放下了手機,“你們發什麽呆啊?還想吃什麽?”
“我們吃飽了~”櫻乃不好意思地搖頭。
“學姐,剛才是好朋友來的電話嗎?”朋香的八卦精神依舊,“怎麽又是醫院,又是學習的?”
“阿市啊~”某蓮一邊用薯條沾番茄醬,一邊炫耀自己的好友,“阿市是我最好的朋友,又溫柔又美麗,比天使還可愛的美人呢,網球打得也不錯,可惜,就是身體不好,憂愁憂病身啊……”
這裡就是房總半島的海灘?!
人好多哦,遠沒有神奈川的海邊清靜呢,不過沙灘很好,沙子很細,踩上去很舒服,不像那邊海岸的沙子那麽粗糙割腳!
穿著牛仔熱褲、露肩的吊帶T恤的某蓮,今天特別扎了個清爽的馬尾辮,額前的碎發也用可愛的星星卡別起來。她在看到大海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把包包丟給阿桃,自己跑到海裡踩浪花來了……
“阿渧學姐!”朋香一路小跑,趟著海水過來,“學姐”
“咦?旅店的招待卷找到了?”拎著沙灘鞋的某蓮明知故問道,那三個一年級小鬼真是的,明明出發前她還特地叮囑了一句,結果招待卷還是被他們弄掉了,果然是不可抗拒的命運啊。
“沒有了。”朋香搖搖頭,“不過,一個木乃伊大叔答應幫我們出旅店錢,不過要我們幫忙在飲食店打工!”
“木乃伊大叔?!”某蓮眨眨眼,這是日本海灘,不是埃及沙漠,哪裡來的木乃伊?
“就是那一位!”
順著朋香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看到了一個臉上裹著白布、還帶著墨鏡,身穿和尚袍的很有木乃伊風范的怪蜀黍——越前大叔啊,他的話能信才怪,某蓮撇嘴,“我晚上還有事情,必須要當天回去的,所以不用那位大叔出旅店錢,打工就別算上我了,你們去努力吧!”
“啊?”朋香失望地垂下頭。
“別那麽沮喪嘛,來陪我去換泳衣吧!”某蓮抓住送上門的“小丫環”,回去拿包包,換泳衣了!
……
在更衣帳篷裡換完泳衣,某蓮在朋香和櫻乃兩位少女面前轉了一圈,“這身新買的星夜水鑽三件套泳衣,我還是第一次穿呢,你們看合身嗎?”
好漂亮啊!
閃亮的水鑽點綴在輕柔的深藍色薄紗上,宛若夜空中閃耀的點點星光,烘托出學姐修長優美的身段!
“學姐根本就是在炫耀嘛!”朋香鬱悶地看著自己的旅行包,她也為這次旅行準備了一件新泳衣呢。
怕學姐聽到生氣的櫻乃用力拉了拉好友的衣襟,“朋香呀”
“哎呀呀,噘著嘴的朋香好像小豬哦!”某蓮掐掐學妹的臉,把背包塞給她們兩個,“我先去玩了,過會兒去找你們!”
……
“阿渧太狡猾了,自己跑去玩喵”
已經穿上粉紅色圍裙的菊丸,一邊擦碟子一邊埋怨,“我們特意跑到海邊來究竟為了什麽啊?跑到”廚房“來特訓嗎?”
“打工也是一種很好的經歷呀!”進廚房來端咖喱的大石,安慰地拍拍搭檔的肩膀,“今天辛苦一天,明天再玩就好了……”
“唰——”
電動攪拌器的聲音打斷了大石的話,阿乾不做刨冰,在那裡幹什麽?
“稍微……”伴隨著斷斷續續的聲音,綠色的攪拌液映襯得乾的臉色格外詭異,“……想試試增加點新的飲料……”
“不用增加了——!”
飲食店內外的“服務生”難得一致地回答!
……
熱死了!
某蓮像吐著舌頭,像快要熱死的狗狗一樣,向少年們打工的飲食店移動,今天的太陽忒猛了,只是遊了一會兒泳,開了一會兒水上摩托,被帥哥搭了一下訕……可憐她那水當當的皮膚啊,就曬得打蔫了~
啊?
飲食店變成免費的沙灘排球賽場了嗎?某蓮一屁股坐到賽場旁的木凳上,龍馬貓貓和海堂小蛇的雙打啊,對手好像是那對極品父子,越前大叔站在球網旁當裁判,哎呀呀,真是會偷懶的大叔!
“崛尾,幫我拿杯冷飲來!”某蓮不客氣地指示著身邊的小弟,自己則扭頭關注場上的局勢,情況不錯嘛,貓蛇這一組明顯佔上風,好蛇球~
“給你冷飲~!”
“謝謝了!”
渴極了的某蓮看都沒看,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大口……唔,這口感——苦、澀、麻……好像上輩子自己6歲那年,被表姐(兒子學網球那位)騙著啃了一口從樹上剛摘下來的青皮核桃的味道……最後映入某蓮眼中的是不二同學那副笑眯眯的熊臉……
可惡的腹黑熊
……
千葉的街頭——
“不二學長,沒問題吧?”走在前面的一年級生水野,不時回頭看著。
走在他身旁的堀尾小聲嘀咕,“學姐再怎麽瘦弱,也有90多斤吧”
“喂,背後討論女孩子的體重,你不想活了嗎?”因為不小心喝了乾汁,而火氣撞頭的某蓮居高臨下地威脅著前面的學弟。
“聽聲音很精神嘛。”阿桃也很擔心不二學長的體力問題,“阿渧啊,沒事就下來吧,這裡距離電車站還很遠……”
“誰有精神了, 我是虛弱的受害者呢,虛弱的,很虛弱的……”某蓮勒住熊脖子的手,半點兒都不肯松。
“好羨慕阿渧,大石你也來背我喵!”
菊丸貓貓羨慕地看著像樹袋熊一樣攀在不二背後的部長姐姐,而走在他身旁的大石則是一頭的黑線
走在某蓮和不二身旁的乾,托了托眼鏡,“阿渧同學目前虛弱的可能性是1%,裝虛弱的可能性是99%……”
“啪!”脾氣暴躁中的某蓮,抬手一記猛敲,啊,海膽頭好扎手,遠不如海帶頭好敲呢,“調製出那麽恐怖的飲料的阿乾也是罪魁禍首,裝虛弱也是虛弱,等下了電車,就該輪到阿乾背我了!再喝一次那種恐怖的東西,我會得胃癌的,胃癌啊!真是的,我怎麽那麽倒霉呢,原以為不去打保齡球就不會再喝到這種恐怖的液態生化武器……”
“呀?!”
某蓮的碎碎念被朋香和櫻乃的二重尖嗓門打斷了,只見走在最後的龍馬不知道什麽時候,拖住了一位老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