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想過無數種她重生後的身份,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重生的泠夢,身份竟然會是璃王妃。
璃王爺炎辰離,性格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狂傲不拘,是所有皇子中唯一一個封王的,也是唯一手握兵權的。就連皇帝對這個兒子,有時也是讓著三分,想從他身邊帶走他的王妃,這種事別說是他,就是整個麟鳩怕都沒有半個人有這能力和膽子。
面對這樣一個強大的‘敵人’,他完全束手無策。
就在他苦無對策時,炎辰離竟然找上了門。
楊青真的很想感歎一句,他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沒想到,這唐雲與炎辰離竟然是舊識,唐雲欠過炎辰離一份人情,所以炎辰離找上唐雲,希望他可以娶了赦顏玉兒,赦顏玉兒手上的勢利將來交由他接收。只要他辦好這件事,他們之間就兩清,唐雲再也不欠他什麽。明面上的話是這樣說,但楊青看得出來,炎辰離有民拉攏唐雲,而以以前唐雲的性格,必然是會接受的,他欠的只是一個人情,這情他不論還了與否,都會記得一輩子。
炎辰離就是了解唐雲,知道他的為人,才會走這一步棋,他怎麽也想不到,真正的唐雲已經死了。
楊青表面上應了下來,暗地裡開始收集消息,知道了赦顏玉兒是玉國唯一的公主,玉國有隻密軍,聽說人數不多,卻無往而不利,楊青心中大喜,這可能是他奪回泠夢最大的籌碼。
楊青曾經學過一段時間的催眠術,當時學是為了能在脫身時更容易,可也許是他天份不高,學了許久都只能催眠一些心智薄弱的人。所以,在他娶了赦顏玉兒後,就開始暗中給她食用福壽福壽膏,那藥就如現在的白粉,吃了就上癮,一日不服就渾身難受,她不聽話,他就給她斷藥,而且每夜在床上都不斷地折騰她,折磨她,讓她整個人變得恍恍乎乎,精神崩潰。他也如願地催眠了赦顏玉兒,從她口中套出秘軍的秘密,並且控制了拿到了控制密軍的方法。
在他第一眼見到這些密軍時,他承認他被嚇到了,這哪裡是軍隊,哪裡是人?這分明就是一群活屍,將活人用藥物泡製成肉體不腐,和現代電視中的喪屍差不多。這隻軍隊只有50個活屍,人數不多,卻足以抵過一隻大軍,這群東西沒有思想,沒有心跳,也沒有知覺,他們不會痛,不會倒下,而且他們的攻擊不像喪屍一樣毫無章法,而是傳攻人的要命,他們一出手就是一條命。得了這要一個寶貝,楊青就開始計劃著一切,甚至他還暗中勾結上了宮裡的一些人。
現在的他,要的不僅僅是泠夢那麽簡單了,這隻軍隊讓他的野心迅速膨漲。
只要他得到這煉製活屍的方法,他就會有一隻喪屍大軍,只可惜這赦顏玉兒隻知如何操控,卻不知道如何煉製,煉製活屍的方法是玉國最大的秘密,真正見過秘軍的人也只有皇室之人。炎風揚只知道這傳聞中的秘軍相當強悍,卻不知道強到哪,這才沒有在收服玉國時,逼玉國交出這煉製之術。這也是玉國臣服唯一的一個條件,不可打玉國秘軍的主意。玉國也保證這秘軍絕不會對炎風揚有威脅,炎風揚才放棄要收編秘軍的想法,狗急跳牆,他也不想把玉國逼入死胡同。
來日方長,他還怕玉國跑了不成?現目國泰民安,要軍隊無用,等有用處時,他斬了玉國國主都要吞下那秘軍!
炎風揚怕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一時的掉以輕心,竟白白讓楊青撿了個大便宜。
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
炎辰離與泠夢回去後,
其他人都已等在獵場,他們本就沒那心思,能這樣應付一下就不錯了,而皇帝也沒意見,他要關注的人只有炎辰離,其他的人要去不去他半點不在意。炎辰離遲歸,一直在遠遠跟著他們的唐雲也一樣遲了。
只見他半牽半扶著赦顏玉兒匆匆趕來,腳步有些急促。一走近,就急忙跪了下去,朝著皇帝稟道:“讓皇上久候,臣罪該萬死。臣帶著玉兒遊走時,玉兒突感不適,臣便帶著她在原地休息了半晌,這才遲歸了,請皇上恕罪。”
一旁的赦顏玉兒白著一張臉跪在地上,神情木訥,呆呆地開口:“都是臣婦的錯,請皇上恕罪。”聲調沒有半絲起伏。
聽這聲音,再看到赦顏玉兒的樣子,泠夢感覺有些怪異。這赦顏玉兒是怎麽了?現在的她和當初與她在宮宴上鬥法時那驕縱的樣子簡單判若兩人。整個人看起來癡癡傻傻的,雖然嫁給唐雲她心有不甘,但也不至於慘到這地步吧?她整個人不只瘦了一大圈,臉上撲了厚厚的胭脂水粉,也掩不住她眼下那明顯的黑眼圈,眼神更是黯淡無光,沒有半點神彩。
她這樣,有些像是吸毒的人,精神萎靡,那眼神,更像是讓人控制了,泠夢的腦中突然浮起兩個字:催眠。
是,現在的赦顏玉兒在她眼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催眠了的吸毒者。
楊青如果知道泠夢的猜測,定會鼓掌讚到:聰明的孩子,你真相了!
催眠,泠夢自己都有些想笑,催眠這東西古時候不是沒有,他們好像叫它攝魂術,只是就算被催眠了,人也不至於變成這樣。赦顏玉兒怎麽說也是堂堂一國公主,怎麽可能去吸毒。
她真的是想太多了……
“又怎麽了?”炎辰離低頭看著想得出神的泠夢,今天從到這了獵場後,泠夢就老是走神。
“你有沒有覺得赦顏玉兒有些奇怪。”泠夢想了想,還是問了炎辰離一句。
“有何奇怪?”他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那女人,他怎麽知道她有沒有奇怪。
“她變化這麽大你看不出來嗎?”不是吧?人都要變形了,他看不出來嗎?
“有嗎?”炎辰離這才轉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赦顏玉兒,這一看,還真嚇了他一大跳,眼前這人,真的是那個嬌豔無雙的赦顏玉兒?炎辰離的雙眉倏地就擰上了。以唐雲的性格,縱使赦顏玉兒再刁蠻任性,他都不會對她如何才是,他對外人尚彬彬有禮,這自己的娘子成了這般樣子,他竟然無動於衷?這事,想來確些不妥,這一點也不像唐雲的做風,那赦顏玉兒也不像是個會自暴自棄之人。
“確實有些怪異。”他這次很認真地認同了泠夢的話。
“你和這個唐雲熟嗎?”其他人絕對也看出了赦顏玉兒的不妥,只是大部分人會認為這是因為她被炎辰離求旨別嫁而受了不打擊,傷心過度。而這唐雲的反應卻是最奇怪的,他看似緊張赦顏玉兒,可眼裡全無半分擔憂,甚至連眼神都不曾落到她的身上。
這唐雲真的像炎辰離說的一樣,是個老實人?
“我救過他一次,他的性子耿直,是個可信之人。只是最近我也覺得他有些怪,總覺得不像我認識的那個唐雲了。”他之後有幾次去找過唐雲都被他找了理由拒見,他一直以為當中有赦顏玉兒的原因,如今看來,這赦顏玉兒怕是廢了,唐雲現在整個人,也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這唐雲和阮憐雪認識嗎?”她想起剛到時唐雲看她的眼神。
“素未蒙面。”這點他很確定。
“我覺得那唐雲看我的眼神很奇怪,看他的樣子,怎麽好像認識阮憐雪似的。”真的不是她多心,剛才他那眼神真的太奇怪了。
“等狩獵過後,我會好好查查的,別擔心。”炎辰離伸手攬住她的肩,輕聲安慰著。
“算了,這不關我們的事。”她現在可是自身難保的局面,哪還有心思去管其他人。
“嗯。”他輕拍了拍她的肩,嘴上應著,至於是不是真會算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皇帝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兩人,看到赦顏玉兒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臉上隱隱含著不悅:“玉兒怎麽說也是公主,她的身子你可以好好照看著,別丟了朕的臉。”
“臣知罪,臣回去後定當好好為玉兒調理。”唐雲心口不一地應著。
“起來吧!”皇帝剛視線收了回來,叫起跪著的唐雲和赦顏玉兒,這才對著眾人說道:“人都來齊了,就先用膳吧!等用完膳後, 再進獵場。”
“兒臣(臣)遵旨。”大家齊聲應著。
皇帝對身邊的李公公使了個眼色,李公公彎著腰退了下去。他要去盯著人備膳,傳膳,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幫皇上試毒。
“都坐吧!”見人退下了,皇帝叫大家落座。皇帝坐在正中的主位上,皇后坐在他的身邊,這主位比地面高出一個台階的高度,下面兩邊是整齊地擺放著雙人的矮桌,一邊三張。
炎辰君還是坐在炎辰離旁邊的桌子,他的下面是賀樓逸軒與關絳羽。
關絳羽從進到獵場開始就一直遵守諾言,安份得緊,賀樓逸軒見她識相,也沒太過難她難堪。他帶著她進來,目的只有一個,讓五彩毒蛛記住它要控制的人身上的味道,最好能取來對方的一滴血,滴到五彩毒蛛的身上。
他看了眼坐在上位的皇帝與皇后,握杯的手小指輕抬,關絳羽雖不討他的喜,可他的習慣她很了解,這是他在暗示行動的動作,以前她總能馬上給他反應,可這些,卻半天也沒動靜。
賀樓逸軒有些不解,微微側臉看了她一眼,這才發現,關絳羽根本就沒在看他,她的眼睛一直落在阮憐雪的身上。
他好看的嘴角輕輕一抿,借著倒酒時,小指不著痕跡地沾了滴酒,用內力將酒滴打到了關絳羽的臉上。
關絳羽臉上一痛,正想發怒,哪知回過頭,卻對上賀樓逸軒那冰冷的雙眸,眼中滿含警告,她心中一驚,急急低下頭,不敢再放肆。
果然,這女人對師兄是不一樣的……那就不要怪她下手不客氣了!
這次的狩獵,人人心思各異,處處危機。