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過世讓大夥的心沉痛不已,凝石散,難道真的無藥可解?
所有的人都不甘心!
步霄塵忽然想起體內的仙元丹,兒時,他曾為葉旋舞醫過手傷,能祛毒,功效奇好,可這種罕物,絕不能在莘隱等人面前顯露。便一使眼色,與童飛雪迅捷閃至兩個奸人身邊,一人一拳,揍昏一雙,別看童飛雪文質彬彬,可那鐵拳卻讓夥計有得受。
揮手又結了一層不透紗縵,連同芾霓等人一同隔絕在其縵之外,步霄塵緩緩吐出大如龍眼的仙元丹,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頓時,紗縵之內華光璀璨,溫潤的金光流瀉在葉旋舞四周,忽明忽暗。
這是葉旋舞第一次見步霄塵吐出仙元丹,松了松糾結的眉,她忽然莞爾一笑:“霄塵,你就是當年洞中的金屏少年,小金蛇……“
“別說話,”步霄塵柔聲說道:“讓我為你祛毒。”
炫彩閃處,仙元丹貼近葉旋舞的手腕。
“丫頭,感覺怎麽樣?”
葉旋舞皺皺眉:“你這是為我祛毒嗎?別,別白白浪費元丹的能量。”
“浪費?”步霄塵心頭一緊:“丫頭,難道沒感覺嗎?不見好麽?”
葉旋舞難過地搖了搖頭:“不會有效的,莘隱說了:凝石散並不含毒,我想:它只是針對玉石體人特製的一種散劑,只是不知道我怎麽也會深受其害,難道是和芾霓、木木一起呆久了的原因嗎?”
“不,也許是時間太短的原因,再療會兒!”
步霄塵固執地催動元丹,華光更甚,繞著葉旋舞周身旋轉,旋轉,終於,能量耗盡,金光散去,步霄塵踉踉蹌蹌地吞回仙元丹,幾盡絕望,他該如何是好?
“霄塵,你不要難過,我沒事的。”
曾經勾人心魂的笑是那麽蒼白無力!
“丫頭!”步霄塵俯下身親著葉旋舞的臉,吻著她的鼻尖:“丫頭你沒事的!”
瞬間的沉迷,葉旋舞突然感到不那麽難受,是什麽東西止住了她的痛?
空氣中,是酒的味道,不是半滴醉,是另一種酒!
熟悉的、紫砂壺中的味道。
步霄塵腦中靈光怎現:紫砂壺中十五年,無所事事的日子,他煉就了一粒絕世僅有的醉珠,一直,他把它當成無聊的產物,今日何不拿出來試試,看能否為丫頭止住痛。“丫頭,你張開嘴。”
葉旋舞笑笑:“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貪歡?”
不想浪費時間解釋,步霄塵索性用舌頭抵開葉旋舞的唇瓣,將指頭大的淡藍醉珠渡了進去,不待她反應過來,醉珠已識得路般滑進喉嚨,痛感瞬間盡失。
“霄塵,我沒事了!”
葉旋舞想要起身,四肢偏偏一點也不聽她控制,還是那般麻木,那般僵硬!
“丫頭……”步霄塵難過五髒都挪了位,“我終究治不好你……”
“這不是好多了麽,”沒了痛楚,葉旋舞又回復了往日的活潑天真:“氣死莘老鬼啃狗屎去!霄塵,你撤去紗縵,省得大夥擔心,對了,你也幫芾霓把痛止住吧,小時候她是你的心肝窩窩哩。”
步霄塵臉一紅,啐道:“丫頭,你怎能這麽說……這醉珠我就一粒,也只能將你的痛麻痹而已,還不知道能管多久,我們還得想辦法對付凝石散。”
說著話,步霄塵將紗縵拆去,把葉旋舞現在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眾人心下寬慰,正要緩口氣,卻聽得芾霓一陣嗚咽:“步霄塵,救我……飛雪老師,救我……我不想象木木那般死去!”
木木,他的身體已經涼卻!他是眾人心中的痛,所以,不能再讓任何人出意外,變成他那種冷卻的溫度!
“你要堅強,”步霄塵走近芾霓,為她整了整亂了的頭髮:“我不會讓你有事,更不會讓你旋舞姐姐有事,堅強,嗯?與凝石散作鬥,好嗎!”
說完話,步霄塵向童飛雪拱拱手,又一掃曲映等人:“若曲行能帶回寒冰,就給芾霓用著,這裡,就交給大家了!”
“霄塵你要走嗎?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你離開我!”葉旋舞咬著步霄塵的衣擺死死不松口,她現在能動的也就只有口了。
“傻丫頭,”步霄塵用低得只能她一人聽見的聲音:“我得回蛇宮請求幫助啊。 ”
長吻,爾後頭也不回地離去,時間寶貴,他不想再多浪費一分鍾。
地下,被揍昏的兩人人適時醒來,偷眼看著步霄塵離去的背影陰笑:強勁的對手少了一個,他們,終是可以得逞的!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莘隱以為他是那捕蟬的螳螂,卻不知道還有那黃雀在後邊,而且一來就是三隻,雖然不會強勢到要吞下他,卻足以打亂他的滿盤計劃,並讓他動彈不得分毫。
這黃雀,就是正走近酒樓的、肥瘦不勻、高矮不等的三個人,最前面的那個滿身肉膘,粗聲大氣如擂悶鼓:“酒樓的人死光了麽,爺們要吃飯要喝酒!”
莘隱正沒好氣:“老子今天不營業!”
“丫個直娘賊!”肥佬仰頭看到樓上眾人,最搶眼的是身著華服的曲映,彩帛飄飄,長袖盈盈,“原來是在樓上泡妞,沒酒沒飯都算了,只是這泡妞也算爺仨一份!”
噔噔噔,一行三人走上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