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二天下午,薑藤站在樓下的時候,他還是有些猶豫,他死死的盯著樓梯:“如果狄松現在出現我就上去,如果沒有就是天意讓我不要去。”
此時的狄松又怎麽可能出現呢?他應該是在樓上忙碌吧。望著空空的樓梯,薑藤好象自己找到理由解脫似的,長出一口氣轉過身準備回家。
但是轉過身他就愣住了,狄松站在距離不到三米的地方笑著看他:“怎麽站在這裡發呆,才一個多月沒回來就不認識路了?”
薑藤眼睛睜的大大的喃喃自語:“天意,真的是天意。”
狄松走過來摟住他的肩膀:“走吧,嘀咕什麽呢?”
薑藤臉微微一紅,瞄見狄松另一隻手提的袋子,忙岔開話題:“你提的是什麽?”
狄松晃晃手裡袋子:“菜炒了一半沒鹽了。”薑藤徹底無語了。
進了屋子,任新看他倆進來關上門,奇怪的問薑藤:“怎麽就你一個人來,林悅呢?”
狄松這才想起少了一個人,歉意的笑笑:“看我都忘了,林悅怎麽沒有來?”
薑藤解釋:“你們說的有點遲,她和朋友約過了,我做代表。”
狄松的菜很快就做好了,薑藤的手藝偏江浙,狄松的卻是偏湘粵,薑藤朝桌上望去:富貴黃金卷,翡翠豆腐,水晶蟹粉卷,乾燒冬筍,柱侯醬鳳爪,猴頭菇燉竹絲雞,木瓜粟米花生生魚湯。不禁眉開眼笑:“都是我愛吃的。”
狄松坐在他身邊,寵溺的看著他:“難得回來一次,讓你解解讒。”
田欣欣看看薑藤,看看狄松,笑嘻嘻的說:“你們倆還是那樣好,不象是朋友,倒象是兄弟。”
薑藤笑著摟住狄松:“我們就是兄弟,一輩子的好兄弟。”
任新已經忍不住開始大嚼:“狄松,你真的是偏心,我來這麽多次也不見你好好給我做一頓。欣欣啊,以後你嫁給狄松可有福氣了。”狄松悄悄看薑藤,後者依舊笑的開心。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吃過飯,把桌子收拾乾淨,狄松泡了一壺茶,淡淡的茶香在屋內散開。
薑藤抿了一口茶抬起頭,狄松遞過一個精致的小禮盒:“這是補送的新婚禮物。”
任新湊過來看看:“狄松,禮物你不是送過了嘛。”
狄松有些不好意思:“那次送的不太好,所以……”
薑藤白了任新一眼回頭對狄松說:“我是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卻也不客氣,接了過來。
狄松微笑看著他:“打開看看喜歡不?”
薑藤打開禮盒,卻是一對黃金的鏈墜,一個是一把小鎖,一個是一把鑰匙。薑藤看看狄松,狄松說:“那天見了覺得挺好看的,寓意也好。”任新和田欣欣也在旁稱讚精致。
薑藤伸手在兩個鏈墜上摩挲了一會,突然眼睛一亮:“狄松,咱們結親家吧,再有四個月我和林悅的孩子就出世了,如果我生了個兒子,你和欣欣以後生個女兒,不是剛好。”
田欣欣沒想到薑藤突得就扯到自己,羞的滿臉通紅,任新則說:“萬一你生個女兒,狄松生個兒子呢?豈不是要娶個姐姐了。”
薑藤瞪了他一眼:“那我就再生一個女兒嫁給他兒子。”狄松也覺得他有點胡鬧,笑著搖頭。
薑藤卻興致不減,拎起掛著鑰匙墜的鏈子,想了想又放下,拎起掛著鎖墜的鏈子,湊過去給狄松戴:“這就算咱們的信物。”
任新翻翻眼睛:“就算是信物也沒有嶽父和公爹戴的道理啊。”田欣欣隻是在一旁抿著嘴笑。
狄松想拒絕,但是看見薑藤興奮的模樣就由著他胡鬧了,給狄松戴好,他又拿過剩下的那條讓狄松給自己戴,狄松隻當是在玩笑,也幫他戴上了。
薑藤轉過身面對狄松正色說:“這可是這輩子的信物,誰要是遺失了就要受到懲罰。”狄松笑容一僵,看著薑藤眼神中流露的深重,緩緩點了點頭。
任新和田欣欣覺得氣氛忽得沉鬱起來,卻隻是一瞬間。然後薑藤的開始講狄松原來做的好笑事情,房子裡又活躍了起來,隻有被說的人悄悄按著胸口的鏈墜,眼中是深不見底的惆悵。
待到茶喝到無味,幾個人才驚覺已經很晚了,狄松去送田欣欣,任新和薑藤有段同路,便和狄松他們道過別一起往回走。
薑藤低著頭走的專心,任新側過頭看了他幾次,終於下定決心開了口:“薑藤,有些話也許不是我該說的,但是做為你和狄松的朋友,我又覺的應該說。”
薑藤轉頭看他,見他難得的一臉正色,覺得有些好笑,於是站住看著他:“說吧。”
任新使勁咬咬嘴唇:“薑藤,你已經成家,不能再和狄松這樣了。”
薑藤眉毛一挑:“我和狄松怎麽了?是狄松和你說什麽了嗎?”
任新不敢看薑藤的眼睛,低著頭說下去:“狄松又怎麽會在我面前說你什麽,是我自己覺得,我是你們的朋友,也看慣你和狄松要好,都會有時覺得你們好的有些,有些過分了,何況是女孩子心思比較細,你不怕林悅想什麽,難道就不怕田欣欣想什麽,狄松好不容易準備好好談戀愛了,你不能害他。”
任新緊張的一氣說完,對面的人卻是半晌沒有動靜,他抬起頭,只見薑藤皺著眉直盯著他,他怯怯的問:“薑藤,你生氣了嗎?”
薑藤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任新在腦子裡搜尋了一圈,終於找出兩個字來形容,明媚,對,就是笑的明媚。
薑藤走進兩步摟住他的肩膀:“我怎麽會生氣呢,平時玩鬧慣了,沒有想到這麽多,謝謝你任新,要真的是因為這把欣欣嚇跑了,狄松會怨我的。”
任新小聲嘀咕:“他怎麽會怨你,估計跑了十個欣欣他都不敢怨你。 ”
薑藤沒聽清楚:“任新,你說什麽呢。”
任新忙扯出他的招牌微笑:“我說,你能理解我很高興。”薑藤將信將疑的看看他,拉著他繼續前行。
回到家,林悅還沒有睡,看見薑藤回來有些埋怨:“怎麽這麽晚啊。”
薑藤過來摟住她:“聊起來就忘了時間。”
林悅覺得薑藤襯衣領子裡有什麽閃了一下,伸手想撥開看一下,薑藤本能的擋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大方的把鏈墜拉出來讓林悅看:“狄松送的新婚禮物。”
林悅看了一下:“狄松怎麽竟送奇怪的東西。”
薑藤笑了起來:“因為狄松本就是個奇怪的人。”
林悅輕輕搖搖頭,繼續去看手裡那本書。薑藤看她不再注意,大聲說:“我去洗漱了。”到衛生間關上門,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想起任新的話,臉色變的陰鬱,狄松,我究竟該怎麽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