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藤第二天早上蹋入公司,覺得好久沒有這樣神清氣爽了,見了每個人都微笑著打招呼。
米黛看他心情不錯,和他開玩笑:“你今早撿到錢了嗎?很久沒有見你這麽開心了。”薑藤在最後一份文件上簽好名遞給米黛,神秘的一笑,走出辦公室去了。
米黛望著他的背影搖搖頭,自語道:“難道真的是撿到錢了?”
薑藤直接跑進行銷部,看見狄松在那裡寫東西,收起笑容深吸一口氣,坐到狄松面前的椅子上,狄松抬起頭,看見是他神色一僵,淡淡的說:“有事嗎?”
薑藤表情鄭重的說:“我想過了,還是一起合作吧。”
狄松對他突然同意有些意外,直直的望著薑藤,薑藤也不待他回話就站起身出去了,留下狄松望著椅子發呆。
薑藤一口氣跑上樓頂,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可是眼淚越來越多,竟是由笑變成哭了,將積聚了這幾個月的鬱氣傾瀉而出。
任新走進行銷部,就看見狄松在發呆,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狄松回頭看見是他,便說:“薑藤剛才來說,他願意合作。”
任新笑了:“是嗎?他想通了。我就知道他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狄松輕歎口氣:“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任新聳聳肩:“有什麽奇怪的,薑藤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嘴硬心軟,我想,他還是顧念你的。”狄松笑笑又歎了口氣。
薑藤既然決定和狄松合作,這幾天的態度就緩和了不少,也會在中午和狄松任新他們一起吃飯,也開始恢復以前的說笑,但是狄松卻還是覺得薑藤對他客套生疏的象個剛認識的人一般。
新計劃正式開始實施,幾個人合作過幾回已經是輕車熟路,方案很快就基本完結,這次即便是加班的很晚,薑藤還是會回家,第二天早上再匆匆趕來,狄松看他一天比一天憔悴和疲憊,疼在心裡,卻不好去說什麽做什麽。
這天晚上,終於大功告成。任新伸伸懶腰,看看表已經是凌晨四點了,他摸摸肚子說:“我覺得有點餓,你們倆餓不?要不一起去吃宵夜吧?”
薑藤看著做完的方案,覺得輕松了一截,心情特別好,於是也附議說:“好啊,就去原來常去的那家吧。”狄松見他二人都去也就沒有異議。
狄松下樓把車開出來,薑藤的車昨天送去檢修了,就和任新一起坐狄松的車。到了地方,狄松去停車,任新和薑藤先進去點菜。
任新把菜單遞給薑藤:“你點吧,狄松愛吃什麽你最清楚。”薑藤便接過來看。
任新端起茶杯自言自語道:“總算做完了,還記得上回做方案的時候。”他話剛說到一半,薑藤把菜單扔回給他,後半截就沒有說出來。
他轉頭看薑藤,薑藤淡淡的說:“還是你點吧。”
任新翻翻菜單,又擱到桌子上,說道:“那還是等狄松來點吧。”回頭看看門口沒有見狄松過來,湊到薑藤身邊小聲的問:“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和狄松到底怎麽了?”
薑藤說:“沒怎麽,不是挺好的嗎?”
任新皺起眉毛:“可是。”卻見薑藤衝門口叫道:“狄松,在這邊。”任新暗自歎口氣不再問了。
狄松走過來,任新把菜單遞給他:“你點菜吧。”
狄松拉開椅子做坐下笑著說:“你們倆先進來這麽半天還沒有點嗎?”任新苦著臉:“一向都是你們點菜的,薑藤不想點就只有等你了。”狄松低下頭看菜單,點了六個菜,其中大半是薑藤愛吃的。
菜上來後,任新要了啤酒,對狄松說:“你要開車就不要喝了。”他和薑藤兩個人邊喝邊聊,狄松在一旁默默的吃著飯。許是今天心情都好,待到酒足飯飽,桌子下已經擺了十幾個酒瓶。
狄松見他二人都有些醉意了,便叫他們坐著等,他出去將車開到門口,將兩個走路都有些歪歪斜斜的人扶到車上,此時已經凌晨五點多了。想想現在送他們回家不太合適,索性將車開到自己的住處。
狄松把車停好,望著後座上昏睡的兩個人。先搖搖任新,任新沒有反應,再搖搖薑藤,薑藤嘟囔了一句什麽,轉個身繼續睡,這兩個人本就疲倦,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看來叫醒是不太容易了。
狄松下車打開後車門,薑藤靠外邊,他先拉過他背上上樓,聽著薑藤呼吸的聲音和那掃在耳邊的感覺,熟悉的讓狄松心裡發顫。
進了屋把薑藤放在自己的床上蓋好被子,又將另一張床也鋪好,下樓將任新也背了上來。安置好任新,狄松轉回自己的床邊坐下,望著薑藤的臉,多久了?沒有這樣仔細的看他了。狄松伸出手,在離薑藤臉頰一寸的地方停住,輕輕描畫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還清楚的記得在那唇上的觸感,如今唇的主人卻只能相望。薑藤動了一下,狄松嚇的站起來,卻見他只是翻了個身朝裡繼續睡了。
狄松呆呆站了一會,連日的疲倦讓他也有些困乏,但是再有兩個小時就到上班時間了,一個是沒有地方再讓自己睡,另外也害怕自己一會也醒不過來,總不能三個都不去上班,方案總要有人交的。他又幫那兩個人掖掖被子,洗把臉出了門。
直接開車到了公司, 去辦公室把方案又看了一遍整理好,泡了杯濃茶喝了等著老總上班。老總一來就看見坐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的狄松,狄松把方案交給老總,簡單的陳述了一遍,老總很是滿意。
狄松說完準備出去,老總問他:“薑藤和任新呢?”
狄松解釋說:“他們太累了,所以。”
老總理解的點點頭說:“你們辛苦了,今天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們一起開始實施工作。”狄松忙謝過老總退了出來。
人在忙碌的時候就象繃著弦倒還覺得能挺住,但到可以休息了弦松了,就再不能支撐疲憊了。狄松出了公司坐在車上,感覺疲倦席卷而來困乏的要命,但想想家裡的兩個人,還是發動了車子往回走。
就在快到住處的時候,旁邊的巷子跑出來一個小男孩,狄松本能的打偏方向盤猛住踩刹車,在小孩旁邊一米處停住,自己卻反應遲鈍的一頭撞在玻璃上。
那孩子的家長跑過來,看見狄松額頭上的鮮血緊張的問他要不要叫救護車,狄松擺擺手,用最後一點意識把車開到樓下,就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