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堂中,玄毅擔心杞子的心情終究還是暴露了出來,他惱怒的將茶杯狠很的摔到地上,藍子輝嚇了一跳說:“主子熄怒。”
“這個不知死活的臭女人,本身就是個危險,居然還想替別人出頭,她以為她是活菩薩轉世,有力回天嗎?凌家對她來說真的那麽重要嗎?”
他想到剛才藍子輝說州牧劉大人是最後見過杞子的人,馬上吩咐道:“你即刻去州牧府,問清楚娘娘離開後的去向。”
“是。”藍子輝出了門消失在夜色裡。
從方才開始,凌世祺擔心杞子的樣子就一直印在他的腦子裡,柳仲文成親了,可凌世祺會是另一個柳仲文嗎?這個“柳仲文”和之前的不同,因為同樣擔心,表達卻不一樣。他擔心她,可以表現出來,可以說出來,這樣能更快讓她明白對方要傳達的心意。可自己不同,他是皇上,怎麽能向別人坦露自己的心聲,他擔心她,能表現出來,卻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天子的威嚴何在,天朝的威嚴何在?可自己對這個女人的愛已深入骨髓,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說,要怎麽才能讓她臣服自己?
他二十歲時,北方鄰國進范邊境,大舉來戰,他臨危不懼,禦駕親征,短短數月就將鄰國打得節節敗退,終於伏首稱臣。面對敵人的千軍萬馬他都不曾猶豫過,可笑此時的自己卻為一個女人方寸大亂,玄毅想來自己都覺得諷刺到了極點。
這個蠢女人,這次找到,朕決不會輕意放過你。他暗下決心,這次找到她後,不管她同不同意,一定要將她帶回宮裡,把她關在棲鳳殿一輩子。
凌世祺回到府中是,已一更天了,蘇月玲和凌年都回自己房間了,凌世祺也朝自己的房中走去。當他推開門,腦中的記忙突然被定格——雲軒樓,對,他在雲軒樓見過鄭毅,雖只是好奇的一回頭,卻沒有忘記那張讓人生寒的臉。凌世祺更加確定他不是尋常之人,他到底來洛州做什麽?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是辦事路過洛州嗎?還是他就是衝著杞子來的?他不敢在想下去,這一刻他寧願相信杞子就像玄毅說的那樣,是他府中的一名丫環。
清晨,陽光柔和的散落了一地,肖府的別院中春色一片,樹梢上綴著花蕾,再陪稱著幾片嫩得出水的綠葉,鳥兒停落在樹枝上,吱喳的叫著,頭還不停的張望,猛的又突起來落到了房頂上,三五成群的一起飛走了。
杞子慢慢的睜開眼,可第一感覺卻是自己睡了個好覺。腦子還是迷糊的,呆呆的望著帳頂,目光漸漸清晰起來。記憶之門也隨著打開了,猛的起身,環顧四周自語道:“這是哪兒?我這是在哪兒?”
有兩個穿著打扮得很俊俏的丫環進來了,高的那個端著洗臉的銅盆,矮的拿著毛巾,衣服都一樣的,是小碎花布,看上去都是可愛。
杞子看著她們,兩個丫環放下手中的東西道:“姑娘,你醒了。”
杞子問:“這是哪兒?我怎麽會在這兒?”
只見左邊的高個子丫環笑著說:“這個姑娘會知道的,主人吩咐奴婢們不得多嘴。”
杞子掀開被子,起身時差點摔倒,因為腦有些暈,還好丫環上前來扶著她,杞子推開她們說:“把你們主子叫來,我要問問他為什麽要偷襲嗎?”
“姑娘,請稍等,主人已吩咐奴婢先侍候好姑娘,他一陣間就會過來。”高個子丫環笑著說道。
杞子發現自己並未有什麽損失,也稍稍放下心來,倒要看看這家的主人是何方神聖。
高個丫環對矮個丫環說:“芳兒,去拿早點來。”
被叫做芬兒的丫環笑著離去,高個子丫環留下來為杞子梳妝。杞子莫名其妙望著身後那個看上去喜滋滋的丫環,真不知道她在樂呵什麽?
頭梳好了,芬兒也把早點端來了。高個子丫環又說:“姑娘,用早點吧。”
杞子有些不悅,她本來就有事情,還經得起這般悠閑,再待在這裡,凌世俊的命可真的要不保了,她說:“我不想吃,快叫你們主子來見我,見過之後我好走。”
芳兒道:“主子說了,等你吃完早點他就來見你。”
杞子不安的看著桌上的粥和小饅頭,想起昨天的情形,輕輕皺眉說:“不會下毒了吧。”
高個子丫環道:“姑娘放心,絕對安全。”
杞子無奈, 拿起杓子喝起粥來,她想快些吃完,快些見過那個丫環們口中所謂的主子,好離去,她沒想到要離去是何等的不易。
用完早點,芬兒收拾了一下出去了,高個子丫環倒了杯茶遞給杞子,杞子接過說:“謝謝,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和剛才的芬兒是親姐妹,她叫芳兒,我叫芬兒。”芬兒開心的說道,從來都沒有人主動問過她們的名字,所以心情大好。
杞子笑著說:“你們是不是春天出生的?”
芳兒驚喜著說:“是啊,姑娘怎麽猜到的?”
杞子抿著嘴笑道:“因為春生百妍,花吐芬芳呀。”
芳兒開心得不知所措,剛想開口,門外一個男聲傳來:“哈哈哈,楊姑娘真是好文采。”
肖志成站在門外一邊,肖雲生大步跨過門檻,杞子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摔成粉碎。芳兒急忙收拾好,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