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姚堂身後到了用餐的地方,其他的人大概都走完了吧,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姚堂打了滿滿的一碗飯菜放到桌子上,讓杞子坐下吃,可杞子的思緒全都飛進了那個獨棟的屋子裡,擔心的有些吃不下飯。她看著姚堂用手比劃著說:“能去給她送點吃的嗎?”
姚堂明白了她的意思,說:“你可千萬別這麽好心,氈子媽不發話,誰敢給她東西吃啊?”
杞子無奈的低下頭,吃起飯來,但聽得姚堂接著說:“你的膽子可真大,平常那個地方沒人敢去的,有許多新來的姑娘開始不從,後來都是從那裡教育出來的。”
杞子心想:這不就是逼良為娼嗎?
看著杞子有些憤怒的眼神,姚堂繼續說:“你不用為她們打抱不平,現在她們可快活了,開始不從,現在都活得有滋有味的,不然這妓院還怎麽開啊,來清吟樓的不是朝庭高官就是富甲商豪,那個不是把大把大把的銀子往這裡砸,你知道洛州城的人管這兒叫什麽嗎?”
杞子無知的搖搖頭,姚堂說:“他們管這兒叫銷銀窟,平常的人來這裡是根本消費不起的。”
杞子忽然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她清楚了自己先前的感覺,暗問:玄毅,這就是你統治的江山嗎?又猛然覺得他好可憐,一個人掌管著天下,是那麽的艱難與不易。
杞子閉上雙目,杞子,你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心疼起他來了,一定是那裡弄錯了,怎麽會可憐他?可若不是,自己怎麽會有心酸的感覺?
“啞姑娘,啞姑娘,你在想什麽呢?”
姚堂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她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姚堂,面對杞子的眼神,姚堂居然有些臉紅了。
在這裡,杞子知道了,姚堂的父親是清吟樓裡的大夫,他的母親也是清吟樓裡的姑娘,因為生他時難產死了,他和父親在這裡相依為命,他從小在這裡長大,清吟樓就是他的家。難怪說到那個獨棟房裡的雪紅時,表情那麽麻木,原來是見多了。
杞子比劃著問:“肖公子是誰?”
說到肖公子,姚堂直搖頭說:“你可真是外地來的,肖公子在洛州城可是名人。他爺爺有功於朝庭,死後封了爵位,奶奶也被先帝賜封為誥命夫人,他爹娘在他小時候就死了。在這洛州城裡,屬他家的官階最高了,京裡的王公大臣都和他家有關系。可他從小不學無術,恃寵而驕,從來不把別人放在眼裡,是這兒有名的小霸王,誰都不敢惹,他要是看上了那家姑娘,那家姑娘就得倒霉了,若是不從,第二天肯定會在洛州城裡消失的。”
杞子憤憤不平表情坦然於臉上,姚堂繼續說:“你氣也沒用啊,誰讓人家有權有勢呢,他又是三代單傳,肖老夫人寵他疼他都疼到骨子裡去了,不用說女人,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月亮,他要,肖老夫人都會去給他摘的。”
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好人沒有好抱,壞人橫行霸道,玄毅,這就是你統治的王朝嗎?
……
清吟樓的夜,仿若鬧市,車水馬龍,迎來送往。大堂裡熱鬧非常,每張桌邊都坐著三五個嫖客和幾個搔頭弄姿、獻媚的姑娘,她們扭著腰枝,如蛇般倒在嫖客懷裡,嫖客們的手滿意的在她們身上到處遊走。還有倒茶的,上菜的,上酒的丫頭忙碌的快步走著,有些嫖客還不忘在路過丫頭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一把,被捏的人也只能當倒霉咽下,畢竟來這裡工作,就要做好這層心裡準備。
氈子媽把氈子夾在腋下,滿臉堆笑的招呼著每一個客人。
從正門又進來三個衣著鮮亮的年輕公子, 氈子媽露出一會曲意逢迎的嘴臉上前喊道:“唉喲,三個公子,好久沒有來了呀。”
“氈子媽,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新貨來的,今兒我們來就是來看看新貨的。”中間那個男子帶著淫笑說道。
“唉呀,真是不好意思,今年有些意外發生,新貨要過些天才到,今天你們三位還是找老相好吧。”氈子媽招呼道。
左邊的男子說:“那就沒有辦法了,不過新貨到了,您可一定要通知我們啊。”
氈子媽笑著說:“一定,一定。”又側臉朝後面吼道:“金枝、玉葉、紅霜,快來啊,張公子,劉公子和趙公子來了。”
“來了。”三聲嬌嫡的應聲傳來,走出一位紫衣姑娘,一位黃衣姑娘還有一位紅衣姑娘,她們笑著迎上去,一人搭一肩說:“你怎麽這麽久不來看我啊?”
“我這不是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