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腦裡一片渾濁,疼痛感、緊迫感、壓抑感頓時充滿了整個腦子,杞子痛苦的大汗淋漓。經過半天一夜的照料,翌日晌午,杞子終於醒了過來。
為什麽帳頂換了?連床榻的位置也變了?為什麽屋子裡的陳設變了,為什麽為什麽……?杞子睜著眼,久久的不動,她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有種醒過來真不容易的感覺。
看到杞子醒了,翠依高興得哭了起來:“娘娘,你可算醒了,感覺還好嗎?”
“翠依。”杞子喚道。
“娘娘。”
“扶我起來。”
翠依扶起杞子靠在床頭,杞子感覺很怪,那裡不對,這不是芷蘭苑,也是不是惠寓所,那麽這是那裡?
“翠依,我怎麽了?這是哪兒?”杞子問道。
“娘娘您糊塗了,這是棲鳳殿呀,您感染了風寒,病了快一天一夜了。”杞子走到一旁看著杞子答道。
“棲鳳殿?我怎麽會在棲鳳殿呢?”杞子的問題讓翠依莫名其妙,隱隱感覺到不安。
這時,紫蘭正好端著一茶新衝好的茶走了進來,看到杞子醒了過來,笑著走到床前說:“皇后娘娘,您總算醒了,可急壞了皇上和我們大家。”
“你剛才叫我什麽?皇后娘娘?”杞子看著眼前的人覺得眼熟,在哪兒見過呢?
“是呀,皇后娘娘。”她重複道。
杞子冷冷的笑笑說:“你肯定弄錯了,我不是什麽皇后娘娘。”
紫蘭和翠依相互一視,被眼前的杞子弄糊塗了。杞子卻突然看著紫蘭說:“你不是梅妃身邊的宮人紫蘭嗎?怎麽會在這裡?”
翠依一下子跪在地上含著眼淚說:“娘娘,求您別再嚇奴婢了,奴婢真的承受不起呀。”
“翠依,你快起來,到底怎麽了?”杞子著急的問。
“娘娘,奴婢先行告退一下。”紫蘭退出屋子裡,朝政德殿跑去。
翠依起身試探性的問:“娘娘,你還記得前天您做什麽了嗎?”
杞子看著帳頂想了想:“我們不是一起去迎月湖邊賞荷嗎?你去給我拿披風,可是後來錦妃來了,她說我害死了她的孩子,要殺我,再後來皇上來了,訓了錦妃幾句又走了,還有就是我好像撞到假山上了。”
“娘娘——。”翠依輕聲喚道。
杞子摸摸被撞的地方說:“真奇怪,怎麽不疼呀?我是不是摔得很重,所以昨天睡了一天呀?”
“那裡的傷早就好了。”翠依輕聲說。
“翠依,我有些餓了。”杞子不好意思的說。
“哦,奴婢知道了。”翠依應聲說道:“來人呀。”
進來的是蓮兒,翠依說:“去給娘娘拿點糕點過來。”
“是。”蓮兒出去了,杞子掀開被子下床坐到了桌邊,自己倒了杯茶說:“翠依,快告訴我,我怎麽會在棲鳳殿的?”
翠依正欲張口,殿外傳來德福的聲音:“皇上駕到。”
倒好的茶來不及入口,杞子看著自己的一身褻衣,立即尋找著衣服,看到床邊的衣屏,立即走到屏後。
玄毅進到殿裡,看到只有翠依一人,問道:“皇后呢?”
翠依無聲的看向衣屏後面,一路走來時,紫蘭已把大致情況說明了,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走到殿中,他不想也不願意承認,她心裡有他的日子就這樣結束了,難得平靜的途中又紛亂了步伐。
杞子從衣屏後走出,同一個人,感覺卻是不一樣的,玄毅緩緩的走向她,杞子不知所措的迎著他的目光。雖然有許多事情想弄清楚,可此時的排拆感戰勝了理智,待玄毅快要走到她身邊時,她迅速側身走到翠依的身邊。她的舉動讓玄毅的心涼到了極點,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殿內安靜極了,看著杞子不自然的目光,玄毅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像是一場笑話。她讓自己做了一場美夢,這個夢太容易醒了,以至於現在他還不能接受。杞子在他心裡扎根了,他在杞子心裡卻還是沒有一絲地位,至少現在又不曾佔有一個角落。
翠依怯怯的說:“皇上恕罪,娘娘不記得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了。”
他看了一眼杞子,冷冷的表情又回到了他的臉上,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說:“好好照顧娘娘。”
“是。”翠依輕聲答道。
玄毅走後不久,蓮兒就拿了糕點進來放在桌上說:“皇后娘娘,奴婢才糕點拿來了,請用吧。”
杞子心裡有種莫明的惆悵,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到底是什麽?
“娘娘,娘娘。”看杞子走神,翠依輕聲叫道。
杞子回過神來說:“我不想吃了,沒有胃口。”
翠依擔心杞子的身子,說:“娘娘吃個糕點。”
杞子無奈,又不忍心讓翠依擔心,拿起一塊糕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