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夢在第二日午時清醒的,那兩人則一直守著沒有離開。
醒來後,她想起昨日的事,余怒未消,對炎辰離不理不踩,倒是與炎辰君聊開了。
“泠夢,你好些沒。”炎辰君擔憂之余,也有著欣喜。
“好多了,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她挺喜歡炎辰君,陽光熱情,還很健談。
“沒事就好,跟我就不必這麽客氣了。”炎辰君燦爛一笑,“對了,白老說你是急怒攻心,你為何事如此生氣?”
泠夢沒有說話,只是冰冰地瞥了炎辰離一眼。
炎辰離黑著一張臉坐在一旁,不說話,也不動。
“咳……那個。”這樣的情況還有什麽看不明白的,這兩個人定是又吵架了。這樣的氣氛下,誰還聊得下去?
“那個,泠夢,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明日專業課赦顏玉兒與唐雲就要大婚了,我還有些事要準備下,那我先走了,明日再來看你。”炎辰君隻好交代了泠夢不要再動氣,就推說有事,先走了。
他來本就有事,他是想來告訴炎辰離他這幾日對黑衣人調查的結果,這件事昨夜裡已經說過了。這會他說要回去準備明日唐雲大婚的事,身為皇子,總要備份相樣的禮。這些事本來不需要他親自負責,他不過是尋個理由先走罷了。他雖然也想留下來陪泠夢,但現在泠夢的身份是‘璃王妃’,他這樣必竟與禮不合。
炎辰君一走,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泠夢還在為昨日的事悶悶不樂,現在不想搭理炎辰離,偏偏這男人就坐在那,不說話,也不動,眼巴巴地看著她,看得她這個不自在。
她乾脆拉起被子抱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的,躲在被子裡不出來了。
“你想悶死自己嗎?”炎辰離無聲歎息,過來輕扯了下被子。
泠夢不語,也不動。
“出來吧!再悶下去又要不舒服了。都這樣了,還想生氣嗎?”他從來沒哄過女人,也不知道要怎麽哄。昨天的事,他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有錯,只是這女人氣成這樣,他總是要負責任的。
泠夢還是不說話,還是不動。
突然,炎辰離用力一扯,硬是將被子從她身上扯下來,泠夢想搶,結果……
“嘶……”被子破了。練武之人手勁大,泠夢也因為生氣拉得緊,那脆弱的被子,就這樣在他們兩手上報廢了。
被子一破,她也沒地可躲,隻好背過身去,反正就是堅持不要面向他。
一具溫暖的胸膛從身後貼了上來,帶著他特有的氣息,緊緊將她環住。
她掙了掙,沒能掙開,也不再掙扎了,這個男人的霸道她算是領教了,他想做的事,沒人可以阻止。
“泠夢,你喜歡本王嗎?”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他還是一直執著的想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之前爭吵,人在氣頭上,加之身體不舒服,他一再地問隻讓她覺得煩。可現在,聽他用這樣溫柔和語氣問出來,她覺得心裡某個柔軟的角落,被碰觸到了。她喜歡他嗎?她不知道,她不像古代的那些女人,明明喜歡,便又要裝矜持,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個人。這個問題,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不討厭他,甚至沒見到他的時候,還會有點想他,但也僅此而已。光是這些,就說明她喜歡他嗎?會不會太籠統了?而且,她可以說是剛剛失戀沒多久,她現在真的沒有心情再去談戀愛,還是這麽‘畸形’的戀愛,她下意識地接受不了。
見她不說話,炎辰離也不催促,就這樣摟著她,她沒有抗拒,對他來說已經是件好事了。
“炎辰離,你喜歡我什麽?”她突然問道。她是真的不明白,這麽短的時間,就可以喜歡上一個人了嗎?兩個人之間的相處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他為什麽就這麽肯定自己喜歡她?
“不知道。”他也答應得乾脆,就是一種感覺,說不出原因。
“那你為什麽那麽肯定你喜歡我?”這就是所謂的感情沒得解釋嗎?
“本王很清楚自己的心,說不出原因,不代表不清楚自己的感覺。”他是不是喜歡她,他自己難道分不出來嗎?
“那阮憐雪呢?你喜歡她嗎?”她繼續問。
炎辰離沉默了半晌,才開口說道:“憐雪是我師傅的女兒,阮家對我有恩。師傅臨終前將她托咐於我,這是我的責任。”他的口氣有掩飾不住的無奈。
“你這算是無以為報,以身相許?”男人也用這招的?
炎辰離眼角微抽,卻又找不到話來反駁,她這種說法,有某種程度上來說,好像沒有錯。
“是憐雪堅持要嫁給本王,不是本王想娶她。”他只能這樣解釋,對當初的他來說,女人是用來傳宗接代的。娶誰都是一樣的,他的王妃是誰他並沒有太過去在意,而且憐雪各方面的條件都很優秀,很符合他王妃的標準,他沒有理由拒絕。
泠夢算是明白了,在這個男人心裡,女人就是個附件,只要這附件看得順眼,用得順手就行。感情什麽的,他完全沒有想過。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轉過身子面對他,又往後挪了少許,拉開兩人的距離,認真地看著同樣側躺著的炎辰離。
他真的很有魅力,在21世紀,見過無數美男的她,也不得不承認,他的魅力不只是外表,而是整個人由內到外散發出來的貴氣。他是皇子,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他身上的氣質是與生具來的,這種混然天成的貴氣,是21世紀那些富二代不可比擬的。他的眼睛深邃幽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與傲氣,薄薄的雙唇總勾著桀驁不馴的孤度。雕刻般的俊顏,完美的身體,這個男人有著足以讓全天下女人為之瘋狂的資本。
他,真的很迷人。這樣一個出色的男人,對自己深情表白,有多少女人抗拒得了,包括她都克制不住,臉紅心跳。可惜,這個男人不屬於他,他已經屬於另一個女人,所以就算她真的對她有好感,她也不會交付自己的心,她沒辦法接受一夫多妻的事,她沒辦法看著自己的男人與別的女人耳廝鬢磨。
注定不會有結果,何苦泥足深陷。
“炎辰離,我們是不可能的,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這話說出口,泠夢覺得自己心,在微微抽痛。他對自己的影響,竟有這麽深了,深到,都會感覺到心痛了。
炎辰離瞳孔微縮,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她還是要拒絕他嗎?“給本王一個理由,一個足以說服本王的理由。”要不,他絕不放手!
“炎辰離,你知道嗎?在我生活的那個世界,一夫多妻是犯法的。我沒辦法接受這種妻妾同堂的事,如果我真的接受你,那我就就成了讓人不恥的‘小三’,小三是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那對我來說,無恥的標志。你的身份注定你這一生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所以,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你怎麽知道本王會有很多女人,你又怎麽能肯定本王不能一生隻喜歡你一個。”他向來不愛女色,她是唯一一個讓他心動的女子。
“不說將來,就是現在,你就已經做不到了。”他有妻子了,不是嗎?
“憐雪是本王的責任,與喜歡無關。本王許她一個正妃之位,保她一世安穩富貴,這是本王應負的責任。你不同,本王喜歡你,想與你廝守,這還不夠嗎?你難道真那麽在意那個位置?”只要他心裡有她,她心裡有他,這就足夠了啊!
泠夢搖了搖頭:“你還是不明白嗎?我要的不是那個位置,也不單單你的人或者心,我要的是全部,是唯一。就算你對阮憐雪只有責任沒有感情,那又如何?你難道能從此往後不再碰她嗎?你能做到, 那對她來說,這又何其殘忍,守著心愛之人,卻與守活寡無異,你能狠心如此待她嗎?你既然已經娶了她,她就不僅僅是你的責任,她還是你的妻子,讓一個深愛著你的女人。我們如果在一起,你叫她如何度過往後沒有你的歲月?你若碰了她,我便不會讓你再碰我,甚至,有朝一日,我可能會因此而恨你,怨你。這樣的日子,只會讓三個人都痛苦。既無幸福可言,何不早早放手。”
泠夢看得通透,趁大家的感情還不深,早早放手,也許還能當一生的朋友,一生的知已。她傷過,她再無能力再承受第二次,那種痛,一次便足矣……
炎辰離無言以對,泠夢說得沒錯,她如果接受不了他還有憐雪的這件事,那他與她,便無在一起的可能,因為他永遠不可能棄了憐雪。只是,要他就這樣放手,他如何甘心,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讓他心動的女子,好不容易才感覺到何為快樂,他還沒有好好的體會過幸福的滋味,便要他舍棄一切,他如何做到,可就像她說的,他若強迫她留在他的身邊,只會三個人都痛苦。
他突然翻身坐起,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寢室,他現在心裡很亂,從來就沒有這麽亂過。有兩個聲音不停地在腦中回響。
不放,他害怕,怕將來她會恨他。
放了,他不甘心,他做不到,他,放不下……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泠夢雙手緊緊揪著胸口的衣服,好悶,像被巨石壓住一般,透不過氣……
給讀者的話:
祝各位中秋快樂,家鄉的月亮應該特別圓吧!我好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