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製不住心痛,藍雪歌推門奔進寢宮。
“遐邇——”
也不管小人兒正在沐容若懷裡,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沐容若地身份,將小人兒給抱入懷中,那動作自然得讓沐容若微怔,好一陣緩不過神來。
藍雪歌見懷中小人兒兩眼哭得紅腫,甚是心疼,“遐邇,乖,不哭不哭。”
可小人兒是打定注意要哭的,在被藍雪歌抱入懷中後,眼淚就奪眶而出了。
“白姨,遐邇夢到娘親了,遐邇好想娘親。”小嘴一扁,似有加大水災的勢頭。
“不哭不哭,遐邇乖,不是有白姨嗎?白姨在呢,白姨永遠都陪著遐邇好不好?”小人兒的眼淚可讓藍雪歌心疼得緊,也無暇去想小人兒何以異常。
“不好!遐邇要娘親!”
藍雪歌一怔,無語。整顆心因小人兒的話雜亂無序。
“遐邇知道娘親回不來了,可遐邇真的好想有個娘親……”水災很識時務地泛濫。
“遐邇不哭,白姨做遐邇娘親好不好?”見小人兒又要哭,來不及多想,就脫口而出讓藍雪歌後悔不已的話。
小人兒黯淡的小臉立馬燦爛了起來:“白姨,你真的願意做遐邇的娘親嗎?”
“只要遐邇不哭,白姨就做遐邇的娘親。”
“可是白姨不是不願意嗎?上次遐邇要白姨做遐邇的娘親……”
“遐邇不相信白姨嗎?白姨是真的願意做遐邇的娘親的。”心一痛,沒想到自己的拒絕讓小人兒很受傷。
小人兒靜靜地望著藍雪歌,片刻,興高采烈地抱住藍雪歌的脖子,大叫:“白姨,你答應遐邇了可不能返回哦!”想起了什麽,又扭頭對沐容若叫道,“爹爹,白姨答應遐邇,做遐邇的‘娘親’了,遐邇好高興。遐邇又有娘親了!”
沐容若望著因看到沐遐邇又綻開笑容而微笑的藍雪歌,心情複雜難明。
對白飛煙,他實在說不清楚心裡到底是什麽感覺。每見到她一次都覺得她與雪歌越相似,莫名的,就是見一次越覺得更相似一分。除了那張臉,眼前女子與雪歌簡直是一摸一樣,而那眼睛更讓他時不時的恍惚,彷佛看到的不是白飛煙而是他的雪歌。可他親眼看到雪歌墜崖的,也知道墜下明珠坡根本無生還的機會……
唉……忍不住地撫上額頭。他有點忐忑,忐忑自己會將眼前人與雪歌混淆,進而忘記了雪歌。
“爹爹,讓白姨做遐邇的娘親,好不好?”
不知何時,小人兒已經扯住沐容若的袍袖,可憐兮兮地央求著沐容若。
他是帝王,一直在告誡自己要冷血點,心要冷硬點,回宮後也一直這麽走過來的,可是在他這個兒子面前,不管他忘記了雪歌的那兩年還是現在,他都無法去繼續冷漠。在他兒子面前, 他還是以前的那個溫情的沐容若,未曾改變。
他還有除了沐遐邇外的一兒一女,在那一兒一女眼裡,他是日曜國的皇帝,是他們的父皇。而,在沐遐邇這裡,他是他的爹爹,不是父皇,他也不希望自己是這小人兒的父皇。
總覺得“父皇”與“爹爹”,前者代表的是疏遠陌生的君臣關系,後者才代表著血親,才能讓他感覺到何謂父子親情。
他承認,他偏愛沐遐邇。這個小人兒不僅僅是他與雪歌的孩子,小人兒的本身也讓他這個當父親的倍感驕傲。
抱起小人兒,此刻的他不是日皇,而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好,只要遐邇喜歡,爹爹都答應遐邇。”他承諾。
“謝謝爹爹!”小人兒用力地圈住沐容若的脖子,親了下沐容若的臉頰,扭過身子,朝藍雪歌伸出手臂,嬌憨地叫道,“娘親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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