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容若要冊封藍雪歌為貴妃的消息震驚朝野與后宮。不過后宮裡也只有德妃不滿,那在外遨遊的太上皇與他那最寵愛的兩個妃子早就被醫毒雙聖通知過了,自然石二話不說就大力支持。不過朝野就不平靜了。
“請皇上收回聖命,此等冊封有辱國體。”德妃父親,莫丞相莫非第一個站了出來表示反對。
哼!沐容若冷哼。
“朕的家事,何須丞相多言?朕決定了,擇時舉行冊封大典,冊封白飛煙為貴妃。”
“皇上——”
“丞相,朕已經決定了,退下吧。”冷冷地瞥了眼那跪在下面的莫老頭,語氣裡明顯透著不耐煩。
莫非見沐容若自顧自地翻閱奏折,垂下的眼睫遮去眼底閃過厲芒,也不再繼續上勸,倒退著離去。
為了他的女兒能順利登上後座,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沐容若唇瓣弧線優美地上揚,他在笑,但笑意沒達到眼底。
“瞳。”喚來身後的夜瞳,隨手在一本空白折子上寫下幾行字交給夜瞳,“去吧。”
“是。”夜瞳閃身離去。
莫非步出禦書房不久,夜瞳趕了上來。
“丞相,請稍等。”
“夜大人?”準備前往德妃住處的莫非停下腳步,似不解。
“皇上讓夜瞳給丞相送樣東西。”將折子遞過後也不看莫丞相的表情,轉身離去。
莫非當即打開折子,原本平靜無波的表情頓時出現裂縫,雙手微抖,面色煞白。片刻後也不再朝后宮行去,直接乘坐軟轎離去。
並沒有離去的夜瞳站在角落目送轎子遠去後才閃身離去。
“皇上,莫丞相已離去。”
頭也不抬,目光落在手中奏折上:“傳旨,賜酒水一杯。”
當日傍晚時分,丞相府上被低氣壓籠罩。
莫非一回府後就將自己關在書房中不見人。
“夫人,宮中來人了!”管家慌張地奔進大廳。
“什麽?!快去叫老爺啊!”丞相夫人大驚。
書房內,丞相面色死白,面前的書桌上平攤著折子,上面寫著兩個大字:清散。
他知道,一切真相大白了。即便沒有真相大白,沐容若也多少清楚了一些真相。
大皇子的毒正是他派人去下的!
“老爺!老爺,宮裡來人了!”管家在外敲著書房門,急促地膠著。
他知道,皇帝是不會讓他活過今晚的。不點明,寫兩字給他的用意,他明白。
看在莫家是三朝元老的份上,皇帝是在讓他莫非用自己一條命來換取莫家百來口人命哪!
誰說新皇是隻羽翼未豐的雛鳥兒?可惜, 他莫非認識到這點時,已晚……
整理好官服,面色平靜地步出書房。這一切,怪得了誰呢?
“皇上口諭:朕藏美酒一壺,細細品嘗,滋味甚是美妙。想到丞相自朕登基以來為朕分憂,不辭勞苦,今賜美酒一壺,與朕同品。欽此。”
“臣莫非叩謝皇上聖恩。”
“丞相,請起吧。皇上還說了,丞相可要好好休息,別太累著了自己,否則皇上會心疼的。”夜瞳示意身後太監將酒放下,對莫非說道。
“臣惶恐,謝皇上關心。”
“夜瞳告辭。”
送走宮中來人後,莫非回到大廳見夫人下人們因皇帝賜酒而開心,不免搖頭苦笑,隨後也不理一群夫人的嘰嘰喳喳,端起酒壺朝書房走去。
今夜,丞相府注定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