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只要不搞出太大的動靜,安插幾個自己人進侍衛和下人裡,是再簡單的不過的事。
炎辰離與炎辰君還沒回到大營,就收到了女眷那邊出來的消息。
炎辰君溫潤的雙眸裡染上一絲淡淡的擔擾,炎辰離的嘴抿成了一條直線。
蕭香香的動作太過激,如果不是受了什麽刺激,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哪怕明面上大家不好直說什麽,背地裡還看不出來嗎?
“你說她這是發什麽瘋?”炎辰君看向炎辰離,“就算是女人間的不對付,下這種藥也未免太過了。”
“蕭香香平時再怎麽鬧,也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最多就是些小打小鬧,今天的行為絕不可能只是鬧鬧個性,找麻煩這麽簡單。她怎麽說也是相府千金,這樣的手段用得這麽明顯,太不合理,除非她知道了什麽,想同歸於盡。”炎辰離若有所思地說著,這樣的理解比較容易解釋她的行為。
她再傻也不至於蠢到這地步!
“你的意思是誰,四哥有動作了?”這也不難猜,父皇說出那樣的話,換做任何人都會往立儲的方面想。
“不無可能。可這絕不是老四會乾的事,就算老四真的想,皇后也不可能同意,必竟是在皇后的眼皮底下動手,要說皇后不知情,可能嗎?現在只有兩個可能,一是老四和宰相的合作關系出了問題,那一個就是蕭香香和老四間出了問題,狗急跳牆,連老四和皇后都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是蕭香香個人對阮憐雪的恩怨,那就不必太擔心,就怕不是。”如果不是,他們第一個就挑了‘阮憐雪’下手,難道是想打擊七哥嗎?
“現在我擔心的倒不是這個,我擔心的是泠夢今天的反應。她沒有中了蕭香香的計,反倒陰了她一把,我怕她這一手會引起注意。”以前的阮憐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毫無縛雞之力,今天這事,有心人一看就會看出不對勁。
“真的搞不明白父皇到底想幹嘛!好好的打什麽獵,父皇不像是會做無意義這事的人,難不成這是父皇策劃的?”炎辰君心下一驚。
炎辰離沉默了,先是說出一番誤導人的話,接著辦個莫名其妙的打獵,接著蕭香香不顧一切對憐雪出手,這一切都太過巧合,要說他父皇沒有動什麽心思,還真是半點說服力也沒有。
“派人盯著老四和老六,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
炎辰君點了點頭,炎辰離又道:“小心點,別被發現了。”
“嗯。”炎辰君掏出一個奇怪的哨子,放在嘴邊吹了一下,發出幾聲清脆的類似於鳥叫的聲音。細細聽來,會發現那聲音有著別人不能理解的節奏,一長一短再兩長一短,這是炎辰君與暗中的探子聯系的方式,不同的節奏代表不同的任務。
炎辰君將東西收回懷中,衝炎辰離點了點頭,兩人收起臉上的情緒,若無其事地往回走。
另一邊,皇帝也收到了這消息,頓時一陣大怒。
“老四是翅膀硬了啊!他這是想造反不成?”炎風揚一張臉鐵青鐵青的,阮憐雪現在對他的重要性,就是十個炎辰景都比不上。
“皇上認為這事會與四皇子有關系?四皇子會是這樣無腦之人嗎?”唯隱坐在皇帝的面前,沒有人知道,他也在這獵場之內。
聽了這話,皇帝也冷靜了下來,是啊!辰景雖然沒有辰離與辰昭的心思,卻也不至於做出這麽沒大腦的事。
“估計就是你那草包兒媳自做主張乾的好事。”唯隱話中的責備也很明顯,說話也不甚客氣了。
皇帝現在也沒心情去追究他的不敬,
就算想追究,他現在也沒那能力,只能強忍著怒火:“離兒那邊怕是會起了戒心,這事該怎麽辦?”其實如果不是蕭香香出手的時間不對,她要能成也算幫了他一把,偏偏是個只會壞事的廢物。“直接下藥怕是不行了,我想皇后還會有動作的。”這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炎風揚眼睛一亮,是啊!皇后聽了他那話,肯定是坐不住的,不如就借了皇后的手,再趁這機會奪下皇后背後的勢力。
唯隱將藥瓶扔給炎風揚,“要在出發回皇城前一刻下好,要不時辰一過,就功虧一簣。”
炎風揚捏緊手中的白色瓷瓶,看著唯隱遠去的身影,眼眸陰霾。
炎辰離與炎辰君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這些‘刺客’,臉色沉重。
眼前這十人,全帶帶純黑色面具,面具上內有兩個眼睛外露,眼中沒有半絲神彩,一片死寂,這十個一步一步向他們圍來,動作相當僵硬,姿勢也怪異得很。
最可怕的是,他們竟然感覺不到這群人的氣息,半分也感覺不到,他們剛才沒兩步路這些人就出現了,必是在他們身邊埋伏許久了,可他們兩個竟然都沒有感覺到,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這天底下,還找不出可以在炎辰離眼皮底下完全隱藏了氣息的人!
“你們是什麽人。”炎辰君輕拉了拉韁繩,拉進自己與炎辰離之間的距離,細看的話,可以看出,他微微擋在炎辰離的前面,明知炎辰離的武功高出他許多,他還是下意識地護在他面前,平時他絕不會做這種事,可面前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簡單。他所有的位置,可以替炎辰離擋去大部分的暗箭。
炎辰離皺著眉看著炎辰君,他的舉動讓他動容,卻也讓他生氣。
對面那群‘人’沒回話,依舊一步步逼近,炎辰君抽出折扇,輕輕一甩,扇骨上頓時出現一些成勾行的薄刃。
炎辰離的右手微微動了動。突然,前面兩個黑面具的人撲了上來,炎辰君手一動,折扇從他手中飛去,直直朝面具人飛去。
“嘶嘶”兩聲,皮膚被割破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怪異的事發生了,那兩個被攻擊的人竟然分毫沒受影響,就連腳步都未曾頓過,好似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更可怕的是,他們受傷的地方,竟半點血跡也沒有滲出來。
“小心。”炎辰離一手拉這炎辰君,另一手一拍馬背,借著力向後掠去,穩穩落在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這些……”不是人嗎?
“小心點,這事有蹊蹺。”炎辰離掌中蓄力,冷冷地注視著前方。
炎辰君慎重地點了點頭。
剛才那兩人見他們退了,再次直直襲來,後面的八人也跟著迎上,只是他們的動作看起來不是太靈活。
炎辰君右手一抬,一甩,只見幾道銀光閃過,最前面的兩人突然不動了,應該說,動不了了。
炎辰離看起來什麽都沒作過,只是一個動作,卻讓兩人都動不了。
只有炎辰君知道,炎辰離到底做了什麽。
是他袖中的腕扣,裡面是用萬千寒冰加冰蠶抽絲精煉而成的“天羅地網”。那些銀絲比頭髮還細,除非有光照,肉眼幾不可見,而且這些銀絲的利度不輸利劍,一旦被它纏上,這銀絲會割入皮肉,割斷人骨,剛人撕裂、碾碎。
炎辰離內勁一動,右手微縮,兩人身上明顯地出現了被勒綁的痕跡。
被困住的人兩人在掙扎著,試圖掙脫身上的束縛,有些銀絲,已經隱約可見陷入皮膚,甚至有的衣服都帶著皮膚炸裂,偏偏這兩人哼都沒哼一聲,還在不停地動著,掙扎著。
炎辰離與炎辰君相視一眼,眼中是兩人都懂的沉重。這些人,如果不是太能忍,就是沒有痛覺,這種身體被生生撕碎的痛苦,不是人人都忍受得的了,就連炎辰離自己都不能保證在這樣的情況下連哼都不哼一聲,這些人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炎辰離心念一動,一個用勁,被縛住的兩人頓時停止了掙扎,接著,以一種極其血腥,極其殘忍的視覺衝擊,就這樣,在眾人眼前,一塊一塊地分解了。轉瞬間,兩人已經成了一堆肉塊堆在地上,分不成誰是誰的。
哪怕看過不少次,炎辰君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炎辰離這種殺人手法,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神色。
可他還沒惡心完,更震驚的事出事了,這堆屍塊,竟然沒有半分血流出來,除了少數的黑色液體從切口處滴落外,一點血也看不到。
“他們不是人。”炎辰君臉色一白。
只見余下八個怪物完全不受剛才那一幕的影響,依舊一步一進地向他們逼來。剛才了幾步,又突然齊齊一轉身,向著身後的密林奔去。
“想跑?!”炎辰離見那些人竟然想跑,一個縱身躍去,直追而上,炎辰君緊跟其後。這時,一隻暗箭從林中射出,阻止了他的腳步。
唐雲射出一箭後,又馬上搭上三隻箭同時射了出去,爭取時間讓其余的八個活屍撤退。
他太小看炎辰離了,沒想到炎辰離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殺人。這些活屍不怕砍不怕劈,但這種四分五裂的死法卻是直接致命的,他們只能快速愈合,不能斷肢再生。
“什麽人,滾出來。”炎辰離伸手接住一隻疾飛而來的箭,反後一扔,直直往箭射來的方向射去。
唐雲心中大驚,一個閃身,狼狽地躲過飛箭,這時他見其它八個活屍已躲進地洞中,他恨恨地看了遠處一眼,急急往另一個方向逃去,他的馬放在那裡,上了馬就容易掩飾了。
炎辰離根本沒有追上去,而是回到剛才絞殺了那些怪物的地方。他一招,夜鬼就落在他身前。
“把這些帶走,其它的清查乾淨。”他要帶回去讓白老看看。
“是。”夜鬼動作迅速地開始清理現場。夜鬼是炎辰離的貼身影衛,不管炎辰離到哪,夜鬼都隨侍在側,包括這皇家之地。
“七哥,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炎辰君遊歷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炎辰離搖了搖頭,這東西,連他都沒見過。
事情,比他想像的要複雜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