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霄塵又提起了拳頭:“我將你揍成肉泥,看你說是不說!”
莘隱嚇得殺豬般的尖叫。
“他……沒有說假話……”木木又艱難地開了口:“莘伯伯(都這時候了還伯個P啊)做事從來……從來……不留後路……快問他……其它解救方法……要救舞……”
聽著木木絕望的話,秋雨薏和曲映已難過得嚶嚶地哭了起來,屋內,罩著死亡的陰影。
“莘賊!說!”有兩對拳頭撚得格格作響。
“或者你說!”童飛雪的拳頭指向小夥計:“不說我先宰了你!”
夥計沒命的顫著腿,舌象抽風:“我……我不知道,爺饒命!我……我給你們……磕頭!”
莘隱怕挨打,卻更是老奸巨滑,揪眉轉眼的不知打著什麽鬼主意。
“莘伯伯……”木木氣若遊絲:“你該知道有句話……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你再不說……我讓你萬事重頭……一場空……”
“你別亂來,我說就是。”權衡利敝,莘隱不再隱瞞。
“凝石散,的確無藥可解,但,天下還有一塊萬年寒冰可以阻止人體的玉質化,它隱藏在南極終年不化的千米雪峰之底,色成深紫,要采得此塊寒冰,須得將此山一點點化去,再不然找到傳說中的遊龍劍鑿穿雪峰亦可……”
遊龍劍!?
曲映眼睛一亮:那不正是哥哥的寶劍嗎?還好當日從那黑騎少年手中奪了回來。
就算是取得寒冰,也只能阻止人體的玉質化!難道,要讓丫頭一輩子受這種苦?!
“去,給我取一碗水來!”曲映寒聲對夥計吼,她從來不發怒,可是只要一怒,便凶得象雷母下界。
夥計縮瑟著躲在莘隱身後不敢出來。
童飛雪一步步逼了過去:“你是聾子還是啞吧,叫你去取水,快去!若再敢搞鬼,我將你的十根手指一截截剁光!”
夥計顫栗著下樓去了,少頃,一碗清亮的水端了上來。曲映接過水碗,焦急地喚了聲哥哥,水面上映出一張人臉,正是曲行,“妹子,什麽事這般緊急要用‘臨水傳音’喚我?”
“哥哥,旋舞姊姊和另兩個人遇到了麻煩,有生命危險,現在急需千米雪峰底的深紫萬年寒冰才能鎮住病情,你快拿了遊龍劍去取寒冰。”
“啊?一品紅怎麽了?”曲行的臉一直往上浮:“讓我先看看她。”
“哥你別浪費時間了,”曲映跺著腳:“他們的病情在不斷惡化,你要快去快回!”
想不到這丫頭居然有遊龍劍,莘隱恨恨地潑著冷水:“哼!任你再快,沒在一個對時之內趕回都是白搭!”
一個對時,連找到南極雪峰都很困難!可時,曲映顧不了那麽多了,只有給曲行施壓:“哥,我要你十二個時辰之內拿著寒冰來見我,否則,我不認你這個哥!”
時同失去親人和……喜歡的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行,曲行保證不辱妹子使命,小心照顧一品紅,為兄去了!”
大夥都輕輕的舒了口氣,雖然寒冰只能暫時阻止肌膚玉質化,可這樣就為大夥贏得了寶貴時間。
童飛雪沉重地靠近床沿,握著木木的手給他打氣:“再支持一陣,寒冰就要來了。”
木木吃力地擺擺頭:“很難取的……寒冰只能管七天,只能同時為……一個人所用……”
只能為一個人所用!
可是,這三個人他都要救!步霄塵咬著牙。這受害的三個人,一個是他的愛人;一個是愛人的仰慕者;而再一個是他兒時的搖籃,他曾躺在她的懷裡,愛、義、恩、仁,他都要顧及!
只是想不明白:木木是火玉,芾霓是碧泥石,吃了凝石散才這樣,可葉旋舞為什麽也會玉質化?難道是那偽寶洞中砂石入侵之故?亦或是在各大靈山呆久之故?可他步霄塵卻一點事也沒有……
步霄塵還沒想明白,卻見木木的病情在急劇惡化,外露的肌膚已經開始泛紅,透著半透明的玉石光澤,莘隱狂喜,抱著夥計作獸跳:“成了,就快成了!”
“木木——”
曲映、童飛雪、秋雨薏、步霄塵四人同時圍了過去。
“我……不行了,答應我……要救活舞……和芾霓……”
“不要走,木木你這渾球!你要挺過來和我公平竟爭,和我一起追求我的丫頭,追求你的舞!”
步霄塵使勁地晃著木木,希望用愛激出人類潛在的、沒有底線的求生意識。
而木木,只是淒然地向眾人告別:“……爭奪……不是我的性格……舞……對不起……各位……對不起……”
“不!不!木木你再忍忍, 曲行就快回來了!”
曾經,祖母告誡她不能哭,可葉旋舞,仍然為木木落下了兩行淚。
“舞……你為我哭了?”木木火紅的臉燦然一笑,如彼岸花開豔麗,慘絕,“舞……我可以安心的去了……答應我……你要好好的活著……”
話音剛落,木木猛地張開嘴咬斷自己的舌根,血汩汩而出。
用盡最後一絲勁,木木將血全部吞進了喉嚨,火紅的膚色漸漸變得蒼白,被童飛雪握著的手一僵,終於垂了下去。
“木木——”
屋內一片悲慟,木木,那個與世無爭的病書生,就這樣走了!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木木,高潔的火玉,一路走好!”渾身鑽心的痛,葉旋舞艱難地合掌為亡靈禱告。
——在生命的最後一線,木木自毀玉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