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午後,陽光溫和的映灑在大地上。也許因為是午休的時間,街道上的人並不多。
一個青年男子抱著一堆似乎文件的紙袋緩緩而行,他抬眼望望太陽,露出一絲微笑。他笑起來很好看,不僅僅是因為他英俊,英俊的男人很多,但是象他這種如藍天白雲般乾淨明朗的恐怕就是萬裡難以挑一了,他的笑一如這冬日的陽光,溫和,讓人舒服。
他穿過一條小巷,走進一座三層公寓,上了二樓停在最左邊的門口,拿出鑰匙打開門,看到左邊床上斜靠著的人不禁一愣,問道:“薑藤,你今天怎麽沒有出去?”床上的人翻身坐了起來卻沒有答話。
進來的男子關好門,放下東西走到薑藤身前,身手去摸他的額頭,薑藤一把打掉他的手,氣惱的道:“都是因為你。”
男子對他這莫名奇妙的一句顯然很是不知所以然,呆了一下回道:“我?怎麽了?”
薑藤撇撇嘴說道:“因為你,和林悅吵架了?”
男子的表情更是迷惘了,薑藤捏起腔調學著林悅的聲音說道:“天天就知道把狄松掛在嘴邊,狄松最喜歡吃什麽,狄松最喜歡做什麽,你心裡到底有沒有在想我啊?”說完,自己竟忍不住笑了起來。
後進來的男子,也就是狄松,聽完也不禁笑著搖搖頭說:“你呀,哎。”
薑藤站起來隨意的摟住狄松的肩膀歪著頭說:“因為你,我今天的約會都泡湯了。你要補償我,請我喝酒吧。”
狄松剛想辯解什麽,轉而輕歎口氣,無奈的看看薑藤說道:“好。”
薑藤一拉開門,就被正對著的人嚇了一大跳往後退了好幾步,門外的人顯然也被嚇的不輕,拍著胸口怔怔的望著他。
狄松被他倆的模樣逗的笑了,問門外的人:“任新,怎麽站在門外哪?”薑藤此時也回過神來,一把拉住任新的胳膊拽進來問他:“大白天的你在門外站崗啊?”任新長長出了一口氣,才回答說:“我正準備敲門,門自己就開了。”薑藤也不由笑了,摟住他的肩膀說:“你來的正好,狄松要請我喝酒,一起去吧。”任新四顧一下,好奇的問:“你的林悅呢?今天怎麽不跟著你了?”薑藤露出悻悻的神色:“她今天有事。”任新回頭看看狄松好笑的表情,心中了然,知道薑藤是小孩兒脾氣再問下去肯定就惱了,於是轉了話題:“我來是找你們給我幫忙的。我現在做的項目有些問題解決不了。”薑藤撇撇嘴說:“你們設計部的問題,我們行銷不能幫上什麽忙?”狄松拍拍薑藤的肩膀回頭問任新:“是這回的季銷方案嗎?”任新點點頭:“恩,有的時候光是空想是不行的,行銷部經驗多,有很多值得借鑒的地方,所以就想到你們兩個了。”狄松微笑著說:“都是好朋友,沒有問題。”薑藤還有些不情願:“那你請我的酒呢?”任新一手一個摟住他們的肩膀笑著說道:“晚上忙完了,我請你們。”等到幫任新把事情做好,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任新倒也說到做到,請兩個人夜宵,酒自然管夠。三個人先是猛吃了一氣,才開始喝酒,天南地北的聊著閑話。
喝了一陣,趁著酒勁,任新隨口問起:“薑藤,又和林悅吵架了?”薑藤喝了不少,頭有點暈,順口答道:“是啊,這麽小氣當然會吵架。”任新一愣回問道:“一定是你惹到她了吧。”薑藤將杯子裡的酒一口乾掉,氣惱的說:“她說我總是把狄松掛在嘴邊,然後就生氣了。”任新聽了不禁笑起來:“怪不得林悅生氣呢,你和狄松除了和她在一起幾乎是形影不離,和她在一起還要說狄松,幸虧狄松不是女孩子,要不……”話還沒說完,被狄松夾起的一塊米卷塞進了嘴巴,支吾了幾聲終於沒了聲音。
狄松看著薑藤,笑勸他說:“任新喝醉了,別理他的胡話,兩個人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明天去給林悅說說好話就沒有事了。”薑藤一臉的委屈,撇著嘴說:“我又沒有做錯什麽。”狄松知道他小孩兒心性又上來了,不再多勸。
這樣一來,三個人都沒了興致,任新去結了帳,相互道了別各自回家。
任新是往東走,狄松和薑藤是往西走。
今晚的月亮又圓又亮,地上一層銀輝,走了一陣,薑藤就坐在路旁,說是走不動了。狄松怕露寒著涼拉他起來,他卻說喝了酒悶的慌要在這裡涼快一下。
狄松站直身子抱住雙臂看了他一會,終於無奈的轉過身子蹲下,歎口氣說道:“走吧,我背你。”方才要涼快的人此時倒很乾脆,往狄松背上一趴,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路上已經沒有什麽行人,隻聽到狄松均勻有力的腳步聲,薑藤將臉埋在狄松的脖頸旁,吸取著那份溫暖,心中想起任新的話來:“哎,狄松若是個女孩就好了,可以天天讓著我。”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狄松背著薑藤,感覺到他的呼吸輕輕的掃在他的脖頸上,竟然讓他的心跳的快速起來,模模糊糊間,覺得有些什麽東西在心中滋生成長。
走到家的時候,薑藤依舊睡著。狄松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床上,脫掉鞋子和外衣,蓋好被子。也許是少了方才懷中的溫暖,薑藤皺起眉頭喃喃的低語了句什麽,狄松不自禁的在他床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月光透過窗子照進來,輕灑在薑藤清秀的臉龐,微皺著眉頭的他帶著那份淡淡的憂鬱,讓人不得不憐愛。
一瞬間,狄松覺得心中有一種莫名的衝動,他不及多想,已經情不自禁的吻上薑藤的眉頭。這一吻,竟是感覺如此的熟悉和深重,似乎激活了幾百年的情愫一般。
抬起頭,望著薑藤,狄松覺得心突然跳的好快。怎麽會這樣?這個是他一直視為兄弟的好友啊。可是為什麽看著他竟想擁他入懷,一輩子相依相伴?
狄松站起身使勁甩甩頭,想甩掉這個近乎荒謬的想法,但是當他回頭看向薑藤的時候,那份悸動卻依舊攪拌著他的心。
於是,他又一次情不自禁的坐下去,抓住薑藤的手。這個他以前也時常握住,並因為它過於秀氣纖細而笑話過的手,此時握在手中卻是如此的舒服和吻合。
薑藤或許是感覺到了手中的溫暖,翻了個身轉向狄松,另一隻手循著溫暖的方向搭在狄松的手上,狄松一驚,象被燙著一般甩掉他的手,跳起來幾乎是撲回到自己的床上,拉過自己被子胡亂的蓋上,臉衝著牆再不敢回頭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