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藤休完假再上班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了,照例先要拿著喜糖到處散,等其他各處都散過了,最後來到了行銷部。和狄松對望的一刻,兩個人都似乎呆了一下,從相識後竟是第一次一月之久沒有見過。
狄松先微笑起來,走近薑藤拍拍他的肩膀:“怎麽過個蜜月過的瘦了。”
旁邊有人嬉笑著搭茬:“一定是新娘子太厲害了。”辦公室的人都笑了起來。
在嬉笑聲中狄松聽見薑藤低低的說:“你也瘦了,莫非是想我想的?”
狄松一僵,薑藤已經走開去給大家散糖了,再回過頭時笑著遞給狄松一包糖:“晚上到家裡來吃飯吧,任新也來。”也不待狄松回答,徑自出去了。
狄松回到座位上,盯著糖包半晌,輕輕打開,裡邊是狄松平日裡最愛吃的五色酥糖,撚了一塊在嘴裡,甜到發苦。
旁邊有好事的發現叫了起來:“薑藤好偏心啊,給我們的就是普通的雜拌,給狄松的全是五色酥。”於是有幾個圍上來作勢要搶,狄松把糖塞到抽屜裡,突然想起一句話來,於是微笑著對他們說:“好兄弟可不是白做的。”
下午薑藤跟任新說讓他和狄松一起來,自己先回家準備,林悅身體不太好,大部分倒都是薑藤下廚,本想是在外請的,一是覺得都是要好的朋友新婚第一次請客在外邊有些生疏,再而林悅懷孕後對飯店的氣味有些嫌惡,最後還是決定在家做的好。
敲門聲起的時候,薑藤剛將最後一盤菜端上桌,沒來及解圍裙就匆忙的去開門,敲門的是任新,當他看清薑藤身上的圍裙,哈哈大笑,邊進邊對林悅說:“林悅,你可是賺到了。”
薑藤佯怒的笑罵了他兩句,轉回頭正對上狄松微笑的臉,薑藤一把扯下圍裙,往裡讓他:“來了,快進吧。”
狄松從身後拉出一個清秀的女孩:“我多帶了個人來,你們不會介意吧?”
薑藤神色僵了兩秒鍾,扭頭衝著那個女孩微笑:“怎麽會呢?歡迎你,田欣欣。”
賓主落座,田欣欣望著一桌子的佳肴大為驚歎:“薑藤,這都是你做的啊?”
林悅開心的看著她:“是啊,薑藤的手藝很好呢。”
田欣欣羨慕的說:“林悅姐,你好幸福啊。”
林悅覺得她很可愛,看看正在幫她夾菜的狄松,忍不住逗她:“狄松的手藝比薑藤還好呢,脾氣又好,欣欣啊,以後你會更幸福呢。”田欣欣偷眼看看始終微笑的狄松,害羞的低下頭。
這邊薑藤突然輕輕“哎呦”了一聲,眾人回過頭去看,原來是不小心把湯碗碰翻了熱湯濺了一手,他歉意的對眾人道:“你們先吃,我去洗洗手。”起身進了衛生間。
狄松猶豫了一下,也站起身:“我去看看。”
林悅轉回頭對剩下的兩個人說:“沒關系,薑藤老是這樣慌手慌腳的,有狄松看他呢,咱們繼續吃。”田欣欣收回目光。
林悅問田欣欣:“你原來不是說要去三年嗎?怎麽提前回來了?”田欣欣有些臉紅:“本來這回隻是回來看看,但是狄大哥說喜歡和我在一起,我就留下了。”
薑藤進了衛生間,擰開水管將手伸到下面衝,狄松隨後進來關上門,輕輕抓住他的手腕,幸虧湯不是很燙,手背上隻是紅痕。
薑藤掙開,關上水管,用毛巾擦擦就準備出去。狄松拽住他:“藥在哪?”
薑藤象在和誰生氣一樣:“不用上藥,沒有事。”
狄松聽他似乎生氣,心軟了下來:“不上藥會嚴重的,藥放在哪?我幫你。”
薑藤不回話,撥開他的手去拉門把,狄松有些生氣了,揪住他的胳膊將他扯回來摁靠在牆上,看著他倔強的神情,緊緊抿住的薄唇,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帶著點企求的口氣:“薑藤,不要這樣,你這樣,我,我會心痛。”
狄松的話讓薑藤抬起頭,眼神在狄松臉上徘徊了一圈,終於緩下口氣:“藥箱在對面的壁櫃裡。”
狄松松開他,回轉身打開壁櫃,中間一層端端正正的米色藥箱,隻聽身後薑藤輕聲的嘀咕:“哪有人給人家的結婚禮物是藥箱的,希望我們天天打架嗎?”
狄松忍不住笑了,這個藥箱就是他送給薑藤的結婚禮物,裡邊內用外用的常用藥一應具全,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隻是覺得薑藤粗心可能需要這個,現在想起來倒真有點不合適。
狄松取了燙傷藥邊給薑藤抹邊說:“改天我給你們重補一個,你想要什麽?”
薑藤回答的乾乾脆脆:“要你。”
狄松手一停,又繼續抹藥:“想找我給你們大傭人啊,我可不想。”抬起頭,看見薑藤眉開眼笑的看著自己,知道他的氣已經消了。
狄松把藥箱收拾好,摟住薑藤的肩膀:“走,出去吧,太久了他們還以為我們在做什麽呢?”
薑藤壞壞的一笑:“難道我們沒有做什麽嗎?”狄松瞪了他一眼,也笑了。
看見兩個人出來,任新大聲吆喝:“薑藤,你們裡邊做手術嗎?這麽久。”
薑藤給狄松使了個眼色,意思是:看我說對了吧。
狄松笑著搖搖頭,輕輕把任新的耳朵扭了一下:“給你個機會獨自面對兩個美女,還這麽多的話。”
任新苦著臉說:“兩個美女都名花有主,看我就象木樁一樣,哪有什麽機會啊。”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過了七八天后,狄松讓任新給薑藤傳話,說是在明天下午在家回請薑藤和林悅,薑藤略感奇怪:“狄松怎麽想起回請了,要和我算這麽清嗎?”
任新咧著嘴樂:“還不是你上回表現太好,把田欣欣羨慕的要命,狄松也想表現一下,索性大家一起熱鬧。”
他隻自顧自的說,卻沒留意薑藤的臉色一沉,依舊興奮的拍拍薑藤面前的桌子:“明晚七點,別遲到啊。”
任新說完往外走,還不忘在米黛的手上捏一把,聽著米黛在後邊罵他,笑奔出去。薑藤攥筆的手捏的死死,許久松開,幾個指頭已經麻木的沒有知覺。
晚上回到家,林悅已經做了簡單的飯菜在等他,薑藤端起碗吃了幾口,終於下定決心似的開口:“明晚七點,狄松請咱們過去吃飯。”
林悅隨口問道:“狄松怎麽想起請咱們吃飯了?”
薑藤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還不是你上回給田欣欣說狄松的手藝好。”
林悅微笑起來:“原來是狄松想在田欣欣面前表現。 ”
“田欣欣那麽喜歡狄松,沒有必要表現。”
林悅白了薑藤一眼:“你追我的時候,也不是一樣喜歡在我面前表現。”薑藤有些氣結,捧起碗使勁往嘴裡撥飯。
林悅宛自微笑的回憶,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哎呀,薑藤,明晚我和許惠約好去她家看她,怎麽辦啊?”
薑藤皺皺眉將碗放回桌子上:“那就不去了。”
林悅歪頭看看飯桌:“這樣吧,我去許惠那,你去狄松那,狄松難得表現一次呢,看來和田欣欣發展不錯,說不定很快就能聽見他們的好消息了呢。”薑藤用筷子攪著碗裡的飯,林悅後邊說了什麽,都變的模糊起來。
收拾完照顧林悅休息,薑藤又站在客廳的窗前抽煙,在這一個多月中已經成為習慣。他望著黑暗的巷口,偶爾有穿梭而過的行人,隻是再沒有亮起紅點。他這麽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了?那麽自己再不必歉疚,不必後悔,自己的決定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