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生莫名的心驚膽寒,腳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在這裡知道肖雲生和杞子曾經要成親的人不在少數,他給自己壯了壯膽子說:“你是個什麽東西,敢擋在本公子面前,要知道楊杞子可以本公子的新娘子,是你當天把她從我府中救走的,是不是?”
不知情的人好奇的看著,饒太醫更是氣憤說道:“大膽肖雲生,休得在此胡言亂語。”
肖雲生看了一眼說話的人:“這不是饒太醫嗎?你老告老還鄉了,還是不中用了被皇上給撤了。”
“你……。”一席話,氣得饒太醫說不出話來,趙韻娘起身道:“肖公子,饒太醫是長輩,你怎麽能用這種語氣跟他講話。”
饒太醫說:“連個小女子都比你懂事,真不知道肖太夫人是怎麽教你的。”
“老頭,不要把我奶奶扯進來,她有沒有教我關你什麽事情。”又對玄毅說:“不就是個丫環嗎?爺我看上了,說吧,要多少錢,本公子把她買了。”
如此輕挑的語氣,氣得杞子大步走到肖雲生面前,揚起手又狠狠的給了他一記耳光,說:“肖雲生,你真是無恥,朝庭居然養了你這麽個囂張跋扈的惡徒。你不學無術,作奸犯科,不把我天朝百姓當人,當成你肖雲生的玩物,你在洛州大街走一朝,隨便拉出來幾個都受過你的迫害,你不但不思悔改,還變本加厲,不但和清吟樓的鴇娘一起淫害清白女子,更是以卑鄙的手段強行佔有。若不是當年你爺爺和你父親的功績,你連站在這裡說話都不配,更何況現在他們都已離去,如今你憑什麽在這裡耀武揚威,大言不慚,還敢揚言賣買人口,你當我是什麽?。”
又是一記耳光,眾人皆愣住了,這一席話不但將肖雲生的氣焰打壓下去,還表現出了一個平常女子絕不會擁有的豪氣與膽識。玄毅在她身後滿意的笑著,其余的人都張大了嘴巴,驚訝的看著杞子,饒太醫佩服的心想:不怕是皇后娘娘,有國母的典范,是我天朝之福,百姓之福啊。
肖雲生目瞪口呆,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女子逼到這種無言以對的地步。
玄毅看著杞子背在身後的手稍稍在顫抖,微微皺眉,又看了看即將落下的殘陽,說:“各位,今日天色不早了,在下先行告退。”說完他攬著杞子的腰,朝綠蘿苑走去。
看著主仆三人離去的身影,在場的人心裡都有底了,杞子根本就不是丫環那麽簡單。只有寒如水冷冷的表情上閃過一絲妒忌,她猜到杞子定是那日德福在清吟樓口中所說的“夫人”,她也記得自己當日立下的誓言,既然玄毅不點破,那麽她也就裝不知道吧。雖然不知道鄭公子的身份是什麽?但是楊杞子, 來一決高下吧。
玄毅走後,看著肖雲生久久的立在那裡,肖志成也不敢妄自喊他,眾人便都起身離去。肖雲生兩眼瞪圓,額上青經突出,手指節不時的發出聲響,可見杞子的話把他刺激得有多深。
回到綠蘿苑,芬兒剛關上院門,杞子的腿一軟,整個人都癱在了玄毅懷裡,澀澀的發著抖。她也不知道自己方才的底氣從何而來,隻覺得那些話在胸口悶得慌,才衝口而出。玄毅緊緊的摟著她對芬兒說:“去倒杯壓驚茶過來。”
“是。”
看著懷裡顫抖的杞子,玄毅溫柔的說:“不要太勉強自己,其實只要站在我身後就可以了,我會好好保護你。”
語氣如春風化雨般吹進杞子的心裡,玄毅懷裡的溫度讓杞子迷糊了,甚至覺得久違的熟悉,為什麽這刻如此的留戀不忍離去。
月已升上枝頭,皎潔的月光灑了一地,綠蘿苑中一對長長的影子靜靜的躺在地上,芬兒端著壓驚茶站在回廊轉角處,芳兒悄悄的走來拉了拉芬兒衣角,姐妹倆相視一笑,臉上露出羞澀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