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藤和任新睡醒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了,薑藤先醒過來,記憶中好象是吃過宵夜坐上狄松的車,後來就睡著什麽都不知道了。想到這裡猛然想到那又是狄松帶自己上來的,曾經過往的親昵浮上心頭,帶來絲絲暖意。
他四顧望望,沒有見狄松,只見任新躺在另一張床上,睡的正香。他跳下床,抓住任新的肩膀猛烈搖了幾下,任新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薑藤,還沒有清醒過來。
薑藤問他:“狄松呢?”
任新坐起身,茫然的搖搖頭,薑藤急了,又搖了他幾下:“他沒有說他去哪了嗎?”
任新這時稍稍清醒些,說道:“我昨晚坐到車裡就睡著了。”他看看牆上的表,打了呵欠又說:“都一點多了,他一定去公司了。”
薑藤拍拍他:“快起來,都把正事忘了。”
兩個人簡單梳洗了一下出門,一下樓,薑藤就看見狄松的車子,邊說:“這不是狄松的車子嗎?他回來了?”邊走到車前,看見車裡的情形不由嚇了一跳,大聲叫道:“狄松,你怎麽了?”
任新聽到他的叫聲也忙跑過來,看見狄松頭破血流的倒在車裡也嚇了一跳,忙說:“趕快叫救護車吧。”
薑藤已經拉開車門,對任新說:“幫我把他抬到後座上,送他去醫院,比救護車快。”
任新忙和薑藤一起把狄松抬到後座,薑藤顫抖著伸手探了探狄松的鼻息,還好,心終於放了回去。
兩個人忙上車將狄松送到醫院,醫生檢查完出來說:“他頭部的傷不要緊,只是身體過於疲倦才造成昏迷。”
薑藤和任新都松了口氣,辦好手續看著狄松被送入病房,任新對薑藤說:“你先去公司,再回家看看,昨夜沒回去,別讓林悅擔心。”
薑藤看狄松還沒有醒,便點點頭說:“好,晚上我來換你。”
薑藤一進家門,就見林悅一臉不高興的坐在沙發上看著他,他關好門走到她旁邊,林悅冷冷的說:“我給你公司打電話了,米黛說你今天沒有上班,狄松幫你和任新請的假。”
薑藤恩了一聲在一邊坐下不語。林悅覺得氣惱一下子衝了上來:“你又和他在一起了嗎?你答應我的事情都忘了嗎?”
薑藤皺起眉頭,有些不悅,但想想林悅是在乎自己,還是解釋道:“我們昨完去吃宵夜,我和任新喝多了,狄松才把我們帶回去。他因為沒有休息去上班出了意外,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林悅怒火不減:“那我還應該去謝謝他照顧你了?”
“我們是朋友,互相照應是本分。”林悅聽到本分二字,忍不住脫口而出:“那他把你照顧到床上去也是本分了?”
薑藤臉色一變,猛然站起來,“我和他是互相喜歡,如果沒有你我們現在還好好的在一起。”這本也是氣話,但當他看見林悅頓時滿臉的悲憤,就有些後悔了。
剛想說點什麽挽回,就見林悅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砸過來,薑藤一閃躲開,玻璃杯落到地上摔的粉碎,隨著玻璃的破碎聲,林悅已經大哭起來,薑藤望著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
林悅見他呆呆的站在那裡,想起這一年中發生的種種,更是悲上心頭,哭的更傷心了。臥室中睡覺的女兒被吵醒也大哭起來,林悅進去抱了女兒出來,對薑藤喊道:“你走,你去找狄松吧,反正我們母女在你心裡永遠不如他。”
薑藤見女兒哭鬧,想上前看看,林悅一把推開他:“你走,你走啊,反正你也不想要這個家了。”薑藤腦子裡一片混沌,覺得自己再呆下去只會讓林悅更生氣,轉過身離開了家。
薑藤走出家門聽見後邊重物砸門到門上和玻璃落地的聲音,感覺心情沉重的難以言語。
走了一會,想起還在醫院的狄松,揮手攔了一輛的士去到醫院。
任新對他這麽快就去而複返又些驚訝,問他:“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你沒有回家嗎?”
“回了。”薑藤悶悶的應了一句坐到床邊的椅子上,狄松還沒有醒過來。
任新更奇怪了:“那你怎麽?林悅不在家?”
薑藤搖搖頭,任新有些蒙了:“這是在還是不在啊?薑藤,你到底是怎麽了?”
薑藤有些疲憊的說:“別問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陪狄松。”
任新看他的樣子不禁擔憂的說:“我看還是你回去歇歇吧,你的臉色真的不太好。”
薑藤站起身把他推到門口:“你先回去吧,我想靜靜。”
任新猶豫了一下說:“那我晚上過來換你。”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問:“要不要給欣欣打個電話?”
薑藤想想說:“還是等狄松醒了再說吧,別嚇著她了。”任新點點頭走了。
薑藤關上病房門,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只有和狄松在一起才能讓他混亂的心境平穩下來。他走回床邊的椅子坐下,看了狄松一會,拉過他一隻手,用兩手握住,喃喃的說道:“狄松,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傍晚的時候,狄松醒過來,睜來眼睛望著白色的天花,有一瞬間的失神,最後的記憶是將車停到樓下,現在在哪?想著回顧四周,同樣白色的牆,白色的床,掛著點滴的架子,狄松自嘲的笑笑:自己又進了醫院,從小很少生病的自己今年屢屢和醫院結緣。
正想著,門被推開,薑藤走了進來,看見狄松醒了,露出微笑問他:“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不舒服?”
狄松搖搖頭,額頭傳來疼痛,讓他微微皺了下眉頭。薑藤看見他的反應,忙走近看他額頭的傷口,白色的紗布包扎的很好,沒有什麽異常。
薑藤關切的問他:“頭很疼嗎?”狄松又搖搖頭。薑藤伸手摸摸狄松的頭,自語道:“不會是撞的傻了吧。”
狄松被他這句話逗的笑了。薑藤似乎松了口氣,坐到椅子上問他:“你是怎麽搞的?車子好好的,你卻撞成這樣,難道是自己故意往上撞的?”
狄松邊想邊說:“路過附近的巷口,跑出來一個小孩,我一著急踩刹車,自己沒留神就成這樣了。”
薑藤隨口說道:“上回我說你的技術越來越差你還不服氣,你以後真的要小心點了。”
薑藤的話讓狄松不由想起以前那些事情,薑藤見他的神情,知道他想起舊事,心中有些發酸,輕輕的咳嗽了兩聲。
狄松回過神來,掩飾的笑笑,問他:“你還沒有回家吧?回去看看,林悅會擔心的,我現在沒事了。”
薑藤眉頭一皺,那股沉重的煩惱又湧上心頭,他悶悶的說:“回去過了。”
狄松觀察他的神色,小心的說:“林悅生氣了。”
薑藤點點頭,狄松勸慰他:“女人要多哄哄,回去多說幾句好話就沒事了。”
薑藤搖搖頭:“要是這麽簡單就好了,她,唉。”薑藤看看狄松欲言又止。
狄松見他似乎很是煩惱,忍不住拉住他的手安慰他:“薑藤,過日子就是這樣,讓一步,海闊天空。”
薑藤抽回手,低低的歎了口氣,狄松心裡一陣疼痛,看著他煩惱的樣子,自己除了心疼卻什麽也不能做,他看向天花,眼裡和心裡一般蒼涼。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任新過來了。
任新見狄松醒了,很是高興,問候過狄松就對薑藤說:“你回去吧,陪陪林悅,再好好睡一覺,明早還要上班呢。”
薑藤站起身看看狄松,淡淡的說:“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狄松點點頭,看薑藤走到門口,突然又叫道:“薑藤。”
薑藤回過頭看他,狄松望了他幾秒鍾,最終隻澀澀的說了句:“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